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白漉依旧斩钉截铁：“不去。”
“你……”
曹魏换了个说法：
“白仙女啊，你看我在魔都就你这一个朋友。”
“我新买了房，人家都说乔迁之喜得热闹点。”
“可我思来想去，能想到的人只有你。”
“要是你都不来，那我这乔迁之喜，可就一点喜气都没了。”
白漉沉默。
曹魏见状，故意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不来就不来吧。”
“你继续看你的剧本吧，不打扰你了。”
“其实一个人过乔迁之喜也挺好的。”
说完，曹魏假装要挂电话。
白漉果然没再沉默。
“等一下……”
然后又顿了几秒。
“好吧，你把地址发我。”
“不过先说好，吃完我就走。”
“行！”
曹魏笑着挂了电话。
把地址发给白漉后，他开心地买菜去了。
小样儿，来了还想吃完就走？
真当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啊？
之前一直没行动，
是觉得酒店那种地方配不上你对我的喜欢。
现在有家了，
在家里，我可就不藏我大灰狼的本性了！
曹魏在感情上可不是木头。
虽然不像李一同那样早就察觉白漉喜欢他，
但回魔都剪片那阵，
忙归忙，偶尔放空时也会琢磨白漉的反常。
明明拍戏时一切正常，怎么杀青宴后就变了？
然后想起自己跟着文永珊出电梯的那一幕，
又想起拍戏时她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
比如见他揉太阳穴，她会打趣说：“哎哟，我们大导演也会累啊？累了就去休息，别硬撑，我们还指望《鹿鼎记》带飞呢。”
话虽不中听，甚至带点嘲讽，
可细想之下，里头藏的，不就是关心吗？
关于打赌这件事，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没有哪个女生会愿意用那样的赌注和男生打赌。
除非，她本来就喜欢对方。
然后就是十月一号半夜她发来的那条信息——突然要改赌注。
虽然后来她又此地无银地补了一句：“我是开玩笑的”。
但他又不傻。
这种赌注的改动，倾向性简直不要太明显。
要知道，《本草纲目》至今还在三大平台热歌榜榜首。
把赌注改成和音乐相关，虽说属于龙国风，但明显是提高了他的胜率。
只要稍微动动脑子，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意。
至于前几天的那个电话，他说是“开玩笑”，其实当时是认真的。
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收那笔钱。
他只是不想让她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以为他是想借赌约提醒她履行承诺，或是用钱来逼她就范。
后来他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挂电话，却没有打回去哄她，是因为他想让她明白，他想给她和赵露丝那百分之一票房分成的态度是认真的。
但回过头来想，又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可笑。
如果他真要给，白漉和赵露丝其实拒绝不了。
是他想太多了。
所以现在，他决定好好做一顿饭，算是补偿那天让她生气的事。
曹魏的厨艺其实不错，尤其擅长川菜。
而拍戏期间，白漉也很喜欢川菜，经常和赵露丝一起研究哪道川菜更好吃。
所以这顿饭，也算是对了她的胃口。
做到第三道菜时，门铃响了。
他没解围裙，直接去开门。
……
其实白漉住的地方离这儿并不远。
之所以现在才到，是因为挂完电话之后，她心里又挣扎了好一阵。
最后想着，反正下个月还要见面，躲也躲不掉。
与其这样，不如大方赴约。
反正自己还没表白，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应该不会尴尬。
可一进小区，她又忍不住想转身离开。
这么高档的小区，房价得上亿吧？
还是别在戏外和他有太多交集比较好。
但最后，她还是咬咬牙，打消了折返的念头。
还是那句话：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只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就没事。
只是吃顿饭而已，又不做什么。
吃完就走。
所以当曹魏开门时，白漉笑着调侃：“哟，果然是暴发户，怎么不去买汤臣一品呢？”
曹魏没接她的话，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指了指鞋柜前的女士拖鞋。
“给你买的，自己换吧。”
说完就转身快步进了厨房。
白漉看着那双女士拖鞋，愣了两秒。
这家伙，连女士拖鞋都准备好了？
买这么好的房子，该不会是为了带爱慕虚荣的女生回来过夜吧？
这么一想，她好奇地打开了鞋柜。
然后，脸一下子就黑了。
还真是啊！
鞋柜里居然有十几双女士拖鞋！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好色啊！
