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她恶狠狠地回道。
“因为见到了我?”陈逾白挑眉。
不想再听他阿巴阿巴,白梦池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棒棒糖。
长这么大,她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远处网约车缓缓驶来,她连忙伸手示意。
上车前,报复心骤起,她扭头道:“那只猴都比你好看!”说完迅速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陈逾白懒洋洋的嗓音飘来:“那你眼光还真是不太行。”
这句她没法反驳。
确实......
不然怎么会和陆砚舟在一起三年!
*
春末的晚风依然带着凉意。
观看陆家这场戏的“观众”非富即贵,作为“演员”的白梦池穿着单薄的连裙子,连件外套都没穿。
她打了个寒战,小跑着回了公寓。
出门时微敞的窗户被风吹得大开,茶几上白正庭夫妇留下的烟蒂和瓜子皮散落一地。
她默默收拾干净,冲了个热水澡,身子才渐渐回暖。
将那双崭新的高跟鞋拍照挂上二手平台,标注“全新未穿”。
很快有人询价,最终以九折成交。
快递上门取件后,手机弹出到账提醒。
总算回了点血。
看着银行卡余额,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恋爱三年,她从没要过陆砚舟一分钱,奶奶的医药费都是她自己承担,根本没什么积蓄。
想到那一千多万的窟窿,她就头痛。
虽然讨厌陈逾白,但他的名号她是听过的。
律政界的活阎王,从业以来从无败绩。
他亲自挖的坑,是没那么容易跳出来的。
手机铃声响起,是闺蜜程萱纯打了的。
“小池,你婆婆上热搜了!”程萱纯憋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抱歉啊,实在没忍住,这照片拍得实在是......恶意满满。”
“她不是我婆婆,以后别这么叫了。”白梦池语气平静。
程萱纯察觉到异样,问道:“怎么了?跟陆砚舟吵架了?”
“想吵,但见不到人。”
“他人在拘留所。”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听完白梦池的讲述,程萱纯气的声音发抖:“我说他出个差怎么搞得人尽皆知,原来都是为了掩盖真相!换妻?他怎么不带着他那根吊毛上天呢……”
听着闺蜜一顿输出,白梦池心情好了不少。
程萱纯突然想起什么:“我有个多年不联系的小学同学是个律师,听说混得不错,我现在就去联系,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白梦池打开电脑查询华立集团的资料。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陆家接近她的真正目的。
*
翌日,婚纱店。
店员为白梦池披上婚纱,由衷赞叹:“白小姐,您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落地镜里,一袭鱼尾婚纱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裙身镶嵌的九百九十九颗钻石,象征着天长地久,这是顶级设计师的得意之作。
当初看到设计图时她就心动不已,但天文数字的标价让她望而却步。
陆砚舟看穿她的心思,拿过设计图温柔道:“这样美的婚纱,才配得上我的小池。”
店员打开展示灯:“灯光下,这件婚纱更美呢!”
此刻,钻石在灯下闪烁的光芒,却像无数闪光灯,仿佛要将陆家和她隐藏的真相彻底曝光。
一阵眩晕袭来,她身子晃了晃。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揽住她的腰,她靠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待她站稳,看向来人。
又是陈逾白!
她蹙眉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动作倒像在撒娇。
陈逾白低笑:“小没良心的。”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礼服,更显宽肩窄腰的身材优势,再往下是包裹在西裤下的长腿。
踩高跷了吗?腿这么长!
店员笑着看向陈逾白:“这位就是陆先生吧?您和白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太养眼了。”
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真有眼光!”转而问她,“哪里不舒服?抱你去医院?”
白梦池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别瞎说,这位是陈律师,是来试伴郎服的。”店长快步走来训斥店员,见白梦池脸色不好,关切道“您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说着在她包里翻找,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她嘴里。
接到婚纱店电话,她才想起今天约好试婚纱,没吃饭就匆匆赶来,没想到低血糖又犯了。
含住糖块,她感觉好些了,这才发现陈逾白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她猛地推开。
“有力气了,看来是好了。”陈逾白后退两步,视线落在她唇边。
这才想起,这根棒棒糖是昨天他给的那根,被她随手塞进包里。
“好吃吗?”他语带调侃。
“难吃!难吃得要死!”
但她现在需要它,不想给他回嘴的机会,她咬碎糖块,将棒棒扔向他。
“还给你!”
陈逾白侧身躲过,唇角微扬:“真是淘气!”
在旁人看来,两人更像对打情骂俏的恋人。
店长使了个眼色支走店员,岔开话题:“白小姐上次来也低血糖犯了,吓我们一跳。要不是陆少在,我们就打120了。”
她一边整理裙摆一边继续道:“我还从没见过陆少这么体贴的男人,怕您犯低血糖时他不在身边,在您每个包里都备了糖果,真是让人羡慕。”
陆砚舟确实这么做的,还都是她最爱的橘子味。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实在太好,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陆父已经打过招呼,店长取来宴会要穿的礼服。
陈逾白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化妆、做造型,待一切就绪,天已黑了。
白梦池提着长长的裙摆走出婚纱店,张望着陆父派来接她的车。
一辆扎眼的蓝色兰博基尼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逾白带笑的脸。
他的视线还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眼神露出惊艳之色。
“化妆师技术不错,沈叔还真是舍得给你花钱!”
确实舍得,她的欠款又多了一笔!!
“小未婚妻,上车吧。陈师傅为您服务。”
她别过脸不理,往前走了几步。兰博基尼"不要脸"地缓缓跟上。
“不冷吗?”
当然冷!
虽然这次披了件外套,但冷风还是不断往衣领里钻
她抿唇不语。
车门打开,他迈着长腿下车,为她拉开副驾驶门。
“吃了我三年的糖,给个面子,上车吧。”他手搭在车门上,浑身散发着慵懒的风流气。
三年的......糖?
不待她发问,陈逾白主动揭晓答案:“陆砚舟给你的糖,都是从我这儿顺的。”
说起来,方才的棒棒糖也是橘子味的......
陆砚舟这个浑蛋!几块糖不能自已买吗!
但她是不会认这个人情的!
这两人狐朋狗友,没一个好东西!
她拒绝:“有人来接我。”
“有没有可能,”他拖长语调,“那人就是我呢。”
白梦池怔在原地。
“陆叔知道我也在,就让我载你一起过去。”他难得好心解释。
见她仍不动弹,他夸张地缩了缩脖子。
“好冷,可怜可怜我吧,上车吧,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