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又到了与马德学院最后的交流时刻。
大家都知道马德学院在这一次交流赛中一次都没有讨到好,反倒是港大这边连胜让对面丢了所有的面子。
所以这最后一次交流接待,港大这边也想方设法要让对面感受到港大的包容与交流的诚意。
毕竟,港大校方这边还是坚持能不树敌就不树敌,真来了敌也无所畏惧。
秦音今天恰好有一节课。
只是都知道这节课恐怕是上不成的,这个时间点,自然是要抽派港大的一些人员去进行接待的。
当然,秦音本人也并不是很乐意参与。
但没办法,何主任又亲自指派她。
何主任此人倒不是多势力,完全就是在这次交流赛之后对秦音委予以重任,觉得他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化险为夷。
这才死死的扒拉着她,不要她离开。
其实他也隐约感觉到上次围棋交流赛的事情冷茉莉完全就是超常发挥。
而冷茉莉中途有一次下场在后台就是与秦音交流了很久。
那时候他只觉得秦音应该是在给他思想指导吧。
毕竟,围棋考的也是脑子。
安抚一下他的情绪,说不定更能让冷茉莉沉着应战,当时他也没多想。
可现在他重新回忆起来,却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冷茉莉的围棋水平其实他还是清楚的,绝不是能跟两位围棋大师一较高下的,并且还赢了。
这只能说明她背后还真有高人指点。
而那个高人早不晚,晚不晚……就是在冷茉莉下台请教了秦音之后开始转变的。
是以,现在在何主任的心中秦音的地位简直是难以估量。
完全就是港大的定海神针级别人物。
说是有与马德学院港城文物展的交流,但是马德学院实在是太恶臭了,早就已经恶名在外,这次看似是交流会,并不涉及竞技,可是他们在港大吃了这么多亏,在这离开之前保不准会不会又做什么不干净的手脚。
多了秦音这么个大佬坐镇,真遇上事儿了他总归不容易那么慌。
总之,何主任对秦音一顿软磨硬泡。
秦音作为校董,觉得何主任的考虑还是挺周到的。
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只是她也提出一个要求,既然交流赛也缺人,那么就让她班上的学生一起吧。
虽说都是选修课的学生,但一个个都认定她这个老师。
现在有可以短暂出去体验文化的机会,她当然要替自己的学生争取了。
当然,这点小要求何主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于是,等到这边已经早早的指派好了人数和车辆,安排好后,便由带队老师带着各班的学生上大巴车,然后再向港城文物博览会的会场开去。
这场港城文物博览会实则是全球性的博览会,只是因为港城突发的病毒传染案例,现在整个港城戒严,能够进入港城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原本港城文物博览会的会展负责人们还觉得这一次博览会怕是开不起来了。
港城文物博览会发出去的邀请函,很多人都没办法抵达现场。
但是会场他们已经早就布置好了。
正好港大这边有交流会人员过来,反倒是两头一碰上觉得都恰恰好。
是以港城文物博览会这边也是带着诚意接待所有来宾的。
港大这边重新组织人员已经安排车子倒是耽误了一点时间,等他们进入大会场的时候,却见前两天才灰溜溜离开的赫连浅此刻竟然站在文物博览会的台上。
拿着话筒,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向大家演讲着什么。
刚从港大安排的大巴车上下来的港大学子们也是一脸莫名。
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赫连浅根本就不是港城人。
但是,她身边站着刘锡,一切又都说得通了。
毕竟这里是港城,港城刘家的势力盘踞还是很强势的。
所以这次对面又想要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何主任见此,既然有些庆幸自己早早地想方设法将秦音老师给诓了过来。
他就说自己有预感。
马德学院一日不离开港城,怕就是要招惹一日的风头。
赫连浅站在会场的台上,上一次在围棋赛上面的屈辱和难堪离开的画面就像是从她脑海中抹去了一般,她依旧温柔淑雅地站在高处,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各位,我赫连浅一向很注重文物保护,恰好……这京市墨家的墨总墨亦琛本人几年前与我通话时也说过自己对于文物的重视。
当然,我与墨总倒是有些渊源,我也一直以来很欣赏他的行事作风和在商场上的手腕,特别是墨总看在与我有交情的份上,曾给马德学院送过一份特别的礼物。”
赫连浅直接给了刘锡一个眼神,刘锡会意,直接让楼底下的助理将早就安排好的U盘放进会展中心的电脑里,然后直接投屏到两人身后的大屏上。
赫连浅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最最重要的是这话里话外好像自己与墨总之间的交情颇深一般。
秦音来港城文物博览会,夏小行当然寸步不离的跟着。
当然,秦音也想要让他借此了解了解华国的整体的文化底蕴。
毕竟夏小行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三观需要从小培养的。
借着这次机会,多看看,多了解也好。
“阿姐,我看这人是在想屁吃吧,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啊?
