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谈及魔帝谢眺的修行历程,则更为传奇。
他起初并非江湖中人,仅是一名潦倒的书生,中年时偶获一部上古奇书,才由此踏上修炼之途。
世人都知晓,谢眺自创十卷《天魔策》,开创魔门两派六道的鼎盛局面,才情惊艳千古。
却极少有人知道,那十卷《天魔策》中的诸多武学真谛,其实都源自那部上古奇书。
更令人惊叹的是,当初谢眺创出《天魔策》时,对那部上古奇书的领悟,还不足十分之一。
若单论武学天赋,魔帝谢眺甚至不如先前点评过的许多人。
但他凭借九百余年的漫长寿命,积累了极为深厚的功力。
随着岁月流转,他对那部上古奇书的领悟也日益精深,武学造诣渐渐深不可测。
因此,综合考量之后,将他暂列为无上真魔榜第八名。
紫金楼大厅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谁也没想到,无上真魔榜第八名,竟是魔帝谢眺——那位开创魔门两派六道的一代巨擘。
众人只觉心神震动,难以置信。
在得知《天魔策》实为修仙 ** 后,有人猜测魔帝或许尚在人世,却万万没想到,这位震古烁今的魔门祖师,竟未能跻身真魔榜前五。
魔门两派六道已有九百年历史,意味着谢眺至少活了九百余岁。
如此一位长生者、魔门一脉的祖师级人物,竟未入前五,任谁都无法不感到震撼。
而苏寒随后的点评,更令众人心惊。
原来名动天下的《天魔策》,竟隐藏这样的秘密:并非谢眺自创,而是由一部上古奇书参悟而来。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当时仅悟透奇书的十分之一。
众人难以想象,那完整的奇书该是何等神妙。
苏寒进一步指出,谢眺的武学天赋并非顶尖,远不如几十年便突破长生境的余莲、莫衣等人。
他能登上真魔榜高位,只靠两点:
其一,寿命悠长,历经九百多年岁月,功力积累深厚;
其二,拥有上古奇书这一无上宝典,凭借漫长时光,终将其中奥秘一一参透。
谢眺以自身为例,向世人展示了修仙者的优势:只要寿元充足,足以弥补天赋上的不足。
以他本来的资质,一生也难以悟透那部奇书,但靠着远超常人的寿元,却将不可能化为可能,成为当世绝顶强者。
短暂的寂静后,厅中哗然四起,群雄议论不绝:
“魔帝竟真的活着?还活了九百多年?”
“我早该想到,既然庞斑、向雨田能长生,谢眺自然也能!”
“谢眺应是魔门唯一精通全部《天魔策》之人,成为修仙者也是理所当然。”
“十卷《天魔策》不足为道,那部上古奇书,才是真正的无上至宝。没有它,何来魔帝谢眺?”
“确实,魔帝修炼起步晚,天资亦非绝世,能有今日这般修为,想来全靠那部上古奇书之功。”
“魔帝仅悟透奇书十分之一,便创出《天魔策》这等惊世魔功,若得全本,威力岂不更加骇人?”
“实在惊人!想不到被众多魔门弟子奉为至高经典的《天魔策》,竟源自一部上古奇书。”
“大隋魔门这是真要崛起了,有魔帝这样的巨擘坐镇,正道各派恐怕难以抗衡。”
“这一回说书内容若传回大隋武林,那些正道门派怕是心惊胆战。”
“如此看来,魔门底蕴深厚,魔帝谢眺或邪帝向雨田,随便一人出手,都足以横扫正道。”
“修仙之人便是如此,百年不成,便再修百年、三百年……总有领悟透彻的一天。”
“实在好奇,那上古奇书虽未传其名,却影响深远,究竟是何来历?”
“这无上真魔榜也太过惊人,连魔帝谢眺这等存在,竟仅列第八?”
三楼西侧第七间包厢中,
侯希白震惊得倏然起身。
身为花间派传人,他对魔帝之名自然耳熟能详,
却未想到这位创派祖师竟仍在世,已活了九百余载。
他不知这意味着何等境界,
却清楚一件事:
此消息一旦传回大隋,正魔两道必将天翻地覆。
良久,师妃暄才从失神中醒来,轻声自语:“魔帝谢眺……竟尚在人间?”
大隋正魔相争数百年,一直势均力敌。
如今突闻魔门背后竟有如此一位可轻易颠覆正道的强者,即便以师妃暄之心境,也难以平静。
梵清慧却仍存几分清醒,肃声道:“慌什么?魔门有隐世强者,难道我正道便无高人?你忘了苏先生先前所言?”
