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没良心的

    “我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她恶狠狠地回道。

    “因为见到了我?”陈逾白挑眉。

    不想再听他阿巴阿巴,白梦池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棒棒糖。

    长这么大,她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远处网约车缓缓驶来,她连忙伸手示意。

    上车前,报复心骤起,她扭头道:“那只猴都比你好看!”说完迅速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陈逾白懒洋洋的嗓音飘来:“那你眼光还真是不太行。”

    这句她没法反驳。

    确实......

    不然怎么会和陆砚舟在一起三年!

    *

    春末的晚风依然带着凉意。

    观看陆家这场戏的“观众”非富即贵,作为“演员”的白梦池穿着单薄的连裙子,连件外套都没穿。

    她打了个寒战,小跑着回了公寓。

    出门时微敞的窗户被风吹得大开,茶几上白正庭夫妇留下的烟蒂和瓜子皮散落一地。

    她默默收拾干净,冲了个热水澡,身子才渐渐回暖。

    将那双崭新的高跟鞋拍照挂上二手平台,标注“全新未穿”。

    很快有人询价,最终以九折成交。

    快递上门取件后,手机弹出到账提醒。

    总算回了点血。

    看着银行卡余额,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恋爱三年,她从没要过陆砚舟一分钱,奶奶的医药费都是她自己承担,根本没什么积蓄。

    想到那一千多万的窟窿,她就头痛。

    虽然讨厌陈逾白,但他的名号她是听过的。

    律政界的活阎王,从业以来从无败绩。

    他亲自挖的坑,是没那么容易跳出来的。

    手机铃声响起,是闺蜜程萱纯打了的。

    “小池,你婆婆上热搜了!”程萱纯憋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抱歉啊,实在没忍住,这照片拍得实在是......恶意满满。”

    “她不是我婆婆,以后别这么叫了。”白梦池语气平静。

    程萱纯察觉到异样,问道:“怎么了?跟陆砚舟吵架了?”

    “想吵,但见不到人。”

    “他人在拘留所。”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听完白梦池的讲述,程萱纯气的声音发抖:“我说他出个差怎么搞得人尽皆知,原来都是为了掩盖真相!换妻?他怎么不带着他那根吊毛上天呢……”

    听着闺蜜一顿输出,白梦池心情好了不少。

    程萱纯突然想起什么:“我有个多年不联系的小学同学是个律师,听说混得不错,我现在就去联系,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白梦池打开电脑查询华立集团的资料。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陆家接近她的真正目的。

    *

    翌日,婚纱店。

    店员为白梦池披上婚纱,由衷赞叹:“白小姐,您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落地镜里,一袭鱼尾婚纱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裙身镶嵌的九百九十九颗钻石,象征着天长地久,这是顶级设计师的得意之作。

    当初看到设计图时她就心动不已,但天文数字的标价让她望而却步。

    陆砚舟看穿她的心思,拿过设计图温柔道:“这样美的婚纱,才配得上我的小池。”

    店员打开展示灯:“灯光下,这件婚纱更美呢!”

    此刻,钻石在灯下闪烁的光芒,却像无数闪光灯,仿佛要将陆家和她隐藏的真相彻底曝光。

    一阵眩晕袭来,她身子晃了晃。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揽住她的腰,她靠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待她站稳,看向来人。

    又是陈逾白!

    她蹙眉想推开他,却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动作倒像在撒娇。

    陈逾白低笑:“小没良心的。”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礼服,更显宽肩窄腰的身材优势,再往下是包裹在西裤下的长腿。

    踩高跷了吗?腿这么长!

    店员笑着看向陈逾白:“这位就是陆先生吧?您和白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太养眼了。”

    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真有眼光!”转而问她,“哪里不舒服?抱你去医院?”

    白梦池无力地瞪了他一眼。

    “别瞎说,这位是陈律师,是来试伴郎服的。”店长快步走来训斥店员,见白梦池脸色不好,关切道“您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说着在她包里翻找,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她嘴里。

    接到婚纱店电话,她才想起今天约好试婚纱,没吃饭就匆匆赶来,没想到低血糖又犯了。

    含住糖块,她感觉好些了,这才发现陈逾白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她猛地推开。

    “有力气了,看来是好了。”陈逾白后退两步,视线落在她唇边。

    这才想起,这根棒棒糖是昨天他给的那根,被她随手塞进包里。

    “好吃吗?”他语带调侃。

    “难吃!难吃得要死!”

    但她现在需要它,不想给他回嘴的机会,她咬碎糖块,将棒棒扔向他。

    “还给你!”

    陈逾白侧身躲过,唇角微扬:“真是淘气!”

    在旁人看来,两人更像对打情骂俏的恋人。

    店长使了个眼色支走店员,岔开话题:“白小姐上次来也低血糖犯了,吓我们一跳。要不是陆少在,我们就打120了。”

    她一边整理裙摆一边继续道:“我还从没见过陆少这么体贴的男人,怕您犯低血糖时他不在身边,在您每个包里都备了糖果,真是让人羡慕。”

    陆砚舟确实这么做的,还都是她最爱的橘子味。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实在太好,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陆父已经打过招呼,店长取来宴会要穿的礼服。

    陈逾白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化妆、做造型,待一切就绪,天已黑了。

    白梦池提着长长的裙摆走出婚纱店,张望着陆父派来接她的车。

    一辆扎眼的蓝色兰博基尼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逾白带笑的脸。

    他的视线还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眼神露出惊艳之色。

    “化妆师技术不错,沈叔还真是舍得给你花钱!”

    确实舍得,她的欠款又多了一笔!!

    “小未婚妻,上车吧。陈师傅为您服务。”

    她别过脸不理,往前走了几步。兰博基尼"不要脸"地缓缓跟上。

    “不冷吗?”

    当然冷!

    虽然这次披了件外套,但冷风还是不断往衣领里钻

    她抿唇不语。

    车门打开,他迈着长腿下车,为她拉开副驾驶门。

    “吃了我三年的糖,给个面子,上车吧。”他手搭在车门上,浑身散发着慵懒的风流气。

    三年的......糖?

    不待她发问,陈逾白主动揭晓答案:“陆砚舟给你的糖,都是从我这儿顺的。”

    说起来,方才的棒棒糖也是橘子味的......

    陆砚舟这个浑蛋!几块糖不能自已买吗!

    但她是不会认这个人情的!

    这两人狐朋狗友,没一个好东西!

    她拒绝:“有人来接我。”

    “有没有可能,”他拖长语调,“那人就是我呢。”

    白梦池怔在原地。

    “陆叔知道我也在,就让我载你一起过去。”他难得好心解释。

    见她仍不动弹,他夸张地缩了缩脖子。

    “好冷,可怜可怜我吧,上车吧,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