我姐夫认识她吗?她就在那儿唧唧歪歪。”
夏小行也不惯着。
小家伙气的都快跺脚了。
但秦音直接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的举动,并且这个告诫的眼神还是在警告小家伙说话不许太粗鲁。
夏小行委屈巴巴的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哼,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人。”
“我讨厌她。”
夏小行嘴巴嗫喏了一下,还是委委屈屈的开口。
秦音轻笑,“我知道,但你是南省夏府的小少主,说话做事以后不能太浮于表面了。
今天我给你上一门新的课程,那就是……做任何事都要沉得住气。”
“咱们先且看看对面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秦音悠悠然开口,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相反,她倒并不觉得这个赫连浅跟墨亦琛能有什么样的牵扯,还说什么几年前通过电话,意见相合。
几年前墨亦琛的腿还没有痊愈,哪有功夫理会他人。
那时候他的脾气有多暴躁,整个业内都是知道的。
只是现在他的腿好了之后,虽说在商场上的作风依旧是雷厉风行,但其魅力值确实是拉满了的。
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名媛们还是会忍不住的向他暗送秋波。
但这些,墨亦琛也是自己屏蔽掉了的。
对于墨亦琛的忠诚问题,秦音从来丝毫不怀疑,毕竟她有着绝对的实力与自己的事业支撑,她并不是依附谁而活的菟丝花,她自己就是苍天大树了,墨亦琛反倒是更有危机感的那个。
不过这些都是她内心笃定的想法,此刻并没有显山露水。
只见刘锡让人打开的投影仪上,因为现场有些卡顿,PPT还没能打开。
赫连浅继续说:“众所周知,我就是马德学院的股东之一。
从前在我投资马德学院的第一年,墨总知道后就特地吩咐了墨氏集团的心腹助理周助千里迢迢将一块镇校之宝给送到了东南亚N国。”
这话,语气倒是十分激昂,人设都差点ooc的程度。
秦音听到这里,也侧目瞥了一眼戴着口罩正在给自己当特助的周诉一眼。
周诉脚底一麻,看着赫连浅那副小人得志把他随手题字的东西当啥宝贝似的拿出来炫耀的样子,都快尴尬到他脚趾扣地了。
不过,更让他汗流浃背的是,这正主夫人秦音还漫不经心的给了自己一眼。
虽说没啥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的心理承受值正在大幅压缩。
呜呜呜,他有点怕了。
赫连浅话至此处,停顿了一下,又道:“虽然很遗憾当时墨总并没有亲自将礼物送至马德学院,但他在一块墨玉上亲自题的字却是这些年来一直敦促马德学院学子们积极向上,最好的证实!”
周诉“……”
这……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随手在一块墨玉上用机器篆刻的字。
还被当成了墨总亲题,给它一块石头赋予了这么高的价值。
他何德何能?
不过呢,这事儿要是反过来想,这不也正好解决了秦音夫人对墨总的误会了吗?
这字,可是连个标点符号都没被墨总碰过呢。
只是赫连浅这会还是掀起了现场的轩然大波。
京市墨氏集团啊!那可是业界巨鳄的存在 。
更何况那位年轻的家主墨亦琛更是人中龙凤,完全就是掌握老钱与新贵同步进程的男人,绝对的犀利,绝对的有腔调。
试问,谁能抵挡这种有魅力的男人的一次橄榄枝呢。
只是在事业上能够与他有所触碰,都已经够他人吹好多年了。
“天呐,墨氏集团,是我以为的那个墨氏集团吗?”
“嘶,还能有哪个啊,哪个墨氏集团才能有这么大的规模,海外投资巨擎,国内更是猛,咱不说别的,海陆空哪还有他不涉猎的领域……”
“墨亦琛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原来墨氏集团的新任家主是这个名字,你看看普通人连他一个名字都接触不到,看来这个赫连老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是啊是啊,赫连家族毕竟也是名门望族,赫连家与墨氏说不定还有业务往来呢。
两人怕是肯定见过,啧啧……赫连浅眼光高,你们看咱们港城的刘锡大少爷对她鞍前马后,唯命是从那女人不也没给他一个正眼瞧吗?
