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真的很好
燧人氏看着李长寿，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他的眼眸里满是欣赏。
“长寿，你很好。”
“真的很好。”
这句赞赏，发自肺腑。
李长寿只是再次躬身，态度谦逊。
“先祖过誉了。”
他心里却在嘀咕。
这三位大佬，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激动？
不就是拜入截教吗？
至于这么……欣喜若狂？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圣人弟子的身份，对如今孱弱的人族，冲击力有多大。
有巢氏搓着手，在旁边走来走去，
他实在是无法平静下来。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长寿。
“长寿，你为人族立下如此大功，又是我人族第一位圣人弟子。”
“这份功绩，这份身份，足以引领我人族走向兴盛！”
缁衣氏也擦干了眼角的泪痕，重重地点头。
“不错！”
“我人族，不能再像一盘散沙了。”
“必须有一个领袖，将所有族人凝聚起来！”
燧人氏上前一步，郑重其备地看着李长寿，
“李长寿。”
“吾，人族燧人氏，以人族先祖之名，提议由你，担任我人族之主。”
“为人皇！”
这两个字，比之前李长寿自报家门，还要来得震撼。
李长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什么玩意儿？
人皇？
开什么洪荒玩笑！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修个仙，顺便搞点功德，怎么就快进到当人皇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三位先祖，万万不可！”
李长寿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连连摆手，“这……这绝对不行！”
有巢氏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不由得一愣。
“为何不行？”
“你为人族传下五谷，解了温饱之忧，此乃天大的功德。”
“你又是圣人弟子，有你带领，谁敢欺我人族？”
“你当人皇，乃是众望所归！”
“是啊，长寿。”
缁衣氏也急忙劝道。
“这是人族兴盛的最好机会，你为何要拒绝？”
李长寿心里一阵苦笑。
众望所归？
我怎么不知道。
这人皇之位，在后世那是烫手的山芋，谁坐谁倒霉。
更何况……
李长寿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
他抬起头，“三位先祖，请听晚辈一言。”
“人皇之位，关系到整个人族的未来，责任太过重大，晚辈……担不起。”
“晚辈如今，不过玄仙修为，放眼洪荒，微不足道。”
“如何能引领人族，在万族林立的洪荒中立足？”
燧人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修为可以慢慢提升。”
“有圣人教导，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这并非关键。”
李长寿就知道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真正的顾虑。
“关键在于，晚辈的身份。”
“晚辈，是截教弟子。”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倘若我做了人皇，那我人族，究竟是独立自主的洪荒主角，还是……截教的附庸？”
他们脸上的狂喜，渐渐凝固。
是啊。
他们只看到了圣人道统带来的好处，却忽略了这背后，可能隐藏的巨大风险。
人族，是女娲娘娘所造。
人教，是太清圣人所立。
如今人族子弟又拜入了截教。
这其中的关系，已经足够复杂。
若是再让一位截教弟子，当上了人皇。
那其他圣人，会怎么想？
将整个人族的命运，都押在一位圣人的善意上，这……太冒险了。
看着三祖沉默的表情，李长寿知道，他们听进去了。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人族，当自强。”
“人皇，必须是纯粹的人族，不应与任何圣人道统，有太深的牵扯。”
“如此，方能带领我人族，走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
有巢氏和缁衣氏脸上的激动，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他们刚才，确实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长寿……是吾等，考虑不周了。”
燧人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歉意，也带着后怕。
他看着李长寿，这个后辈，不仅有功绩，有天赋。
更有这份远超常人的清醒与远见。
实在……难得。
“可是……”
有巢氏还是有些不甘心。
“难道就这么算了？”
“你为人族立下如此功劳，若无一个相应的名分，
如何向族人交代？又如何彰显我人族的赏罚分明？”
李长寿刚想说“不必在意这些虚名”，燧人氏的眼睛，却猛地一亮。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有了！”
“人皇之位，你确实不适合。”
“但，你的功绩，不能不赏！”
“你为我人族，传下稼穑之道，此乃教化之功，
与我等三人，钻木取火，构木为巢，捻麻为衣，功绩等同！”
他看着李长寿，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你不为人皇，可为人师！”
“吾提议，立你为我人族……”
“圣师！”
人族圣师！
这个身份，地位尊崇，仅在人族三祖与未来的人皇之下。
最关键的是，这个位置，只享尊荣与气运，却不必背负人皇那般沉重的因果与责任。
既能得到人族气运加持，方便自己修行。
又能借此身份，名正言顺地在人族推行自己后续的计划。
这……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李长寿脑海中，无数念头飞速闪过。
这个身份，虽然依旧高调，但相比于人皇，已经低调了无数倍。
而且，这是人族内部的职位，与圣人道统的冲突，降到了最低。
利大于弊！
看着李长寿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燧人氏还以为他要拒绝。
“长寿，圣师之位，你万万不可再推辞了！”
“这是你应得的！”
“没错，你的功劳，足以担此大任！”
有巢氏和缁衣氏也在一旁帮腔。
李长寿抬起头，看着三位先祖期盼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
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而且，这个身份，对他确实有巨大的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位人祖，深深一拜。
“既是三位先祖厚爱。”
“长寿……领命！”
“好！”
燧人氏见他终于答应，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他转过身，面向山下无垠的人族大地。
他与有巢氏、缁衣氏对视一眼。
三道光柱，冲天而起，
燧人氏的声音，在这一刻，传遍了整个人族疆域。
“天道在上！”
“吾，人族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今感人族后辈李长寿，
传下五谷稼穑之法，解我人族温饱之忧，有教化万民之大功德！”
“今日，我等三人，以人族先祖之名，昭告洪荒万族，昭告天下万民！”
“立——”
“李长寿，为我人族圣师！”
“其位，与吾等同！”
“望天道鉴之！”
“望万民敬之！”
无数正在田间劳作的族人，猛地抬起头，望向崆峒山的方向。
“圣师？”
“是传下仙谷的那位大人！”
“太好了！那位大人，被立为圣师了！”
“拜见圣师！”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紧接着，田埂上，部落里，成千上万的族人，
都朝着崆峒山的方向，虔诚地跪拜下去。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功德。
但他们知道，是这位“圣师”，让他们不再挨饿。
是这位“圣师”，让他们的孩子，能够吃饱穿暖。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渐渐地，一个尊称，在无数族人之中，口口相传。
“农神！”
“是农神大人！”
“拜见农神圣师！”
无数发自内心的敬仰，化作了一股股精纯无比的信仰之力。
这些力量，汇聚成一条条看不见的气运金龙，从人族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崆峒山巅，那个刚刚接受了“圣师”之名的青年。
李长寿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暖洪流，瞬间淹没。
那是人族的气运！
他的背后，人族气运汇聚，他的气势，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直到距离金仙之境，只差临门一脚，这股气势，才缓缓平息下来。
李长寿缓缓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整个人族，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联系。
与此同时。
崆峒山之巅，东海之滨，同时响起了人族的欢呼。
“恭贺圣师！”
“人族当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