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然而柯浩然却不以为然，认为世间无人有资格教导自己。
“夫子无奈，只得代师收徒，让他成为自己的师弟，柯浩然这才勉强应允。
“于是柯浩然便成了书院的小师叔，地位仅次于夫子。
“柯浩然的性情之狂，尚不止于此。
“他脾性激烈，常对天地呼喝怒骂，曾因一碗牛肉面与夫子争执三日。
“即便在修行上，许多法门他也不愿修习，全凭己意而行。
“但柯浩然终究非凡俗之辈，这等奇才岂能以常理度之。
“他不从夫子教导，却在十六岁时自悟浩然剑道，直入陆地剑仙境。
“自此，柯浩然手持青钢剑，纵横天下未逢敌手，而他一生也只修这一种剑道。
“世间传说有一种绝顶天赋名为‘万法皆通’，即世间任何 ** 一学即会，一会即精。
“身具如此天赋者，百年难出一人，每一位皆能成就惊天动地之业。
“如先前提及的吕祖吕洞泫，便拥有这般天赋，不仅完成震古烁今的三教合一，更将第七境所有修炼法门修至圆满境界。”
“而柯浩然的天赋，比万法皆通还要高出半筹。他是一法通，万法皆通。”
“他仅凭浩然剑法，便可演化世间一切道法神通，甚至比万法皆通更为惊人。”
“不过，浩然剑法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修炼时需引天地元气入体，于体内另辟一方天地。”
“此方世界名为昊天世界，万物皆归昊天所有。”
“引天地元气入体、自造天地，便如同窃取昊天之物据为己有。”
“正因如此，这种修炼方式不为昊天所容。”
“在昊天意志之下，世间将此类修行视为异端邪门，统称为——魔门。”
“这正是魔门被江湖视为反派的原因。”
“魔门修炼之法，实为与昊天争夺天地元气，自然难容于天。”
“然而，此法可将力量归于己身，减少对外界天地的依赖，在同境界中明显强于佛、道、儒三教。”
“因此，即便各派全力打压，仍有众多修行者前赴后继地投身魔道。”
“当时的大唐是昊天道传承的皇朝，对魔门修士打压尤为严厉，绝不容其在江湖立足。”
“夫子不愿让人知晓柯浩然创出魔功，便将他禁于书院后山。”
“柯浩然在后山崖洞闭关三年，竟真悟出了破解之法。”
“他以浩然剑气模拟昊天神辉，由此窥见道与魔之间的相通之处。”
“世人均知昊天道门厌弃魔门，称其为冥王散布人间的祸源，并称冥王之子将毁灭人世。”
“然而天道包容万法，魔门亦在其内。若世间真有冥王，那昊天便是冥王！”
“最有力的证据，正是浩然剑法。”
“柯浩然略作改变，便将魔功化为精纯的昊天神辉。”
“这足以证明，昊天与魔功之间实有包容。”
“自那日起，柯浩然离开书院，开始代表书院行走天下。”
“史上最强天下行走，就此入世。”
苏寒话音落下，厅中一片哗然。
好一个柯浩然！
众江湖豪客不禁感叹，未料到柯浩然竟是这般性情。
脾气暴烈，动辄喝天骂地，不敬夫子，甚至为了一碗牛肉面与夫子对骂三日。这般行径，已不止是脾气差，简直如地痞无赖。
即便真是地痞无赖，在夫子这般超然的人物面前，也该收敛几分。
许多人不由得佩服夫子，竟能容忍如此顽劣的柯浩然。若换作其他宗门，恐怕早已将他逐出。
然而再听下去，众人便笑不出来了。
脾气差、性格乖张的柯浩然，在未受夫子指点之下，竟于十六岁自悟浩然剑道，直入陆地剑仙境。
十六岁的陆地神仙！
众人只觉心神震撼，难以置信。
先前无名与慕应雄十五岁臻至准剑仙，十九岁踏入陆地剑仙，已令人震惊至极。
但他们毕竟承袭了七百年前大剑师的传承，修炼迅速尚可理解。
而这柯浩然，完全凭借自身领悟，年仅十六岁便踏入了陆地剑仙之境，其修炼速度简直超乎想象。
不仅如此，他更以一门浩然剑法，演化出天地万法，将原本最受昊天排斥的魔道 ** ，转化为最接近昊天的纯净道功。
如此惊人的天赋，纵使是万法皆通的天才，也不得不心悦诚服。
妖孽！
直到此刻，众人才真正明白何为“妖孽”。
先前点评的那些剑仙，虽也惊才绝艳，但至少还有迹可循，遵循常理。
而柯浩然的强大，却毫无逻辑可言。
不需名师指点，不需传承，不需感悟天地，一人一剑，便已无敌！
最令人震撼的，莫过于苏寒对魔功真相的揭示。
