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管这叫普通？
“师侄……”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弟子啊？”
李长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一个普通的金仙而已。”
金灵圣母：“……”
你管这叫普通？
信你个鬼！
……
就在李长寿“作弊”成功，实力大增之时，伏羲带着人族女娲，找上了华胥山。
“哞——”
一声雄浑的牛叫，在山谷口响起。
正趴在青石上打盹的夔牛，猛地睁开了大眼，警惕地看向来者。
当它看到那条土狗时，巨大的牛眼瞬间瞪圆了。
是它？！
天庭司法宫，天帝陛下座前，那条深不可测的……旺财大神？！
它怎么会在这里？
旺财也看到了夔牛，狗眼同样一亮。
哟，这不是截教圣人老爷的坐骑，牛哥嘛！
稀客啊！
两条“神兽”隔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而伏羲，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
他看到了山谷中的李长寿和金灵圣母，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人族伏羲，拜见金灵圣母，拜见长庚仙长。”
“不必多礼。”
李长寿抬手虚扶，温和地笑道：“不知伏羲族长前来，所为何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人族婴孩夭折的困境，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您之前说五代内禁止通婚。”
“可是仙长……我族中之人，并无名姓，平日里只以部落为称呼。”
“百年之后，谁又能分得清，谁是谁的后代，谁又在五代之内呢？”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没有文字，没有家谱，靠口口相传，用不了三代，关系就乱了。
“这也好办。”
“既然部落之名，也就是‘氏’，已经无法区分亲疏。”
“那就在‘氏’和你们自己的‘名’之间，再加上一层称谓，用以区分不同的血脉分支，不就行了？”
“在氏与名之间，再加一层称谓？”
对啊！
华胥氏，只是一个大的统称。
但华胥氏之内，可以分出很多个不同的家庭，不同的血脉。
如果给每一个血脉，都定下一个独特的称谓，代代相传……
那不就能永远地将血脉传承记录下来了吗？
如此一来，别说五代，就算是五十代，五百代，也能分得清清楚楚！
“仙长……大才！”
伏羲看着李长寿，眼神已经从感激，变成了崇拜。
“具体的做法，我就不教你了。”
“你是未来的人族共主，完善人伦，教化万民，本就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功德。”
“你且去和部落里的长老、族人们商议，集思广益，将这套制度彻底完善。”
“记住，这功德，是你伏羲的，不是我的。”
伏羲闻言，身躯一震。
“伏羲……明白了！”
“定不负仙长期望！”
从李长寿那里得到了启发，伏羲便回到了风衮部落。
说干就干！
伏羲立刻召集了部落里的几位族老，还有那些平日里被大家公认为最聪明的人。
人一到齐，伏羲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想法。
也就是在“氏”和“名”之间，增加一个“姓”来区分血脉分支的制度，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他讲得是口沫横飞，神采飞扬，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
现实，往往比想象的要骨感那么一点点。
“啥？在氏和名中间再加个啥？”
“姓？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华胥氏就是华胥氏，爹妈给个名，不就够了吗？再加一个，多麻烦啊。”
“是啊是啊，伏羲，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没出什么大乱子嘛。”
“这个新的称呼，谁来取啊？要是取不好听，那不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
一时间，山洞里议论纷纷，质疑声、反对声此起彼伏。
这些族老们，一辈子都生活在固有的传统里，让他们接受一个全新的，
甚至会颠覆他们认知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了。
伏羲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什么长远利益，什么人伦纲常，在这些“太麻烦了”、“祖宗之法不可变”的理由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试图解释，可你说一句，他们有十句等着你。
“这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
“对，兹事体大，不能乱来啊。”
最终，一场本该是开创历史新篇章的会议，就这么在七嘴八舌的反对声中，不欢而散了。
伏羲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挫败。
要改变所有人的想法，比跟一头最凶猛的野兽搏斗，还要累得多。
带着满心的疲惫和困惑，伏羲又一次回到了华胥山，找到了正在悠闲品茶的李长寿。
“老师……”
“他们……他们都不同意。他们觉得太麻烦了，不愿意改。”
李长寿放下茶杯，只是淡淡一笑。
“我让你去商议，不是让你去吵架的。”
“可是……”
“伏羲啊，记住，任何变革，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你觉得是天大的好事，可在他们眼里，却是破坏了祖宗规矩的坏事。”
“你看到的，是人族的未来，而他们守着的，是人族的过去。”
“想要让所有人接受新事物，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山外的广阔天地。
“你最近，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出去走走吧。”
“啊？出去走走？”伏羲愣住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姓氏制度”该怎么推行，哪有心情出去玩啊。
“去吧。带上女娲，也带上旺财。”
“你对人族如今生活的这片大地，又了解多少呢？”
“去北边看看，那里的雷泽烟波浩渺，风景不错。”
“有时候，答案，不在你的脑子里，而在路上。”
虽然伏羲还是不太明白，但出于对老师的绝对信任，他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出去散散心，或许真的能想通一些事情。
于是，伏羲便叫上了女娲，还有旺财，一行三人……哦不，一人一仙一狗，朝着北方的大平原走去。
北方的风吹走了伏羲心中的烦躁。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草原，远处，一片巨大的湖泊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水天一色，偶尔还能听到天边传来隐隐的雷鸣之声。
那，便是雷泽。
“哇！这里好大啊！”
女娲在草原上欢快地跑着，旺财跟在她身后，撒着欢地追逐。
伏羲站在高处，眺望着这片富饶而又原始的土地，胸中的郁结之气，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