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这也有你的份？
精神追求？
享受？
伏羲和女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这两个词，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和遥远了。
伏羲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长寿道友，还请……详细说一说。”
李长寿看着他虚心求教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才是人皇该有的态度嘛。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讲课”。
“所谓精神追求，包罗万象。”
“比如，记录。”
“将人族的历史，将先辈的功绩，将生活的点滴，用一种方式记录下来，代代相传，这便是传承，也是一种精神追求。”
“再比如，礼仪。”
“婚丧嫁娶，祭祀天地，拜见长辈，都需要有相应的规矩和礼节。”
“礼，能定上下，分尊卑，使族群变得井然有序，这也是一种精神追求。”
“还有，音乐、舞蹈、图画……”
李长寿每说出一个词，伏羲眼中的光芒便亮上一分。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原来……原来治理人族，不仅仅是让他们吃饱穿暖这么简单！
“至于享受……”
李长寿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食，不仅仅是为了果腹，也可以追求美味。”
“衣，不仅仅是为了蔽体，也可以追求美观。”
“住，不仅仅是为了遮风挡雨，也可以追求舒适。”
“当这些都满足了，人族的生活，才算是真正的丰富多彩，人族的文明，才算是真正的迈出了一大步。”
一番话，说得伏羲和女娲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就连一旁“清修无为”的玄都大法师，都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李长寿的这番话，看似简单，却直指文明的核心。
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当物质极大丰富之后，精神文明的建设，便成了重中之重。
良久，伏羲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对着李长寿，深深地行了一礼。
“听君一席话，胜读万卷书！”
“长寿道友，大才！”
这一礼，他行得心甘情愿，发自肺腑。
李长寿坦然受之。
这点指点，他还受得起。
“具体如何做，便要靠共主你自己去摸索了。”李长寿笑道，“我只能给你提供一个方向。”
他可不想大包大揽。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更何况，这本就是伏羲作为人皇的职责，也是他功德圆满的必经之路。
自己要是插手太多，抢了人家的功德，那就不美了。
伏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干劲。
“我明白了！”
他看向女娲，目光灼灼：“回去之后，我们便着手此事！”
女娲亦是含笑点头，看向李长寿的目光中，多了由衷的钦佩。
这个看似年轻的道人，其智慧与远见，实在是深不可测。
二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再多做停留，与众人告辞后，便满怀信心地返回了陈都。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玄都大法师懒洋洋地开口了。
“长寿师弟，你对这人族之事，倒是上心得很呐。”
李长寿笑了笑，重新为他满上一杯茶。
“大师兄说笑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道门的气运嘛。”
玄都大法师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人教立于人族，人族越兴盛，人教的气运便越强，他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得到的好处自然也就越多。
从这个角度看，长寿师弟确实是在为道门“鞠躬尽瘁”。
玄都大法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师弟，你这茶，不错。”
“大师兄要是喜欢，待会儿带几斤走。”
“甚好，甚好。”
小院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长寿继续盘膝而坐，一边“监督”着人族的发展，一边默默地梳理着自己的大道。
时光飞逝，又是百年过去。
在伏羲和女娲的共同努力下，人族的精神文明建设，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伏羲结合天地至理，创制了“八卦”，用以推演天机，预测吉凶，指导族人渔猎耕种，趋吉避凶。
他还制定了嫁娶之礼，规范了人伦纲常。
又创制了乐器“琴瑟”，谱写了乐曲，用以陶冶情操，教化万民。
女娲则根据人族的体态特征，设计了各式各样的服饰，让人族摆脱了兽皮裹身的原始状态。
她还教导人们建造更加坚固、舒适的房屋，极大地改善了人族的居住环境。
文字、礼仪、音乐、服饰、建筑……
一个灿烂的人族文明，雏形已现。
伏羲的声望，也因此达到了真正的顶峰，被万民尊称为——
天皇！
这一日，陈都上空，天降祥瑞，金光万道。
一股浩瀚无边的功德金云，在九天之上汇聚。
整个洪荒的大能，都被这股气息惊动，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人族陈都。
崆峒山，小院内。
李长寿猛地睁开双眼，抬头望天，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伏羲的功德，终于要圆满了。
天皇，即将归位！
只见那无边功德金云，一分为三。
最大的一份，约有七成，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径直落向陈都，没入伏羲体内。
剩下三成，又分出两成，飞向了火云洞方向，显然是给了人族三祖。
最后的一成功德，则分成了两半，一半飞向了娲皇宫，另一半，则精准无比地……
落在了崆峒山的小院之中，悬浮在李长寿的面前。
玄都大法师看得眼睛都直了。
“师弟，这……这也有你的份？”
李长寿微微一笑，对着那团功德金光轻轻一招手。
金光像是找到了归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融入元神之中。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扩散开来，元神都仿佛凝实了几分。
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最重要的是，这代表着天道的认可。
“大师兄见笑了。”李长寿重新坐下，神态自若地端起茶杯，“不过是伏羲人皇慷慨，我跟着沾了点光，喝了口汤罢了。”
玄都大法师撇了撇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你这口汤，未免也太浓了些。”
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快从实招来，你又背着我，给伏羲出了什么主意？”
这功德可不是大白菜，天道降下的每一缕，都有其明确的因果。
伏羲证道天皇，功德加身，那是理所当然。
女娲辅佐有功，分润一些，也合情合理。
人族三祖为人族奠基，获得回馈，更是天经地义。
可你长寿师弟，从头到尾就在这崆峒山小院里喝茶，怎么也能分到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