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所未有的顶点
此时
金鳌岛，农神殿内。
李长寿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体内的仙力，早已充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冥冥之中，一股磅礴无边的气运之力，正从人族九州的方向滚滚而来。
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元神，滋养着他的道基。
人族越是兴盛，五谷越是丰登，他这个挂名的农神，得到的好处便越多。
这种躺着也能变强的感觉，实在让人沉醉。
李长寿伸了个懒腰，
神识悄然散开，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师父菡芝仙的洞府。
洞府外的禁制完好无损。
其内，师父的气息悠长平稳，显然正处于深度闭关的关键时刻。
李长寿的神识一触即收，没有惊动她分毫。
师父还没出关，那便不急着去打扰。
人族那边，有自己留下的后手和规划，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他亲自回去。
那么……
去看看自己的宝贝疙瘩吧。
李长寿信步走出农神殿。
殿外，并非什么雕梁画栋，仙气缭绕的奢华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田野。
这些，都是他这数百年来，以那株先天谷物灵根为母本，精心培育出的后天灵植。
虽然后天生成，却也沾染了先天道韵，更是蕴含着无量的人道功德。
李长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田野最中央，那片被重重阵法保护起来的核心区域。
那里，一株约莫一人高的谷物，正静静矗立。
只是那么朴实无华地生长着。
仿佛就是一株最寻常的庄稼。
可李长寿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正从它的根茎中弥漫开来，滋养着整片金鳌岛的土地。
这，便是他成神之基，那株先天谷物灵根。
看着它，李长寿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就像一个老农，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满园丰收。
嗯，长势喜人。
功德之力也越发凝实了。
他绕着灵根走了几圈，仔细检查着每一片叶子的脉络，感受着其内蕴含的磅礴生机。
忽然。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这先天稻米……
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仙人早已辟谷，餐风饮露，食气而生。
对五谷轮回之物，本该毫无兴趣。
但李长寿不同。
他的根，终究在人族。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烟火气，从未真正消散。
更何况，这可不是凡间的五谷。
这是先天灵根结出的果实，是蕴含着造化道韵与人道功德的神物。
尝一尝，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就这么干！
李长寿一拍大腿，来了兴致。
说做就做，这向来是他的风格。
他没有用法力直接摄取，而是像个真正的农夫那样，挽起了袖子。
他走进阵法，小心翼翼地从那株先天灵根上，摘下了一小串最饱满的稻穗。
稻穗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李长寿找来一块干净的青石板，将稻穗放在上面。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搓。
坚硬的稻壳便自动脱落，露出了里面更加圆润饱满的米粒。
好东西！
李长寿眼睛一亮。
他引来一道山间的灵泉，将这些先天稻米仔仔细细地清洗干净。
光是做米饭，似乎有些单调。
李长寿摸了摸下巴。
他转身又去了旁边自己开辟的小菜园。
这片菜园里种的，也都是些沾染了灵气的瓜果蔬菜。
他摘了几根水灵灵的青菜，拔了两个土豆状灵根，又顺手从旁边的果树上，摘下仙果。
嗯，有饭有菜有水果，营养均衡。
完美！
李长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将所有食材都处理干净。
他从储物法宝里，翻出了一个许久未用的小丹炉。
虽然是丹炉，但用来当锅使，效果也是一流的。
他还像模像样地搭了个简易的土灶，连柴火都是用的灵木。
一切准备就绪。
李长寿看着自己准备的食材，估算了一下分量。
似乎……只够自己一个人吃的。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旺财那家伙，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那家伙虽然是妖兽，但嘴巴可刁得很。
要是回来看到自己吃独食，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李长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只大狗上蹿下跳，满地打滚的画面。
他忍不住失笑摇头。
罢了罢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多做一点，也费不了多少事。
于是，他又转身回到了田里，再次摘取了双倍的先天稻穗，以及更多的瓜果蔬菜。
一时间，农神殿外，叮叮当当，炊烟袅袅。
各种农事灵宝被他随手丢在一旁。
什么功德锄头，气运犁耙，造化水桶……
这些能让外界仙人抢破头的宝贝，此刻正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仿佛就是些寻常的农具。
而它们的主人，正满心欢喜地蹲在土灶前，认真地控制着火候。
没过多久。
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从小丹炉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先天稻米，开始蒸煮了。
三仙岛。
碧霄仙子正百无聊赖地躺在一张云床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旺财的脑袋。
“我说旺财啊，你家主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接你。”
“天天待在我这三仙岛，都快把我的仙果吃光了。”
他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又摘了一颗朱果，塞进了旺财的嘴里。
旺财懒洋洋地张开嘴，嚼了两下，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眯起了眼睛。
它可是堂堂真仙境的大妖。
但在三霄仙子面前，它就是一只纯粹的宠物狗。
忽然。
旺财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它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是主人的味道。
不。
是主人做的饭的味道！
那味道里，有先天稻米的清香，有灵蔬的甘甜，还有……肉！
旺财“噌”地一下就从云床上弹了起来。
它的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慵懒。
“哎，你干嘛去！”
碧霄被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抓。
可旺财的速度太快了。
“这旺财，疯了吗？”
碧霄气鼓鼓地拍了拍云床。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是琼霄。
“你看它去的方向，好像是金鳌岛。”
“金鳌岛？”
碧霄愣了一下。
“它回金鳌岛做什么，难不成是长寿师侄在召唤它？”
此时，一直静坐的云霄，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金鳌岛的方向。
“那股香气，确实是从金鳌岛传来的。”
云霄的语气带着好奇。
“而且，源头似乎就在菡芝师妹的道场附近。”
“菡芝师妹？”
碧霄和琼霄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云霄站起身来。
“正好，我们也有许久未曾拜访菡芝师妹了。”
“顺便也瞧瞧，长寿这个师侄，最近又在鼓捣些什么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