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各大公司必然第一时间向曹魏抛出橄榄枝，她想签下他，几乎已不可能。
想到这里，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眼中满是杀气。
既然有人要玩阴的，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果然如杨蜜所料，她的声明一出，业内各大公司纷纷联系曹魏：有的直接发签约邀请，有的提出合作意向，还有的希望曹魏下一部电影能选用他们公司的演员。
曹魏接电话接到心累，最后索性直接关机。
即便如此，仍阻挡不了这些人的热情——只要一开机，不出半小时，电话必响。
他也明白为何大家如此急切。《鹿鼎记》已标明是第一部，意味着还有续集。所有人都想在第二部中分一杯羹，生怕晚一步就被别人抢占先机。
到了十月九日，情况终于有所缓和。电话不再那么密集，一个上午只接到一个。
直到中午十二点他吃午饭时，才接到第二个。
曹魏已不再那么烦躁，接起电话准备简单应付几句。
但意外的是，这次来电的是于政。他并非来谈合作，也不是想签曹魏，只是单纯地表达感谢与祝贺。
多亏了他请白漉出演。
恭喜他的《鹿鼎记》大获成功。
曹魏心里清楚，于政这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于老师太客气了，其实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谢谢你愿意让白漉来帮我！”
于政朗声笑道：“哪里的话，也不瞒你说，起初我并不赞成。”
“是白漉坚持要帮你，说不帮心里过不去。她一直很执拗，我没办法才同意的。”
随后又简单客套几句，于政就挂了电话。
曹魏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旁。
他对于政的感谢是真诚的。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就轻易答应对方接下来可能提出的请求。
如果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看在白漉的份上，他会答应。
但要是想签他，或者谈合作——
签约绝无可能。
合作，那就要看于政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
两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他以为又是陌生号码，结果不是。
是白漉。
这让他颇感意外。
自从那天他发过消息后，她就没再联系过他。
《鹿鼎记》票房一路飙升的这几天，李一同和赵露丝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或发消息恭喜他，只有她没有。
不但没有，五号那天他打给她，她居然挂了！
再打，直接无人应答。
发消息，也石沉大海。
没想到今天，她却主动打来了。
不过稍一想，他就明白了。
肯定和于政有关。
接起电话，果然如此。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于老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曹魏没回答，反而故意带着点不满反问：“你知道这些天我接了多少电话吗？”
白漉沉默了一下，说：“我本来不想给他你的号码，但他一直问我要。而且我拍《鹿鼎记》，他确实也没为难我。”
“你要是觉得烦，把他拉黑就行了。”
曹魏觉得奇怪，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按她的性子，根本不会这么老老实实解释。
她肯定会反问：给个电话怎么了？于老师是外人吗？我帮你，不就等于他也帮了你吗？
“你怎么了？”
“还在为那天晚上的话纠结？”
白漉语气立马扬了起来：
“谁纠结了？”
“我都说了，我就是开玩笑的。”
曹魏问：“既然是开玩笑，怎么不敢接我电话？”
“忙！”
“忙什么？”
“要你管？”
对了嘛！
这才对味嘛！
“逗你玩的，我再烦别人，也不会烦他啊。”
“不过接电话确实接得有点累也是真的。”
白漉哼了一声：“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多少人想这么累还没这机会呢！”
“对了，恭喜你啊，曹大导演，二十多亿票房，是不是每晚睡觉都能笑醒？”
曹魏反问：“难道你就没笑醒过？”
白漉不解：“我为什么要笑醒？”
