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爆炸性力量
另一边
李长寿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轻轻一握，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在闪烁着淡淡的宝光。
识海之中，元神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小人，盘膝而坐。
李长寿心念一动，内视己身。
他最关心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寿元：一万载。
李长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稳了。
他终于不用担心明天一觉醒来就老死了。
一万年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他感觉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但很快，这股豪情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冷静，李长寿，你要冷静。
人仙而已，在洪荒，就是个大号的炮灰。
没看到刚才师伯赵公明，弹指间就灭了能把自己轰成渣的天劫吗？
那才是真正的大佬。
自己这点实力，在大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苟住，别浪！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在雷劫中变得有些破烂的衣衫，
朝着远处那座熟悉的仙山，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
然后，他脚下生出一朵白云，托着他的身体，向着菡芝仙的道场飞去。
成为人仙之后，这腾云驾雾的仙家手段，也变得如同本能一般。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不过片刻，他就落在了菡芝仙的洞府之前。
菡芝仙早已等候在那里，
“徒儿李长寿，拜谢师父护道之恩！”
李长寿落地之后，没有犹豫，直接双膝跪地，行了拜师以来最郑重的一个大礼。
他很清楚，若非师父及时请来了师伯赵公明，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化作劫灰，神魂俱灭了。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起来吧。”
她仔细地打量着李长寿，越看越是满意。
“不错，不错。”
“根基扎实，道心稳固，历经天劫洗礼，已成先天道体，未来可期。”
李长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全是师父教导有方。”
菡芝仙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长寿，你需谨记。”
“今日你渡劫成仙，寿享万载，从此仙凡有别，但这并非终点，而仅仅只是起点。”
“你万万不可因此生出骄纵之心，懈怠了修行。”
李长寿立刻肃容道。
“师父教诲，弟子谨记于心，绝不敢忘！”
他知道，师父这是在敲打他，怕他得了些成就便沾沾自喜。
但他李长寿是什么人？
骄傲？自满？
不存在的。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实力太弱了，安全感严重不足。
看着李长寿那坚定的眼神，菡芝仙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稳健了。
不过，在这风波诡谲的洪荒，稳健些，总归是好事。
“随我来。”
菡芝仙转身，带着李长寿走进了洞府。
两人在蒲团上相对而坐。
菡芝仙开口道。
“你之前修行的，只是我截教最基础的吐纳法门，算不得真正的功法。”
“今日，你已是人仙，为师便正式传你我截教的镇教总纲——《上清仙法》。”
话音落下，对着李长寿的眉心，轻轻一点。
李长寿只觉得眉心一凉。
紧接着，一股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识海。
李长寿心神剧震。
这篇功法，仅仅是开篇的总纲，就让他之前修行中许多晦涩不明之处，豁然开朗。
与之一比，自己之前修炼的法门，简直就是村口老大爷教的广播体操。
不，连广播体操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伸展运动。
好家伙，这也太顶了！
李长寿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开始默默参悟着脑海中的经文。
菡芝仙看着他迅速进入了状态，眼中闪过赞许。
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寿才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悟道状态中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
“多谢师父赐法！”
他又一次起身行了一礼。
菡芝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上清仙法》博大精深，乃是师祖通天教主亲传的无上大法，可一直修炼到大罗金仙之境。”
“不过，功法只是引路的明灯，真正的修行，还要靠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走。”
“今日，我便结合自身所悟，为你讲解人仙之后的修行五境。”
李长寿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这可是金仙大能的私人小灶教学，外面想听都听不到。
菡芝仙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便沉浸其中。
李长寿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些，可都是最核心的修行关隘。
菡芝仙顿了顿，看了一眼李长寿，见他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
“真仙之后，是为玄仙。”
“这一步，是仙道之路上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同时，更要开始参悟天地间的三千大道法则，择一而专。”
“只有真正领悟了法则之力，并将其融入道果雏形之中，
才算是真正的玄仙。从此，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法则之力，威能远非真仙可比。”
“至于玄仙之后的金仙……”
菡芝仙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追忆。
“金仙者，万劫不磨，与天同寿。”
“到了这一步，便是要将自己所参悟的那一条大道法则，
彻底掌握，并以此为根基，将自身道果彻底炼成，铸就不朽金身。”
“为师，如今便是在此境界。”
李长寿听完，从地仙到金仙，一步一登天，每一步都充满了难以想象的艰难险阻。
尤其是玄仙和金仙，竟然已经开始涉及到大道法则的层面。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
他原本以为，修仙就是打坐、练气、嗑药、升级。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师父，”李长寿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金仙之后呢？师伯他……”
他想起了赵公明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那绝对不是金仙能够拥有的威能。
菡芝仙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洪荒仙道，共有八境。”
“便是人仙、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
“金仙之上，还有太乙金仙，与大罗金仙。”
“太乙金仙者，已是将自身大道法则修炼到圆满之境，
道果合一，开始尝试超脱时空长河的束缚。”
“而大罗金仙……”
“大罗者，一切时空，永恒自在。”
“他们的道果，已经彻底跳出了命运长河，过去、现在、未来，归于一体。
只要不是圣人出手，或是遭遇量劫，便可说是不死不灭。”
“你师伯赵公明，便是我截教外门弟子中的翘楚，早已证得大罗道果。”
李长寿倒吸一口凉气。
一切时空，永恒自在！
不死不灭！
这……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啊！
只要证得大罗金仙，岂不是就等于拿到了洪荒世界的永久居住证？
而且还是带编制的那种！
他的双眼中是对大道的渴望，也是对“长生久视”的终极向往。
看着李长寿眼中迸发出的强烈光芒，菡芝仙欣慰地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股劲。
一个没有追求的修道者，是走不远的。
“好了，今日便讲到这里。”
“这些境界，对你而言，还太过遥远。你当务之急，是巩固人仙修为，早日修成地仙。”
李长寿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李长寿便在菡芝仙的洞府中住了下来。
他疯狂地吸收着关于修行的各种知识。
菡芝仙也是倾囊相授。
从《上清仙法》的修行诀窍，到各种仙道常识，
再到一些基础的炼丹、炼器、阵法之术，她都一一为李长寿做了详尽的讲解。
李长寿悟性本就超凡，如今又成就了先天道体，学习这些东西，更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这让菡芝仙惊喜连连。
转眼间，三十年的时光，便在这一问一答，一教一学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菡芝仙讲完了一段关于地仙境界的修行要点后，停了下来。
李长寿也从听讲的状态中退出，三十年的修行，
让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沉稳内敛，眼神也愈发深邃。
他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在了人仙巅峰，距离地仙，也只差临门一脚的积累。
“长寿。”
“嗯？师父请讲。”
“你常年居于山野，虽能静心修行，但终究缺少一处安稳的根基之地。”
“你师伯离去之前，特意为你寻了一处宝地，并耗费法力，为你炼制了一座后天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