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反而选择假死，以最卑微的身份隐于柳州苦海镇。
这岂非荒唐？
然而随时间流转，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渐渐醒悟。
高处不胜寒！
此言虽人尽皆知，但真正体会者又有几人？
毕竟大多人终生居于底层，从未登临过高处。
未经历谢晓峰所处之位，自然难以体会他所承受之重。
直至苏寒一番点评，众人才恍然惊觉。
谢晓峰是人，而非神明！
人们总自以为是地为他冠上耀眼光环，却忘了谢晓峰亦是一个凡人。
常人也会畏惧失败，谢晓峰同样如此，甚至比常人更怕输。
想象一下，一个人从年幼时起就活在万众瞩目之下，绝不能有丝毫表现不佳。
这样的压力，光是想想便觉得疲惫，而谢晓峰每天都背负着这样的重担活着。
在这一点上，那些被旁人艳羡的荣耀，对他而言更像是沉重的负担。
“胡说八道！谢晓峰可是上一代的第一剑神，纵横江湖未尝败绩，怎会有这样的忧虑？”
郭嵩阳再次高声反驳。
这句话引来不少人的附议。
如果输不起，那就一直赢下去不就好了？
只要谢晓峰始终不败，那些压力自然不复存在。
高台上。
苏寒轻抿一口清茶，声音低沉地说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能永远不败？”
“事实上，哪怕谢晓峰处于巅峰时期，在大明剑神榜中也只能位列第六。”
“这代表仅在大明江湖中，就有五人的剑术在他之上，更不必说大明之外。”
什么？
众人闻言再次震惊。
谢晓峰竟然仅排在剑神榜第六？
这简直像个荒谬的笑话。
统治江湖十年、被誉为上一代第一剑神的谢晓峰，居然连前五都进不去？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大厅沸腾起来，人们纷纷议论：
“我没听错吧？三少爷谢晓峰只排在第六？”
“太离谱了，全盛时的谢晓峰竟进不了大明剑神榜前五？”
“照这样说，最近两代的第一剑神都进不了前五，那前五名究竟是谁？”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苏先生列出的前五是哪些人，别都是些无名之辈。”
“简直荒唐！要是这剑神榜是真的，我当场打赏一万两银子！”
三楼西侧雅间。
老黄挠了挠头，说道：
“少爷，这位苏先生真叫人琢磨不透。”
“我老黄行走江湖多年，却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要说他是骗子，可他讲紫禁之巅对决的秘闻，件件有据。”
“要说他能洞悉天机，这剑神榜的说法又实在离奇。”
“看不透，看不透啊。”
徐奉年含笑说道：
“我倒觉得，苏先生句句是真，只是真相太过惊人，让人一时难以接受。此人，必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哦？少爷为何如此肯定？”老黄好奇地问。
徐奉年道：“你想，若不是陆小凤作证，谁会相信紫禁之巅决战背后还有那样的阴谋？”
老黄摇头：“自然不会信。”
徐奉年又道：“再说谢晓峰诈死之事，听来惊人，可苏先生连他隐居之处都说了出来，真假一查便知，又怎会是假？”
“这倒也是。只要苏先生不是糊涂人，就不会编这种容易拆穿的谎。”
老黄下意识接话。
徐奉年笑道：
“所以，我大胆推测，苏先生所说全是真的，包括谢晓峰和西门吹雪都进不了剑神榜前五这一条。”
老黄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真要如此，大明江湖，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叮！”
“人气值累计突破十万，一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青铜抽奖卡两张。”
高台上，苏寒耳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令他心神一振。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以往说书从未积累过如此高的人气值。
“原来人气值超过十万还有额外奖励。”
“一星任务之后，是不是还有二星、三星？”
“青铜抽奖卡能抽出些什么？”
苏寒心中念头转动，已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细看。
感觉今天人气也积累得差不多了，他便收起折扇，朗声宣布：
“今日说书就到这里，苏某有些疲倦。”
“诸位若有兴趣，不妨一个月后再来紫金楼。”
