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师妃暄也不与他争辩，只转头望向白玉台。
苏寒那风姿超绝、出尘脱俗的气质，令她心绪微动。但她毕竟是佛门清净之士，始终记得梵清慧临行前的嘱托。
若先前对苏寒尚有几分犹疑，此刻她已完全相信，此人必是仙人降世，无所不知。
这般人物，定能为大隋选出最合适的明君。
白玉台上，苏寒悠闲品茶，看着人气值不断攀升，心中十分畅快。
待厅中议论渐息，他方放下茶盏，缓声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十七名，剑圣盖聂。”
“大秦剑圣盖聂之名，想必天下无人不晓。”
“作为大秦始皇帝嬴政的贴身护卫，盖聂的剑术早已得到大秦江湖公认。”
“众所周知，一朝江湖或有许多剑神，却只能有一位剑圣。”
“盖聂的剑圣之名，便是大秦剑客对他的最高敬意。”
“而他也无愧于此名。”
“自出道以来，盖聂未尝一败，即便当年号称五步绝杀的荆轲，也死于他剑下。”
“荆轲所持凶剑残虹，经天外陨铁重铸，便成了盖聂如今的佩剑——渊虹。”
“此剑被大秦第一相剑师风胡子列为名剑谱第二，仅次于始皇帝的天问。”
“虽风胡子排名未尽详实，却也足见渊虹剑之不凡。”
“名剑与剑仙相得益彰，令盖聂的实力更显卓越。”
苏寒语毕，大厅内的剑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世界里，剑道极为兴盛，各国剑客的数量在所有兵器使用者中居首。
因此，剑道强者总是剑客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在诸多称号中，“剑神”尊贵，但“剑圣”最为罕见。
正如苏寒所言，一个皇朝的江湖或许有多位剑神，但剑圣通常仅有一位。
唯有以剑道实力征服所有江湖剑客的顶尖高手，方有资格获此殊荣。
许多皇朝宁可空置剑圣之名，也不轻易授予。
正因如此，这世间剑神虽多，剑圣却屈指可数，每一位皆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盖聂作为大秦剑圣，又是始皇帝赢政的贴身护卫，早已为天下剑客所熟知。
因此，盖聂登上榜单并不令人意外。
只是众人未料，剑圣盖聂竟只位列剑仙榜第十七名。那些原本对浪翻云不以为然的剑客，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陆地剑仙榜的深不可测。
并非浪翻云实力不济，而是剑仙榜上的剑仙实在太过强大。
一时间，大厅内议论纷纷：“我早知大秦剑圣盖聂剑术超凡，必能登上剑仙榜。”
“大秦江湖剑侠众多，盖聂能赢得所有剑客的认可，足见其剑道非凡。”
“我虽料到盖聂会上榜，却未想到他的排名如此之低。他可是大秦剑圣，竟未能进入前十。”
“如此看来，浪翻云的实力亦不容小觑，他的排名甚至高于盖聂。”
“当年荆轲刺秦王，据说场面极为凶险，正是盖聂为赢政挡下了荆轲。”
“荆轲亦是大秦著名剑客，号称五步之内必杀，却仍败于盖聂剑下。”
“苏先生最后那番话是何意？莫非是指风胡子所排的《名剑谱》并不准确？”
“不可能吧，风胡子乃大秦公认的第一相剑师，他所排的名剑谱岂会有误？”
三楼西侧第三个包间。
上官海棠惊叹：“大秦剑圣盖聂？这可是名扬天下的人物，竟排名如此靠后。”
段天涯道：“能跻身陆地剑仙之境，已足立于百万剑客之上。至于排名，只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段言之有理，整个天下仅二十人达此境界，无论排名如何，皆足以傲视天下。”成是非兴致勃勃地说道。
四人中，唯有归海一刀沉默不语，心中对地仙境充满向往，不知自己的刀法何时能跻身此列，成为世间罕有的陆地刀仙。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间。
章邯敬佩道：“盖先生果然剑术通神，已达剑仙境界。”
虽同为剑客，他对盖聂一向极为尊敬。
得知盖聂已臻至剑仙境界，这份敬佩更添三分。
再者，二人同属大秦朝廷阵营，有盖聂这般剑仙坐镇，对大秦朝廷的威势亦是极大提升。
别的不说，若杨广身边有盖聂这等剑客，绝不至落得如此境地。
一旁的扶苏却面露疑惑，忍不住扬声道：“听苏先生之意，莫非对风胡子所排的大秦名剑谱并不认可？”
这番话道出了许多大秦江湖人士的心声。
大秦剑道盛行，除了顶尖剑客之外，各种铸剑师与相剑师也不在少数。
风胡子能成为大秦第一相剑师，那是众多剑客、铸剑师以及同行相剑师一致公认的。
他排出来的名剑谱怎么可能出错？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望向白玉台，想知道苏寒会如何解释。
