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号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一份文件被打开。
文件的内容被大面积地涂黑，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词句。
“文明基石，”
“第四次工业革命唯一门票，”
“序列号：001”
“权限等级：绝对最高”
林凡的眼皮跳了跳。
“吹牛逼也不带这么吹的吧，还文明基石，你怎么不说宇宙真理呢。”
他心里嘀咕着，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内容更加简略，几乎都是代号和日期，完全看不懂。
就在他准备关掉屏幕的时候，最下方一行没有被涂黑的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执行人：林凡】
看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林凡感觉手里的平板重了千斤。
他默默地将平板熄屏，还给了身边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接过平板，没有多问，重新放回了公文包里，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林凡也靠回了座椅上。
他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云海，脑子却乱成了一锅粥。
“执行人？我执行个毛线啊。我连计划是啥都不知道。”
“这阵仗，不会是让我去手搓原子弹吧。”
飞机飞得很稳，也很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机身传来轻微的倾斜感，开始下降了。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城市的轮廓。
京城。
飞机没有在任何民用机场降落，而是进入了一片被群山环绕的区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条隐藏在山谷中的跑道上。
这里比他出发的那个机场，戒备更加森严。
目之所及，全是高大的机库和穿着特殊制服的卫兵。
舱门打开。
中年男人站起身。
“林凡同志，我们到了。”
林凡跟着他走下飞机。
悬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牌的位置，挂着一块他看不懂的红色铭牌。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老者，正站在车门旁。
看到中年男人和林凡下来，老者快步迎了上来，先是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
“你就是林凡？”
老者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林凡点了点头。
“是。”
“好。”
老者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亲自为林凡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吧，他们在等你。”
林凡有点懵。
一个将军，亲自给他开车门？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他坐进车里，中年男人也跟着坐了进来。
老将军则坐上了副驾驶位。
车辆启动，无声地驶出机场，进入了一条长长的地下隧道。
隧道里灯火通明，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持枪的哨兵。
林凡感觉自己不是去开会，而是要去某个科幻电影里的地下基地。
“妈的，这地方连苍蝇都飞不进来吧。”
他心里想着。
车在隧道里行驶了大概五分钟，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老将军下车，在门边的识别器上验证了指纹和虹膜。
“身份确认，柳振云上将。欢迎。”
电子音响起，合金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车辆直接开了进去，停在了一栋建筑物的门口。
下车后，林凡被带进了建筑物。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终于，他们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
这扇门和周围的墙壁是同样的材质，如果不是中年男人指着，林凡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门。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将手掌贴在了门上。
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林凡同志，请进。”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当他看清房间内景象的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阶梯会议厅，足以容纳数百人。
但此刻，偌大的会议厅里，只坐了不到二十个人。
他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
而这些人，
林凡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坐在最左手边的，是李卫国。
龙国航天工程的总师，那个亲手将龙国第一艘载人飞船送上太空的老人。
他的照片，就挂在林凡他们大学的荣誉墙上。
李卫国的旁边，是张建民。
龙国材料科学的泰斗，他研发出的特种合金，至今仍是西方国家无法逾越的技术壁垒。
再旁边，陈静，龙国天河系列超级计算机的总架构师。
王果，量子通信领域的奠基人。
一张张只存在于教科书、新闻上和最高科学奖颁奖典礼上的面孔，此刻，都活生生地坐在那里。
整个龙国科学界的星空，最亮的那一批恒星，此刻都汇聚于此。
林凡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我操……这是中科院院士开全会？把我抓来干嘛？现场表演个中药材识别？”
他的内心在疯狂咆哮，但身体却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些国宝级的人物，任何一个跺跺脚，都能让相关产业抖三抖的巨擘，为什么会全部坐在这里。
而且，他们的目光，从林凡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全部聚焦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希望。
林凡的视线，艰难地越过这些科学界的泰山北斗，望向了圆桌最上首的那个主位。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