师妃暄闻言眼神一亮,语气转轻:“多谢师尊提醒,妃暄记起来了。”
“苏先生曾说,大隋佛、道、魔三派,皆有超越五境的无上存在。”
“其中任意一人出手,都足以让奕剑大师傅采林永留大隋。”
“如今邪帝向雨田与魔帝谢眺接连上榜,正印证了苏先生当日之言。”
“我佛门与道门,必然也有同等级的高人隐世,只是未入苏先生榜单,暂未揭露。”
梵清慧点头:“因此正魔孰强孰弱,此时尚难定论。”
话虽如此,她心中亦有几分不安。
魔帝谢眺毕竟是魔门两派六道之祖,声威赫赫。
她虽愿信邪不胜正,底气却并不如表面那般充足。
“陆地剑仙榜已现,无上真魔榜亦出,不知是否会有佛道之榜?”
“若有,正魔之势,或可分明。”
梵清慧低声自语,试图驱散心头那一丝惶惑。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厢中,
白清儿失声惊呼:“天啊!魔帝竟还在世?我一直以为他已作古……”
言罢自觉失言,忙补一句:“不愧是魔帝,果真非凡。”
婠婠轻笑一声,转头向祝玉妍问道:“师父可曾听说过苏先生所说的那部上古奇书?”
祝玉妍摇首道:“魔门历史上从未有过此书记载,今日方知这惊天秘闻。”
苏寒这番话对祝玉妍打击甚大,几乎动摇了她毕生的信念。
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并非压制正道或称霸武林,而是集齐十卷《天魔策》,重现昔日魔帝风采。
数十年来,她所有的谋划与努力,皆是为了搜集这十卷经书。
然而苏寒却告诉她,《天魔策》不过是某部上古奇功的残篇,这让心高气傲的祝玉妍难以接受。
婠婠似看透师父心思,悄然退出包间,翩然来到三楼栏杆前。
她向苏寒盈盈一礼,柔声道:“苏先生方才所言魔门秘辛,令婠婠震撼不已。此事关系魔门隐秘,可否请先生多点评几句那部上古奇书?婠婠在此代天下魔门弟子谢过先生。”
她声音甜糯,姿容绝世,顿时让大厅中一众江湖豪杰看得目不转睛。
白玉台上,苏寒微微一笑,心知婠婠不愧为魔门百年一遇的天才。虽不修媚功,却媚骨天成,辅以玄妙的天魔音,世间男子罕有能抵挡者。
虽天魔音对他无效,但人气值却是苏寒必得之物。此番秘闻若再深入点评,定能收获海量人气。
想到此处,苏寒展扇朗声道:“既然诸位对此好奇,苏某便再多说几句。”
“前文提到,谢眺本是个落魄书生,屡试不第,前途渺茫。祸不单行,返乡途中不慎坠入一座古墓。”
“经他考证,此墓年代久远,可追溯至上古时期。墓壁刻满奇异图文,诡异非常,绝非正道所属。”
“谢眺将这些图文整理成册,命名为《魔道随想录》,这便是苏某所说的上古奇书。”
“当时的谢眺,乃至现今世人,皆不知这些图文来历何等惊人。”
“这一切,还要从古墓主人的际遇说起——”
“他本是个寻常人,机缘巧合进入一处神秘之地:战神殿。此殿亘古流传,内藏一部惊天动地的武学宝典。”
“前文提及,武道五境之上尚有第六、第七乃至第八境界。然修为愈高,进境愈难。”
“第六境已是当世罕见,一座皇朝江湖亦寥寥无几。”
“第七境唯有佛、道、儒、魔、武五脉传人得以踏足,且各有完整修炼法门。”
“武夫第八境,自古罕见,每一位强者的修炼之路皆独一无二,难以传承。”
“不过万事总有特例。”
“譬如这战神殿中,便藏有一门可直抵第八境的无上武学。”
“只可惜,进入战神殿的条件极为苛刻,数万年来能踏入此地者寥寥无几。”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明白——这古墓主人是何等幸运、何等造化惊天。”
“然而可惜,他不过是个寻常人,对此毫无知觉。”
“殿壁之上,那些描绘宇宙奥义与武道真谛的文字与图录,他既看不懂,也不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是该如何离开此地。”
“本来,入战神殿已是千难万险,想要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唯有初步领悟殿中那门无上神功,方能安然离去。”
“偏偏古墓主人运气极佳,竟在懵懂之中误闯了出去。”
“数年过去,他几乎已淡忘了这次奇遇,直到家人遭山贼所害。”
“悲愤之中,他回想起战神殿中的图文,竟以一介凡人之躯,斩杀上百山贼。”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那些图文蕴含何等力量。”
“但一切为时已晚。”
“他再也无法重回战神殿,而自己亦垂垂老矣,气血衰败,难以从头修炼。”
“悔恨之下,他将残存岁月尽数用于回忆殿中所见,并将之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