白玉台上，
苏寒朝扶苏的包间瞥了一眼，微微一笑：“风胡子所排的名剑谱，大体上并无错漏，但他终究是凡人，难以洞悉世间所有事。”
“比如他列为第一的天问剑，其实大秦境内还有两柄名剑不逊于它。”
“其中之一，名为赤霄，乃是古时天子所佩之剑，蕴含天子之气，足以与天问比肩。”
“风胡子从未见过此剑，自然无从知晓，更不会将其列入名剑谱中。”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苏寒这番话就是直接指出风胡子名剑谱的不准确。
甚至连排名第一的天问剑，都被苏寒认为并非唯一至高。
听到苏寒后面的话，众多江湖豪杰不由得心头震动。
赤霄剑，古天子所佩，蕴含天子之气！
再愚钝的人也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
普通人敢说这种话，已是杀头之罪。
天无二日，一朝岂能有两个天子？除非是到了改朝换代之时。
难道大秦皇朝即将覆灭？
众人心念及此，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可是大秦，吞并六国、有望成就帝朝的强大皇朝，更有赢政这般千古帝王坐镇，谁能颠覆？
若在以往，谁也不会生出如此荒唐的念头。
可现在不同了，大秦竟出现了一柄蕴含天子之气的赤霄剑。
苏寒这番话，简直是要捅破天了。
三楼包间中，
扶苏再也坐不住，走出包间，恭敬说道：“在下秦皇长子扶苏，见过苏先生。”
“敢问苏先生，方才所说的天子之剑赤霄，如今在何处？又在何人手中？”
话音一落，满场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秦皇长子扶苏！
这身份何其尊贵，几乎等同于大秦太子。
依礼制，扶苏亲至北凉，需先通报东离皇朝，北凉王徐晓也须亲自安排接待。
但显然，扶苏此行只为听书而来，因此并未惊动东离朝廷与北凉王府。
而他此来目的，众人也心知肚明——
必是为赢政求取长生之法。
可如今冒出一柄天子之剑赤霄，任谁也无法镇定。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望向白玉台，期待苏寒如何回应。
大秦是当世最强盛的皇朝之一，压得邻近诸国喘不过气，他们自然乐见大秦生乱。
白玉台上，
苏寒摇了摇头，平静说道：“赤霄剑蕴含天子之气，得剑者将有机会争夺天命。”
“此事关系一朝国运，非同小可，天机不可轻易泄露。”
听到这个回答，厅中众人纷纷点头。
苏寒的回应并未令他们感到意外。
当前，赤霄剑的持有者显然尚未成长到足以与如日中天的赢政相匹敌。
一旦苏寒将其身份公之于众，此人必然难逃厄运，天下未来的格局也将因此发生剧变。
如此重要的天机隐秘，自然不能轻易透露。
而对其他皇朝与江湖中人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只要赤霄剑主人尚存，就像悬在大秦头顶的一柄利剑，或许随时会斩落。
三楼栏杆处，扶苏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但苏寒既已开口，他也不好再追问，只得退回包间。
“国师，你可否算出赤霄剑的下落？”扶苏向月神问道。
月神轻轻摇头，语气清冷：“方才我已推算，大秦境内确有皇气冲天的宝剑，但天机被遮蔽，无法进一步探测。”
听她这么说，扶苏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
月神的确认，足以证明苏寒所言非虚——大秦境内确有一柄天子之剑。
而且此剑显然具有遮蔽天机之能，连月神也无法推算。
“此事关系重大！”扶苏果断说道，“章将军，我这就写一封密折，你速派人呈送父皇。”
章邯神色凝重地点头，目光扫过白玉台上的苏寒，心中不禁生出敬畏。
仅这几番交锋，便足以看出这位说书人苏寒，实有仙神莫测之能。
至少在天机玄术方面，他比月神更为高深。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间里，老黄睁大眼睛感叹：“苏先生真是神了，连气运之说也如此精通。”
气运之道，在这世间真实存在。
但真正精通之人寥寥无几，每一位皆堪称国士，为各大皇朝所争夺。
“我原以为师父已是当世见识与谋略的巅峰，”徐奉年摇头晃脑地说道，“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苏寒更显深不可测。”
“当今天下皇朝林立，若有哪一朝能招揽到他，或许真有望一统九州八荒。”
他随口点评，一旁的姜婷却听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