世间流传魔门始于冥王，是邪恶的象征，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无疑又是一则震动天下的天道秘闻。
在此之前，魔门在诸多皇朝与江湖之中皆是禁忌，备受正道打压。
其中虽有魔门高手肆意妄为的缘故，但更根本的原因，是魔功被定义为冥王所传、扰乱人间的邪术。
这一传说不知起于何时，早已深入人心。
甚至连许多魔门中人，也奉冥王为祖，祭祀不断。
直至今日，众人才知晓，这不过是个谎言，一场欺骗了整个天下的弥天大谎。
世上从未有过冥王，那只是昊天为铲除天下魔修所设的借口。
魔门与佛门、道门、儒家一样，皆是源自天道之下的修炼法门。
若世间真有冥王，那昊天，便是冥王。
这一秘闻，彻底颠覆了江湖对魔门的固有认知。
众人皆可预见，此消息一旦传出，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柯浩然真是妖孽，十六岁成陆地剑仙，比无名与慕应雄还要快！”
“我原以为无名与慕应雄已是人间极致，不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法通，万法皆通。若非苏先生点破，实在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天才。”
“原来魔门并非邪道，只因夺取昊天世界的天地元气，才为昊天所不容……”
“多谢苏先生为我魔门正名，自此魔门终可光明正大存于世。”
感慨之余，众人纷纷望向白玉台，眼中充满期待。
十九岁的柯浩然，终于出山。
至今为止，他的表现虽已是天下顶尖，但距陆地剑仙榜榜首之位，尚有一段距离。
众人皆想知道，柯浩然是如何在短短二十余年间，一跃成为当世第一剑仙！
白玉台上。
苏寒轻摇折扇，未作停顿，继续说道：
“柯浩然开始行走天下。”
“他入世的第一站，自然是离书院最近的长安城。”
“作为二十出头的青年，他最先想见的，自然是长安美女最多的地方。”
“于是他去了红袖招，一处以舞蹈闻名的烟花之地。”
“在此，他遇见了红袖招的坊主简大家，也见到了她的妹妹——简笑儿。”
如同那些少女诗文中描绘的爱情故事一般，浪荡不羁的柯浩然，初见简笑儿便情根深种。
然而这段缘分自初始便注定成殇，纵使他身负逆天之力，名为柯浩然。
身为书院行走天下之人，柯浩然未久留长安。
暂居红袖招一段时日后，他骑上那头小黑驴，启程远游。
途中，他邂逅另一位绝世天才——莲笙三十二，佛、道、魔三法同修的奇才。
此人天赋异禀，万法皆通，堪称百年一见。
他身兼昊天道门裁决大神官、佛宗山门**及魔宗大祭者，三教精义无所不窥。
若无柯浩然，莲笙必将名动天下，成佛成魔皆随己心。
可当他见到那个不修边幅、脚臭汗多、骑着黑驴的柯浩然时，却心生惊惶。
他一眼看穿柯浩然逆天之资，知晓自己将永被其压制。
妒火中烧之下，莲笙设 ** 计。
他邀红袖招赴烂柯寺盂兰会献舞，席间骤然发难，屠尽与会之人。
他亲手 ** 柯浩然所爱的简笑儿，并将罪行嫁祸道门。
这桩血案震动江湖，却因牵涉昊天道而无人敢深究。
但莲笙的诡计骗不过柯浩然。
洞悉真相后，柯浩然骑驴直往荒原深处的魔宗山门。
魔宗立派千年，与书院渊源颇深。
其时魔宗已非旧观，见柯浩然来犯，众高手齐出，布下块垒魔阵。
此阵乃魔宗初代宗主所创，号称七境之下无可破之。
柯浩然见满山乱石碍眼，不爽之下拔剑而出，顷刻将大阵斩作飞灰。
何以浇块垒？一股浩然气足矣！
剑落阵破，年仅二十五的柯浩然顿入第七境长生。
随后他单剑杀入山门，尽屠魔宗高手。
连宗内供奉的无字碑，也被刻上“柯浩然灭魔宗于此”。
莲笙三十二虽天赋卓绝，却难敌破境后的柯浩然，数招即败。
但柯浩然未取其性命，因恨意至深，杀之反觉便宜。
知莲笙贪生，柯浩然便以浩然气化出樊笼大阵。
以青石为篱，剑痕为栅，将其永锁古山，饱受生不如死之苦。
大仇虽报，柯浩然因失挚爱而心灰意冷，返回书院沉寂至今。
如此二十年倏忽而过，柯浩然修为已至长生境巅峰。
“但这远非柯浩然的尽头，也不是他受困于境界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