人家真正看得上的是这种老钱家族的真正掌权人,掌实权的大佬。”
“哈哈哈,这一刻我觉得刘锡好像一个小丑啊。
还给人放PPT呢,完全就是备胎好吗?”
“啊啊啊啊墨总是我们以为的那个墨总,虽然我从没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但是一两年前也被偷拍过一个侧身背影,虽然脸部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那立体的轮廓一看就是超绝帅哥。
还有那完美的身材比例,一身高定西服完全被穿出最适配他魅力的腔调!
嗷嗷嗷,一个侧影杀完全超越了多少爱豆多少男明星,这种又有钱又有腔调又有身材长相的男人到底是谁在拥有啊呜呜呜,羡慕嫉妒恨呐~”
“墨氏集团简直就是隐藏老钱,这赫连浅老师都能跟人打上电话,说不准还是私人号码呢……啧啧,有点暧昧了哟。”
此刻,因为赫连浅的话,整个场子十分热络。
大家讨论起来也那叫一个激情澎湃了。
毕竟是有八卦,并且墨氏集团的门槛在那里,多少人穷尽一生都不可能靠近得了那个门槛。
一时间他们讨论起来的激烈程度甚至要比拿到海茵的赠书还要激烈。
谁都没想到东南亚N国的马德学院竟然能够会有墨氏集团赠送的镇校之宝。
该不会,墨氏还真跟马德学院有什么秘密合同,将来墨氏的跨国集团还能让马德学院的学生优先录取?
毕竟,不掺杂其他的说,好的学院确实招揽了全球来自各个领域的尖子生,生源也好,师资也好。
培养出来的学生确实在大部分方面是有着绝对优势的。
就算这些学生进了墨氏就业,也一定能在其中发挥自己重要的作用。
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强强结合吧。
啧啧,果然资本挑选人才,那都是早早在校园里就已经开始专业培养了的。
港大的学子看着这一幕说实在的,还是有些羡慕的。
毕竟,谁不想这么直接无痛就进全球十强内的大企业呢?
这跟一毕业就一步登天有什么区别啊?
众人羡慕的目光十分粘稠,这也直接滋养了赫连浅的虚荣心。
看吧,有些屈辱是很容易淡化的,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前两天的事儿在她心里当然过不去,但是普通人是很容易淡忘的。
只要有更高冲击力的博眼球的事情发生。
信息也是可以被覆盖的。
这边,秦音牵着夏小行直接落座。
赫连浅站在高台上一眼就能看到秦音所在的方向,她只隔着远远的位置瞥了她一眼,就像是无声地宣告两人的距离也跟现在物理上隔绝的位置一般。
自己是站在高台上的人。
而秦音,只配去边角落坐着,与她的世界不可能存在交集了。
赫连浅骄傲一笑,随即又捏着话筒信誓旦旦的开口:“我知道,大家一定很好奇我跟墨总有什么渊源。”
“不过我想将这个作为一个我跟他之间的小秘密保守住。”
“另外,大家所好奇的墨总亲自给马德学院在墨玉上题字的玉匾,我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给大家欣赏。”
周诉“……”
好一个“小秘密”,好一个“渊源”……
这个赫连浅也就是没去做新闻媒体类的工作了,不然还真是在这里屈才了。
咬文嚼字的功夫确实厉害,三言两语便编撰出了一个莫须有的事情。
让人不得不跟着遐想更多的可能性。
这完全就是引导性的欺骗。
可是现在夫人没有发话,他也跟夏小行少爷一样,听从了秦音的教诲,那就是先沉住气。
当然,敌人越发张狂,现在站的越高,等下便会跌的越惨。
此时此刻他跟夏小行两人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甚至一旁的许衡和宋词见此都十分不解。
许衡是个开朗型的,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看到这个周助理几乎是对秦音老师形影不离的。
他也算大家族的少爷了,当即也有许多遐想。
那就是,秦音老师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的,像她这样厉害的人物,有个随身助理也是人之常情。
甚至一个,还少了呢。
于是此刻他套近乎的向周诉开口:“周助理,你眼睛怎么了?进虫子了吗?”
许衡出于好心地询问。
周诉也大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