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很缺钱?

    “唔……”

    乔眠呼吸一滞的嘤咛一声,拽下脑袋上的毛巾时,他已经率先走进了里间。

    见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她波澜起伏的心绪才稍微平静一些。

    他没有认出她。

    不是刻意点名让她来陪护的……

    乔眠心里自我安慰,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她越是慌乱不安,只会越让他觉得奇怪。

    她咬了咬牙。

    心想,撑过这半天,她就跟孟大姐提出换人。

    她将口罩往上拽了拽,这才慢吞吞的走进里间。

    进屋后,发现整间卧室,布置的像一个办公室。

    电脑桌上堆满了文件。

    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说的是工作方面的专业术语。

    神情严肃,语气低沉。

    单是听着那语气,就让人不寒而栗。

    乔眠走到病床前,从床尾取下病志本,仔细翻看了一遍。

    肺部发炎引起的重症感冒。

    乔眠知道这病可大可小。

    女儿去年就是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感冒,高烧反复,在儿童医院住了快一个月。

    想到这里,她从口袋掏出一个崭新的口罩戴上。

    然后,拿出酒精消毒水,清洁完双手后,将自己从头到脚消了一遍毒。

    肺炎会传染的。

    她要是中招了,回去后,再传染给孩子们怎么办。

    “你在嫌弃我?”

    打完电话的霍宴北走过来,看到她又戴了一层口罩,身上喷的消毒水把自己都呛的直咳嗽时,不由得蹙了蹙眉。

    乔眠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来话,只好打手语解释:【注意卫生,是我的本职工作。】

    霍宴北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是嫌我脏,每次看到我才不说话的?”

    “……”

    她很想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他,才变成哑巴的……

    但是,她知道,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他一向高高在上强势霸道,在他面前,解释,就是狡辩。

    只会招惹他不快。

    还不如沉默。

    见她仍是不说话,霍宴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饿了。”

    乔眠打手语:【你想吃什么?我去食堂买。】

    “我不吃食堂饭。”

    乔眠:【我去外面买。】

    “你来做。”

    乔眠咬了一下唇,点头。

    看着她离开时的纤细身影,霍宴北神情有些恍惚。

    她那双眼睛,真的很熟悉。

    ……

    乔眠关上厨房门后,按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蹲在了地上。

    她拽掉口罩,大口呼吸着。

    好像刚从魔窟逃出来一样。

    他不是结婚了吗?

    生病住院,他妻子宋蔓怎么没来照顾他……

    想到这里,她使劲拍了拍脸颊。

    告诫自己清醒一些。

    六年前,她已经‘死’了。

    霍宴北的世界,与她无关。

    整理好情绪后,她洗干净手,开始做早餐。

    他这病,只能吃清淡的。

    霍宴北对吃的很挑剔。

    为了照顾他的口味,以前,课业不忙时,她会闷在厨房变着花样给他烧菜。

    久而久之,他只爱吃她做的饭菜。

    在霍家那两年,他无论在公司,或是在外地出差,只要他说,想吃她做的饭了,无论再远,她都会奔赴过去,为他洗手作羹汤。

    没想到时隔六年,再次成了她的保姆。

    四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送去了卧室。

    此时,霍宴北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

    黑色高领毛衣,有些修身,紧实健硕的腹肌隐隐凸显。

    黑色呢料长裤,愈加衬得他身姿修长。

    头发刚刚吹过,蓬松的趴在额前,柔和了男人过分冷峻严肃的面孔。

    尤其是,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时,禁欲又沉稳。

    他正在翻阅文件,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低着头没看她,修长的手指,轻声叩了一下桌子。

    乔眠心领神会,将托盘上的早餐放在他面前。

    他垂眸扫了一眼,眉头微拧:“我不吃荤。”

    “……”

    乔眠知道。

    所以,她故意加了肉丝。

    “我对虾过敏。”

    “……”

    她也知道。

    所以,她放了虾仁。

    霍宴北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性,她比谁都了解。

    她只是不想表现出很了解他的样子。

    不然,他会起疑的。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小菜后,额头青筋一跳。

    “很咸,还辣。”

    乔眠打手语:【抱歉,我不清楚您的饮食习惯,要重做吗?】

    “不必了,你根本不会做饭。”

    【那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霍宴北见她一直打手语,起身走到她面前,有些烦躁的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我嗓子不舒服。】

    “为什么会手语?”

    他咄咄逼问。

    乔眠紧张的绞紧手指:【因为我丈夫是听障人士。】

    霍宴北神色微微一怔后,忽然附身,盯紧她的眼睛问:“你好像对我能看懂手语,一点儿都不奇怪。”

    “……”

    乔眠咬唇。

    百密一疏。

    男人见她又沉默了,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没再理她,坐下来继续忙工作。

    乔眠端着那份早餐出去时,正好看到陈珂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她对陈珂很熟悉。

    以前,有时候霍宴北在外地出差,有那方面需求时,会让陈珂去学校把她接出来,送到他身边。

    半夜,或者第二天再把她送回学校。

    那几年,在霍家,除了霍宴北,她最熟悉的人就是陈珂。

    “二爷没吃早餐吗?”

    陈珂扫了一眼她端着的托盘上原封不动的早餐,问。

    乔眠表情平静的打手语:【他嫌我做饭不好吃。】

    陈珂看到她打手语时,着实一愣。

    怪不得二爷对她格外注意了。

    陈珂走到她身前,仔细看了一眼那份早餐后,开口道,“晚点我会把二爷的饮食习惯和喜好忌口,列一张表给你,下次注意。”

    乔眠点头。

    之后,陈珂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份早餐。

    乔眠整理干净厨房后,去护士站,要了一份他今天的用药清单。

    等霍宴北用完早餐,半个多小时后,她将药拆开,分配好分量装进药盒,将一杯水一并放在他面前,提醒他吃药。

    霍宴北吃完药后,护士过来给他扎针输液。

    全程,他只能躺在病床上。

    乔眠将一个电子体温计在他耳边轻轻放了一下。

    38度五。

    她在病志本上做好记录。

    她尽职尽职的低头忙着。

    霍宴北吩咐她把笔记本电脑拿给他之后,没再跟她有任何交流。

    只是,第一瓶药输完,她垫着脚换第二瓶药时,护工服随着她的工作幅度,衣摆掀起,露出一截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