“届时，苏某将公布完整的大明剑神榜。”
“排名在谢晓峰、西门吹雪之上的剑神皆会一一揭晓。”
……
说书结束了？
大厅里初次来听书的江湖豪客个个愣住。
他们不远千里慕名而来，竟只听了这么一会儿？
老听众倒是早已习惯。
这正是苏寒的风格——每月开讲一次，每次只讲片刻，让人意犹未尽，又爱又无奈。
但这次不同以往。
苏寒提前给出了下一回的预告，
这可是头一遭。
预告内容一出，原本有些不满的江湖客，纷纷转为激动。
完整的大明剑神榜即将公布！
排在谢晓峰与西门吹雪之上的剑神，都将一一现出身份。
难道大明江湖中，真有五位剑道高手，实力更胜这两人？
一时间，满堂议论纷纷：
“大明剑神榜？苏先生越发神妙，难道他对大明江湖了如指掌？”
“苏先生似乎是一年前才来北凉的，莫非他原是大明人士？”
“有趣，我倒要瞧瞧，谁能排在西门吹雪与谢晓峰之前。”
“我信苏先生，是真是假，一个月后剑神榜揭晓便知。”
“大明剑道高手如云，这榜单一出，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
“还要等一个月？老夫赶了十多天路啊，这也太煎熬了。”
“哈哈，为了一睹大明剑神榜，在镇北城住上一个月又何妨？”
“我也决定留下，必须第一时间看到完整排名！”
“北凉物价这么高，这下要大出血了……不过为了剑神榜，值！”
……
三楼北侧包间。
怜星一脸困惑。
苏寒神态气质如世外高人，可说的话却让她难以信服。
“姐姐，你说这位苏先生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怜星望向邀月。
“谢晓峰与西门吹雪，剑法皆至巅峰。”
“说他们进不了大明剑神榜前五，我也无法认同。”
“但我也觉得，苏寒不至于随口编造。”
“尤其是这种极易被拆穿的谎。”
“说实话，我看不透这位苏先生。”
邀月轻叹一声说道。
她向来心高气傲，尤其不愿服输于男子，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眼界有限。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要在镇北城一直等到下次他说书吗？”
怜星再次问道。
“不过一个月罢了，就先留在紫金楼住下。”
“一个月后，自然能看清这苏寒到底是仙还是鬼。”
邀月做了决断。
……
三楼栏杆旁。
陆小凤没想到说书这么快就结束了，赶忙开口：
“苏先生，话不能只说一半啊。”
“之前你说我话里有三处不准确。”
“第一，西门吹雪不是大明江湖第一剑神，这一点你已经解释。”
“第二，紫金之巅决战，败的人是西门吹雪，这一点也算有了解释。”
“第三，你说叶孤城称不上剑仙，这又是为什么？”
这番话提醒了厅内一众江湖人士。
是啊，第三条还没解释清楚。
叶孤城成名二十年，坐镇南海飞仙岛，只输给谢晓峰一次。
南海剑仙之名，他用了十几年，怎么到苏寒这儿就不配了？
虽然叶孤城已死，但这事总得有个说法。
……
高台上。
苏寒轻摇折扇，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朗声道：
“武道境界，依次分为后天境、先天境、宗师境、大宗师境、天人境。”
“江湖上多数人止步后天境，内力无法外放，只能靠兵器之利。”
“若能踏入先天境，就能内气外放、收放自如，在门派中已是中坚力量。”
“再进一步即为宗师境，此境之人已属江湖顶尖高手，足以开宗立派。”
“若能在宗师之上更进一步，便是大宗师，此等强者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数量稀少。”
“至于第五境天人境，更是凤毛麟角，各朝江湖中都罕见。”
“达到此境者，能与天地合一，贯通阴阳天地桥，自如调动天地灵气，内力源源不绝。”
“天人境强者相比大宗师，更具备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是五境中最玄妙的一境。”
“各大朝廷面对天人境高手，也会给予几分尊重，不愿轻易结仇。”
“由此可见天人境强者地位之高。”
“不过天人境强者之间，也有强弱之分，分初期、中期、后期三层。”
“天人境后期以上的强者，实力远超普通天人境，被江湖人尊称为‘武皇’，意为武林之皇。”
“但要获得武皇称号，却难如登天。”
“二十个天人境里，也未必能出一个武皇，可见晋升之难。”
“然而，”
“在这五境之上，其实还有第六境，名为地仙境，也就是陆地神仙！”
“只有以剑道踏入地仙境之人，才有资格被称为陆地剑仙！”
“叶孤城虽成名已久，却只是初入天人境，离地仙境尚远，怎么称得上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