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豁出去了。
于亮咬着牙，将自己所有的家当，那些为了购买基因纯化剂而东拼西凑来的学分，一股脑地转了过去。
1998学分。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他的心在滴血。
几乎是转账完成的瞬间，陈凡那边发来了一个加密文件。
文件不大，但标题很唬人。
《潮汐定能法》-完整版。
于亮深吸一口气，点开文件。
如果说之前那张涂鸦是草稿，那现在这个，就是最终的施工蓝图。
无比精细的人体能量脉络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三十六个能量节点。
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构建漩涡时的输出强度，引导能量流转的速度，甚至连修炼时可能出现的各种岔路和应对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是一本保姆级的说明书！
于亮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不再犹豫，强忍着刺骨的寒意，盘膝坐下。
按照说明书上的第一步，他开始尝试。
将精神沉入体内。
感受那股冰霜狼蛛的狂暴能量。
这一次，他不再恐惧，也不再抗拒。
他按照功法所说，将自己的意识想象成一个旁观者，静静地观察着体内那片混乱的冰蓝色汪洋。
然后，他选定了第一个目标。
胸口处的“膻中”节点。
这是功法中标注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核心节点。
“凝神，聚意，化漩涡！”
于亮在心中低吼，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拧成一股绳，狠狠地刺向那个节点！
轰！
体内的冰霜能量瞬间暴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胸口炸开，于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瞬间在唇边凝结成冰渣。
失败了。
精神力不够集中，被狂暴的能量瞬间冲散。
他不惊反喜！
因为就在刚刚精神力被冲散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节点处的能量，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有效！
这本说明书是真的！
于亮抹去嘴角的冰渣，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神采。
再来！
他再次沉下心神，调动起已经有些疲惫的精神力，再一次，朝着那个节点发起了冲击！
一次！
两次！
十次！
……
宿舍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墙壁上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于亮整个人如同一个冰雕，一动不动。
但他体内的战争，却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
他的精神力已经濒临枯竭，意识都开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最后一刻。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从他的胸口处响起。
那个被他冲击了成百上千次的核心节点，终于被撬动了一丝。
一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漩涡，缓缓成型。
成了！
于亮的精神猛地一振！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立刻按照功法描述，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漩涡，引导着周围一丝丝散乱的冰霜能量，被卷入其中。
这个过程，比开辟漩涡更加艰难。
需要对精神力进行入微级别的精妙操控。
于亮全神贯注，额头上布满冷汗，又瞬间结成冰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个小小的漩涡，在他的努力下，旋转得越来越稳定，越来越有力。
一股股狂暴的冰霜能量，像是被驯服的野马，乖乖地被卷入漩涡，经过梳理和引导，再被甩向下一个节点的方向。
胸口处的刺痛和冰冷感，正在以一个可以感知的速度，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于亮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部分被卷入漩涡的能量，已经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
他心念一动。
那股被驯服的冰霜能量便听话地流转起来。
他能控制它们了！
他真的能控制这股力量了！
于亮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心念一动。
一缕冰蓝色的寒气，温顺地在他掌心盘旋、跳跃，凝结成一朵小小的冰花。
晶莹剔透，再无半分狂暴之气。
“卧槽！”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从喉咙里爆发出来。
于亮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困扰了他整整两年，让他几乎精神崩溃，花光了所有积蓄的噩梦，就这么解决了？
他看着掌心那朵小巧的冰花，心念再动。
冰花瞬间溃散，化作一缕缕冰蓝色的寒气，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指尖缠绕，跳跃。
温顺。
且强大。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他感觉自己的冰霜狼蛛基因，瞬间拔高了一个档次。
1998学分。
之前觉得是被抢劫了。
现在看来，这是天降的恩赐！
这钱花得太值了！
于亮激动得在冰冷的宿舍里来回踱步，脸上挂着傻子般的笑容。
他甚至想冲到陈凡的宿舍楼下，给他磕一个。
冷静下来后，于亮重新坐回床上，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种引导能量运转的方式，他从未在基因学院的任何教材或者导师口中听说过。
这完全是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那个叫陈凡的家伙……
于亮皱起眉头。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自己快被冻死的绝望，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
现在问题解决了，脑子也清醒了，那种熟悉感再次涌了上来。
陈凡……
古武学院……
等等！
他想起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于亮直接划开手机，点开了浏览器界面，在搜索栏里敲下了“陈凡”两个字。
点击搜索。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词条和新闻链接，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于亮的视线，被最顶端的几个加粗标题死死吸住。
【史上含金量最高状元！陈凡入学考核实录曝光！】
【颠覆认知！五阶武者正面硬撼七阶强者，谱写不败神话！】
【归元子时隔三十年再收亲传弟子，隐世大宗再度浮出水面！】
于亮之前一直在研究如何解决自身基因能量狂暴的问题。
对外界的消息不是很关心。
但。
此时此刻，即便是傻子，也能明白。
新闻上的陈凡，和这个私信自己，发送自己《潮汐定能法》，并且是古武学院学生的人。
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