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潜入太安
太安城，离阳王朝的都城，雄踞中原，城高池深，气象万千。作为天下中枢，此地龙气盘踞，禁制森严，更有无数高手隐匿其中，可谓真正的龙潭虎穴。尤其是经历了李承乾斩帅风波后，整个太安城的戒备更是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城门盘查严密，城内巡逻不断，暗桩密布，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与紧张的气氛。
三日后的黄昏，一名身着普通青衫、面容平凡、气息内敛的文士，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通过了戒备森严的南城门。他看起来与寻常赴京赶考或投亲访友的士子并无二致，缴纳了入城税，接受盘查时对答如流，神情平静。守城士卒并未察觉任何异常，挥手放行。
此人，正是施展了“敛息化形”之术的李承乾。
踏入城中，一股喧嚣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仿佛外界的风雨并未影响到这座帝都的纸醉金迷。然而，在李承乾敏锐的感知中，却能察觉到这繁华表象下涌动的暗流。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气息潜伏在街巷角落，更有几股晦涩深沉、如同山岳般厚重的神念，若有若无地扫过全城，那是坐镇太安城的皇室供奉与朝廷高手。
“果然戒备森严。”李承乾心中暗道，面色如常，随着人流缓缓前行。他并未直接前往皇城，而是按照曹长卿提供的线索，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来到一家名为“墨韵斋”的古玩字画店前。
店铺不大，装饰古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陈旧气息。掌柜是一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仔细擦拭着一方古砚。
李承乾步入店中，目光扫过柜台，最终落在一幅看似寻常的《秋山行旅图》上，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画卷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墨迹，节奏暗合某种规律。
那擦拭古砚的老者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李承乾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慢悠悠道：“客官对此画有兴趣？此乃前朝遗墨，笔力遒劲，只可惜略有残损。”
“无妨，瑕不掩瑜。在下正是喜好这等历经沧桑之物。”李承乾接口，对上了暗号。
老者微微颔首，放下古砚，做了个请的手势：“既如此，客官请内堂一叙，尚有幾幅珍品，可供品鉴。”
李承乾随老者走入后堂。堂内陈设简单，却布有隔绝窥探的阵法。老者关上门，神色顿时变得恭敬，低声道：“可是北凉李客卿当面？老朽墨尘，奉曹先生之命，在此接应。”
“正是李某。有劳墨老了。”李承乾拱手，散去部分伪装，露出一丝本相气息。
墨尘感受着那股渊深如海的气机，心中凛然，态度愈发恭敬：“李客卿冒险前来，可是为那物事？”他指了指皇城方向。
“不错。”李承乾点头，“曹先生信中所言，墨老可知那物具体所在？宫中戒备如何？”
墨尘神色凝重，压低声音：“据老朽多年探查与曹先生提供的线索，那‘镇魔碑’碎片，极有可能藏于皇宫大内的‘文渊阁’秘库之中。文渊阁乃皇室藏书与珍藏重宝之地，有阵法守护，更有高手坐镇。尤其是近日，因客卿之事，宫中守卫倍增，巡逻密度增加了三成不止。想要潜入，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据可靠消息，首辅张巨鹿似乎对那碎片也有所图谋，近日频繁出入文渊阁，似在谋划什么。此人老谋深算，不得不防。”
“张巨鹿……”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这个老狐狸，果然也盯上了镇魔碑碎片！看来此行，不仅要应对皇宫守卫，还要提防这位离阳首辅的暗算。
“可知最近有何时机可趁？”李承乾问道。
墨尘沉吟道：“三日后，乃是太后六十寿诞，宫中将举行大宴。届时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皆要入宫贺寿，宫中人员繁杂，守卫虽严，但注意力难免分散，或有一丝可乘之机。不过，风险依旧极大。”
“三日后……太后寿宴……”李承乾心念电转，兵形势急速推演。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但也是陷阱。张巨鹿很可能借此设局。
“墨老可知文渊阁内部布局与阵法弱点？”李承乾追问细节。
墨尘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绘有密密麻麻标记的绢布地图，铺在桌上：“此乃老朽耗费数十年心血，结合多方信息绘制的文渊阁草图。其外有‘九龙锁灵阵’守护，内有‘禁神结界’，更有机关暗哨无数。唯一可能的弱点，在于其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渠，年久失修，阵法有所残缺，或可潜入。但暗渠内情况不明，且出口必然在严密监控之下。”
李承乾仔细观看地图，将每一处标记记在心中。混沌感知结合地图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构建出文渊阁的三维模型，推演着各种潜入路线与应对方案。