“这票房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不是忘了，我答应过你和赵露丝，每人给你们百分之一的票房分成啊。”
“你现在差不多能分到快三千万了！”
“我们的白仙女连三千万都看不上吗？”
白漉赶紧说：“别这么说！”
“我根本没想要你那百分之一的票房分成！”
嘴上这么讲，她心里也确实这么想。
她真没打算收。
不过曹魏愿意给她，还是让她心头一暖。
但感动完了，她又忍不住多想：
他是不是话里有话？
难道真想和我……？
之前白漉不联系曹魏，确实是因为他那天早上那条回复。
她怕曹魏多想，
更怕他看出她的心思。
那可就太丢脸了。
后来《鹿鼎记》票房爆了，
她就更不敢联系了，
连曹魏打来的电话都不敢接。
她可没忘记两人之间的赌约。
当时她还答应得特别快，生怕他反悔。
现在却轮到她后悔了——
她哪能想到《鹿鼎记》票房会这么高！
她怕曹魏真要她兑现赌注，
所以一直躲着不敢联系。
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
于老师一直问她要曹魏的电话。
其实于老师从别处也能拿到，
一直找她，其实是想提醒她：好好维持和曹魏的关系，对将来有好处。
另外，也是希望她帮忙牵线，认识曹魏。
可她哪敢联系曹魏啊。
最后实在推不掉，只好把电话给了于老师。
又担心于老师打电话时说错话，比如提到她、提醒曹魏“你欠我人情”之类的，
让曹魏为难。
这才硬着头皮打给曹魏，
想解释一下。
要是曹魏嫌烦，干脆拉黑她算了。
比起面对曹魏，她宁愿去跟于老师编个被拉黑的理由。
白漉的拒绝，曹魏不意外。
但他说话算话，
说给就一定给。
要不是白漉，《鹿鼎记》不会拍这么快，
赶不上国庆档，
也就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票房。
虽然电影本身质量不差，但如果不是放在国庆黄金周，
七天二十二亿根本不可能。
给她的越多，他赚得也越多。
这姑娘的脾气，曹魏也摸得差不多了，
就温和地说：“放心收下吧，那个赌约，还有我那天的回复，都是开玩笑的。”
白漉声音瞬间拔高：“开玩笑？？”
曹魏反问：“难道你想当真？”
白漉冷笑一声：“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没等曹魏回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曹魏无语。
这姑娘怎么这么难捉摸？
当真你不敢接我电话，
说是玩笑你又生气。
你到底想怎样？
……
白漉挂了电话，火气蹭蹭往上冒。
凭什么啊？
凭什么我纠结这么多天，你轻飘飘一句“开玩笑”就带过？
你要开玩笑早说啊！
害我担心害怕这么久！
气死我了！
整个下午，白漉都闷闷不乐地盯着手机，心里又急又气。她本以为曹魏一定能察觉她生气了，会主动打来电话哄她，可曹魏偏偏毫无动静。
等到五点半，她几乎不再抱希望，电话却响了——可惜不是曹魏，是李一同。
“有话快讲，我现在不想说话！”白漉语气很冲。
“哎哟，白大仙女，这又是谁惹你啦？”李一同半是惊讶半是调侃。她了解白漉，既然还肯接电话，事情不算严重。
“到底有什么事？”白漉没什么耐心。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
“对，不能！”
说完这句，白漉直接挂断。
李一同无奈，转手打给了曹魏。电话很快接通，她问出想问的事情后，挂了电话。想了想，又联系了赵露丝。
晚上九点半，李一同和赵露丝拉了一个微信群，把白漉也拽了进来。
白漉一进来就没好气：“李一同，桐姐，你到底想干嘛？我都说了今天不想说话！”
李一同笑道：“不用你说，我们讲，你听着就好。最后回答‘是’或‘不是’就行。”
赵露丝便先开口，说起拍戏时的种种细节：为什么白漉总时不时盯着曹魏看？为什么曹魏训人的时候，她在旁边学得津津有味？为什么曹魏一思考，她就示意大家安静？
她一连问了十个“为什么”。
李一同接着说，也一口气列了十三个“为什么”，最后提到杀青宴那晚，白漉酸溜溜地说曹魏跟着文永珊下电梯，还补了一句“我就说他喜欢人七”。
最终，李一同直截了当地问：“白仙女，你就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曹魏？”
其实从赵露丝说到第三个“为什么”时，白漉就明白她们想干什么了。
听她们一一列举，她自己也暗自吃惊——原来自己这么关注曹魏？
而当李一同说完，她心里忽然不再挣扎。
承认喜欢他，好像也没那么难。
于是她痛快答道：“是啊，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嘛？”
李一同和赵露丝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