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下惊雷
狼居胥山龙脉暴走,地动山摇,土黄色的能量光柱撕裂苍穹,龙威席卷千里!这远比听潮湖那次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天地异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整个天下激起了滔天巨浪!
距离最近的北莽南部草原,首当其冲。大地开裂,河流改道,部落迁移,无数牲畜死于非命,牧民死伤惨重。狼居胥山这座军事要塞更是彻底化为废墟,董卓的五万“乌鸦栏子”精锐,在龙脉之怒与混乱的自相践踏下,十不存一,溃不成军!北莽南部边境门户洞开,防线瞬间崩溃!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四方。
北莽皇庭,女帝慕容氏在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的瞬间,捏碎了手中的玉如意,凤目含煞,整个大殿温度骤降!董卓身死,南部军团覆灭,龙脉暴走……这一连串的打击,对正欲南下的北莽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她立刻下令封锁消息,调派心腹大将火速接管南部防务,弹压溃兵,同时严查龙脉异动缘由。但纸包不住火,北莽内部亦是暗流涌动,一些对女帝不满的部落首领开始蠢蠢欲动。
西楚旧地,草庐之中,曹长卿手持密报,久久不语。他推演天机,早已料到北凉此行必有变故,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石破天惊!李承乾刺杀董卓成功,已让他心惊,而狼居胥山龙脉的彻底暴走,更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已不是寻常的军事胜负,而是涉及天地气运本源的剧变!他望着北方,目光深邃难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棋盘,原本清晰的棋局,骤然变得混沌不堪。
离阳太安城,正处于权力斗争白热化的漩涡中心。赵惇驾崩的余波未平,狼居胥山惊变的噩耗又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张巨鹿手持军报,在朝会上老泪纵横,痛心疾首,斥责北凉“倒行逆施,引动地脉,祸乱苍生”,将龙脉暴走的罪责尽数扣在北凉头上,意图借此推动对新君(倾向文官集团)的拥立,并集结大军征讨北凉。而皇后一党与韩党余孽则趁机攻讦张巨鹿等人“边防不利”,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整个朝堂乱成一锅粥。但无论如何,北凉拥有“弑帅”、“引动龙脉”之能,已让所有离阳权贵心生忌惮,短期内再无人敢轻言征讨之事。
天下震动,风云突变!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北凉,却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压抑的狂热。
陵州城,北凉王府,承运殿。
徐骁手持那份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密报,手指微微颤抖,虎目之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最终化为一声复杂无比的长叹。他缓缓坐回王座,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又仿佛年轻了十岁。
“董卓……真的死了……”徐渭熊站在下首,清冷的脸上也难掩震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狼居胥山龙脉暴走……李公子他……生死未卜……”
殿内,褚禄山、袁左宗等北凉核心将领尽数在列,个个神色激动,却又带着深深的忧虑。董卓伏诛,北莽南部威胁暂解,这本是天大的喜讯!但李承乾重伤失踪,狼居胥山龙脉暴走引发的天地反噬,却又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北凉头顶!
“找!就算把整个草原翻过来,也要把李客卿给本王找回来!”徐骁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袁左宗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出去安排人手。
“父王,”徐渭熊冷静分析道,“当务之急,是稳定内部,消化战果。董卓新丧,北莽南部大乱,正是我军趁势北上,收复失地、开疆拓土的良机!但龙脉暴走,天象有变,需防天灾人祸。此外,离阳、西楚恐不会坐视我北凉坐大,需早作防备。”
徐骁点了点头,眼中精光闪烁:“不错!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禄球儿!”
“末将在!”褚禄山踏步出列。
“命你率铁浮屠主力,即刻北上,兵锋直指狼居胥山!不必急于攻城略地,以扫荡溃兵、收复边境哨卡、彰显军威为主!若遇北莽援军,酌情击之!务必将战线推至漠水以北!”
“得令!”褚禄山领命而去。
“渭熊,”徐骁看向女儿,“安抚民心、调配粮草、监控四方动向之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尤其是离阳和西楚那边,给本王盯紧了!”
“女儿明白。”徐渭熊躬身应下。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北凉王府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悲伤与担忧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趁势而起的决绝与狂热!北凉的儿郎,从不畏惧挑战!
然而,在所有喧嚣与谋划的背后,有一个人的命运,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北莽南部,距离狼居胥山百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
李承乾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剧痛中缓缓苏醒。
意识回归的瞬间,便是潮水般涌来的撕裂感!胸口如同被巨锤砸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经脉之中,混沌剑元与董卓残留的血煞死气依旧在激烈冲突,将他本就重创的经脉搅得天翻地覆。神魂更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那是强行催动规则、硬抗龙脉反噬的代价。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好半天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山洞中,身下铺着干草,身上盖着一件带着血腥味的皮袄。洞口有微光透入,传来篝火噼啪的声响和低沉的交谈声。
“咳咳……”他试图起身,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
“客卿!您醒了!”一个惊喜中带着疲惫的声音响起,影七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快步走了进来。他同样浑身是伤,衣衫褴褛,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我们……这是在哪?”李承乾声音嘶哑地问道,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
“回客卿,这里是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暂时安全。”影七单膝跪地,低声道,“那日龙脉暴走,天崩地裂,我们拼死才将您从乱军中救出,一路逃亡至此。随行的兄弟……只剩我和影九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李承乾心中一沉。十名精锐死士,仅存两人!代价何等惨重!
“董卓……死了?”他更关心这个结果。
“死了!死的不能再死!”影七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客卿神威!阵斩董卓,天下震动!北莽南部已乱!王爷已派褚禄山将军率军北上了!”
听到董卓已死,李承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狼居胥山龙脉暴走,后果难以预料。他内视己身,伤势之重,远超想象。没有数月静养和顶级灵药,恐怕难以恢复。而体内的规则冲突,更是棘手。
“客卿,您的伤……”影七担忧道。
“无妨……死不了。”李承乾艰难地运转微弱的真气,压制伤势,取出徐渭熊给的保命丹药服下。药力化开,带来一丝清凉,暂时缓解了剧痛。
他靠在石壁上,缓缓调息,心中思绪万千。刺杀董卓成功,固然重创北莽,为北凉赢得了战略主动,但也彻底将自己和北凉推到了风口浪尖。经此一役,“李承乾”之名,必将响彻天下,成为各方势力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而狼居胥山龙脉暴走,更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恐怕会引来更深层次的觊觎与算计。
“下一次复制机会……还有多久?”他在心中默问系统。
【叮!距离下次复制机会刷新,还有二十三日。】
二十三天……必须在这之前,尽快恢复一定的实力,并找到下一个合适的复制目标。如今他攻击手段已足够强悍,但防御、恢复、以及应对大规模战争和天地异变的能力,仍有欠缺。或许……该考虑复制某种强大的护体功法、疗伤圣法,或者……对“龙脉”、“地气”有特殊感应与操控能力的秘术?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心有所感,剑心微动,察觉到山谷外传来一阵轻微却密集的马蹄声,以及一股隐晦的杀气!
“有人来了!”李承乾眼神一凛,低声道。
影七和另一名幸存死士影九瞬间警觉,握紧了兵刃,悄无声息地潜到洞口两侧。
马蹄声在谷口停下,片刻沉寂后,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响起,清晰地传入了山洞:
“里面的朋友,可是北凉李客卿?在下北莽‘暗影卫’统领,拓跋寒,奉女帝之命,特来……请客卿往皇庭一叙!”
北莽暗影卫!女帝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李承乾瞳孔骤缩,心中凛然!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