黑着脸换好拖鞋，白漉扫视着这间宽敞的屋子，走到厨房门口。
她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很荣幸？”
曹魏翻炒着菜，头也没抬：“荣幸什么？”
“荣幸成为第一个进你家的女生啊。”
曹魏依旧专注手中动作：“这有什么荣幸的？”
“你该荣幸的，是成为第一个吃我做饭的女生！”
说完他才抬头看向白漉，指了指灶台：“把菜端去餐桌，再做个汤就能吃了。”
白漉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两个荣幸有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板着脸走进去，把菜端上桌。
五分钟后。
三菜一汤摆上餐桌。
两人相对而坐。
白漉打定主意不再和他说话，吃完就走。
这人实在太讨厌。
曹魏吃饭时没有聊天的习惯。他有个毛病，吃饭时停下来说话容易打嗝，喝水都压不住。
除非有人问话或必要情况，他一般不会主动开口。
很快吃完。
白漉按计划起身：“我回去了。”
说完就要走。
曹魏一脸不可思议：“你就这么吃完就走？”
白漉理直气壮：“不然呢？”
乔迁之喜你说没人，我来了。
我说只吃饭，你答应了。
有什么问题？
曹魏指了指碗筷：“至少把碗洗了吧？”
这下轮到白漉不可思议了。
“我是客人啊！你居然让我……”
她突然停住。
曹魏抬起了左手。
她这才发现他左手食指贴着创可贴。
但很快露出怀疑的表情：“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洗碗装的吧？至于吗？”
曹魏翻了个白眼：“对啊，至于吗？为了让你洗碗，我特地切伤手指？”
白漉仍将信将疑：“真受伤了？”
曹魏叹气：“真的，大姐，我没懒到为不洗碗切手指。”
白漉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暂时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但在收拾碗筷前，她还是表明态度：“说好，洗完碗我就走。”
“行。”
白漉洗碗时，曹魏在客厅沙发坐下。
看着食指的创可贴，他确实没使苦肉计。只是太久没做饭，握刀生疏不小心切到了。
伤得不重，贴个创可贴就好。
不过现在看来，这意外来得正是时候。
当然，就算没受伤，他也不可能让她吃完就走。
约半小时后。
厨房恢复原样。
白漉不仅洗了碗，还把该擦的地方都擦了。
解下围裙，她正要开口说走，曹魏先招了招手。
她走过去。
曹魏说：“把卡号给我。”
“给你干嘛？”
“给你转钱！”
“我不要！”
“不行，必须收下！”
“真的不用！”
话音未落，白漉转身就要走，却被曹魏一把拉住。
“露丝的那份我已经转给她了。”
“先给你们每人三千万，剩下的等票房结算完再打。”
白漉一边挣扎一边坚持：“我说了，我不要！”
曹魏没有松手：“为什么不要？”
白漉见挣脱不了，渐渐不再用力：“太多了。”
“可当初不是说好百分之一的分成吗？”
“我没想过《鹿鼎记》的票房会这么高。”
“所以你是认定我一定会失败？”
白漉急忙否认：“我没有！”
但她低头避开曹魏目光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曹魏顺着说下去：“所以你真的做好了准备，万一我失败了，就让我做你助理，你来养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抱歉让你失望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
白漉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尽管很想离开，但她觉得必须解释清楚，否则迈不开脚步。
“你别这么说，我没有失望。”
“真的！”
“我真心为你高兴！”
“你证明了自己不比黄小明差，还赚了这么多钱，比当我助理好太多了。”
“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怎么会失望呢？”
曹魏却说：“但我失望。”
“因为我赚的这些钱，反而让我们之间有了距离。”
那种感觉，很微妙。
白漉进门时，曹魏虽没细看她的表情，却一眼捕捉到她眼中从未有过的情绪——自卑。
做饭时他就在想，这自卑从何而来。
直到吃饭时她一直低头不语，他才明白，是这间房子让她感到了距离。
再加上前几天她来电似是有事，一听他买了房就匆匆祝贺、挂了电话。
当时他不解，现在懂了：她因自卑觉得两人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愿再开口。
被说中心事，白漉眼中顿时慌乱。
她想否认，却说不出口。
曹魏不再犹豫，走上前将她搂进怀里。
白漉触电般挣扎，却被他紧紧抱住。
“别动，听我说。”
“你说过，若我失败，你就养我。”
“现在我没失败，那就换我养你。”
“这不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