“足够了。多谢墨老。”李承乾收起地图，郑重道谢。
“客卿千万小心！”墨尘神色担忧，“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重。曹先生交代，他在城中另有安排，若需接应，可至城西‘听雨楼’寻一个叫‘影子’的人。”
“明白。”李承乾点头，再次施展敛息化形，恢复成普通文士模样，悄然离开了墨韵斋。
接下来三日，李承乾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在太安城中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暗中熟悉城防布局、巡逻规律，并多次靠近皇城外围，以混沌感知远远探查文渊阁周围的阵法波动与守卫气息。他就像一名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三日期满，太后寿诞之日。
整个太安城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皇宫更是流光溢彩，钟鼓齐鸣，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载着王公贵族、朝廷重臣，驶入宫门。宫墙之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一派盛世景象。
然而，在这片喧闹与繁华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寿宴渐入高潮，皇城中心的太和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而位于皇宫深处的文渊阁，却显得格外寂静肃穆，只有巡逻侍卫沉重的脚步声和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虚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文渊阁后方一处偏僻的宫墙下。正是李承乾。他选择从这里潜入，正因墨尘地图所示，此地靠近那条废弃的排水暗渠入口，且因靠近冷宫，巡逻间隔稍长。
他屏息凝神，混沌感知提升到极致，确认四周无人后，身形一晃，如同壁虎游墙般滑下宫墙，落入墙根茂密的灌木丛中。根据地图指引，他很快找到了那个被藤蔓杂草掩盖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渠入口。一股潮湿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口处果然有阵法残留，但年代久远，威力十不存一。李承乾并指如剑，一缕极其凝练的混沌剑气点出，无声无息地破坏了阵眼节点，随即身形一矮，钻入了黑暗的渠洞之中。
暗渠内阴暗潮湿，积水没过脚踝，散发着恶臭。李承乾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在狭窄曲折的通道中快速穿行。混沌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前方，避开几处坍塌险段与残留的机关陷阱。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丝微弱的光亮和隐约的人声。出口到了！根据地图，出口应在文渊阁后院的一处假山之后。
李承乾潜伏在出口阴影处，仔细感知。出口外有两名气息凝练的带刀侍卫值守，更有一股隐晦的神念笼罩着整个后院。果然戒备森严！
他耐心等待。直到一队巡逻侍卫经过，脚步声远去，那笼罩后院的神念也似乎微微松懈的刹那——
“影遁！”
李承乾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影子，贴着地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假山的阴影之中！整个动作快如闪电，无声无息，那两名侍卫只觉一阵微风吹过，毫无所觉！
成功潜入文渊阁范围！
李承乾没有丝毫停留，凭借记忆中的地图与混沌感知，避开明哨暗卡，如同幽灵般在楼阁阴影中穿梭，朝着位于文渊阁地下的秘库入口摸去。
越靠近秘库，守卫越森严，阵法波动也越强烈。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被书架遮挡的墙壁前，李承乾停下了脚步。根据地图与感知，秘库的入口，就在这面墙后！墙上布有极其高明的幻阵与禁制！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寻找破阵之法——
突然！
一股冰冷、凌厉、充满杀意的气机，如同毒蛇般，瞬间锁定了他！
“哼！果然来了！李承乾，本相等你多时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同时，四周光影变幻，无数符文亮起，一个巨大的困阵瞬间启动，将李承乾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
李承乾心中一沉，缓缓转身。
只见首辅张巨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不远处，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他身后，四名气息深沉、眼神锐利的老者缓缓现身，呈合围之势，封锁了所有退路！这四人，赫然都是天象境初期的高手！
中计了！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