第九十五章 草原震怖，大局已定！
当常宁那冰冷的刀锋，架在马哈木脖子上的那一刻，这场战争，实际上，就已经结束了。
群龙无首，兵败如山倒。
看到自己的太师，草原上最狡猾的狐狸，竟然被人如此轻易地生擒，所有还在抵抗的瓦剌士兵，都彻底放下了武器。
他们的精神支柱，倒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噗通！”
“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瓦剌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从马上翻身下来，跪伏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草地里。
他们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个，正骑着马，缓缓走来的，黑甲的年轻将军。
在他们眼中，那不是人。
那是草原上传说中，带来毁灭与死亡的，黑色的灾星。
是长生天降下的，愤怒的惩罚！
“魔王……是魔王……”
“长生天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恐慌的，带着哭腔的低语，在投降的士兵中，蔓延开来。
林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跪满了降兵的土地。他的身后，是军容整齐，杀气腾腾的神机营。
胜利的喜悦？
不，林远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从他制定计划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这是一场数学题。
一场，用精密的计算，先进的武器，和铁血的纪律，去解答的数学题。
而他，只是那个，写出了正确答案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无数跪伏的头颅，落在了那个被常宁用刀架着脖子，面如死灰的老人身上。
那就是，瓦剌太师，马哈木。
林远策马，缓缓上前，停在了马哈木的面前。
“你，就是马哈木？”
林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马哈木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双曾经充满了狡诈和智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灰败和绝望。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青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
输给了这个年轻人。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侯爷。”常宁收回了长刀，对着林远，躬身行礼。
他并没有直接杀了马哈木，因为，在行动之前，林远给他的秘密命令是，尽量，抓活的。
一个活着的瓦剌太师，比一个死了的瓦剌太师，用处要大得多。
“干得不错。”林远对着常宁，点了点头。
然后，他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马哈木。
“太师阁下，你不是想做黄雀吗？”林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却充满了嘲讽的弧度，“怎么，螳螂还没吃到嘴里，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你……你到底是谁？”马哈木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你不是应该，在开平卫吗？你……你的大军，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的？”
“我的大军？”林远笑了，“太师阁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不到六千人的神机营。
“我所有的大军，都在这里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马哈木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远，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支，人数确实不多的军队。
就这么点人？
就这么点人，一夜之间，全歼了鞑靼王庭？
就这么点人，一个冲锋，就打崩了他五万瓦剌铁骑？！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马哈"木状若疯癫地嘶吼起来，“你在骗我！你一定还有主力！你一定还有数万大军，埋伏在周围！”
他无法接受！他宁愿相信林远是带了十万大军过来，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区区几千步兵，给打败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马哈木，和他引以为傲的瓦剌铁骑，就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个笑话！一个，草原上，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信不信，由你。”
林远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转头，看向岳峰。
“传我将令！”
“第一，收缴所有降兵的武器和战马，将他们，全部看押起来！”
“第二，从降兵中，甄别出所有的部族首领、千夫长、百夫长，将他们，单独关押，严加看管！”
“第三，打扫战场！救治我军伤员，清点战果！所有缴获的牛羊、物资，全部登记造册！”
“第四！”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从那些普通的瓦剌士兵中，挑选一些，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我，还有用。”
“是！侯爷！”
岳峰大声领命，立刻带着人，去执行命令去了。
整个战场，再次变得忙碌起来。只是这一次，忙碌的，是胜利者。
林远翻身下马，走到了失魂落魄的马哈木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精气神的老人，语气，突然变得温和了一些。
“太师阁下，想活命吗？”
马哈木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求生的光芒。
“你……你肯放过我？”
“放过你？当然不。”林远摇了摇头，笑了，“杀了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是，让你活着，对我，或许用处更大。”
“你想……你想让我做什么？”马哈木立刻就明白了林远的意思。
“很简单。”林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今天起，瓦剌，没有太师了。只有一个，对我大明，对我威远侯林远，摇尾乞怜的，代理人。”
“我要你，以你的名义，号令整个瓦剌部落。我要他们，交出所有的兵权，献上所有的牛羊。我要整个瓦剌，从今天起，成为我大明在草原上的，一个……牧场。”
“你……你这是要，吞并我们整个瓦剌！”马哈木惊骇地说道。
“不不不。”林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不是吞并。这是，合作。”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道理，相信太师阁下，比我更懂。”
“你……”马哈木气得浑身发抖，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你没有选择。”林远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要么，当一条听话的狗，你的族人，至少还能活下去。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再扶持一个，愿意当狗的人，坐上你的位置。”
“你觉得，在你这几万降兵里，想当‘瓦剌王’的人，会少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马哈木的心里。
他瞬间，就泄了气。
他知道，林远说的是事实。
他死了，瓦剌，只会更乱。而林远，完全可以再扶持一个“阿古拉”，来替他，统治瓦剌。
到时候，瓦剌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我……我……”马哈木的嘴唇，蠕动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力地，低下了他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我……愿意……合作……”
“很好。”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降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看着那夕阳下，被鲜血染红的草原。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天下的大胜！
一个，足以让朱棣，暂时忘掉所有猜忌的，天大的功劳！
他，拿到了。
现在，是时候，把这份“礼物”，送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