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气喘吁吁地应着,刚一将包接了过去,眉眼一抬,愣住了。

    “怎么是你?你不是今天中午在我们饭店吃饭的那个?”

    王明摇了摇头。

    刚刚他就认出来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这会儿才把他认出来。

    点了点头算是认了下来。

    “刚刚我从供销社出来,没想到就碰到你了,所以...”

    “谢谢你了!”

    邓文洁不由得脸一红,想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目光移开。

    王明本就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心里头也难免怪不自在的。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这人太多了,看着也不合适。”

    “行行行!”

    被众人好一顿夸后,王明和邓文洁两人这才算是离开。

    “谢谢你了,刚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这包里的工资可就被抢走了。”

    邓文洁不好意思的感谢着,一想到先前发生的事,仍旧心有余悸。

    这包里头刚发了这个月的工资,一共是17块3毛钱!

    这要是被抢了。

    那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喝西北风!

    “没事,也就顺手之劳的事儿,刚才也没想太多,看见就冲出去了。”

    王明说的也算是实话。

    刚才几乎想也没想,便是直接冲了出来,或许这是上一世留存记忆的本能?

    他暗暗猜想。

    “哦...”

    邓文洁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失落,眼底黯淡,看着怪怪的。

    王明眉头一皱,没吭声。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邓文洁连忙话题一转。

    “对了,你们是这镇上的人吗?之前怎么很少见到你们?”

    她忍不住问道。

    “没有,我们是陈家村的猎户,这次是从山里打了野货,准备过来卖的!”

    王明如实答道。

    一听这话,邓文洁脸上不由得再次黯淡几分,心里嘀咕。

    他还以为是工厂里的员工...

    再不济也得是哪个事业单位的职工吧。

    可没想到,竟然是山里头走街串巷的猎户...

    看着邓文洁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表情古怪,王明突然想起二狗和树忠还在等自己。

    “行了,我朋友还在等我,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见王明拔腿就走,邓文洁急了,连忙扯着嗓子喊。

    “王明!”

    “我叫邓文洁,下次再来镇上到国营饭店来,我请你吃饭。”

    “知道了!”

    不一会儿,大高个儿身影,便是消失在了街尾深处。

    “这人话也不说完,太气人了!”

    邓文洁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没好气发着牢骚,可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劲使猛了。

    疼的龇牙咧嘴!

    “哎呦,这怕不是伤到哪了...”

    “.......!”

    .......

    等王明回到与树忠约定的地方的时候,只见二狗两人等的一个脑袋比两个大。

    地面上堆满了烟头。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儿,按照你们这个抽法,迟早得把自己给抽死。”

    王明走了过去,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明哥,你还说我们呢,你这是去哪了呀?你知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二狗站起身来,发着牢骚,可眉眼一转,却是盯着王明一阵古怪。

    “不是明哥,你不是说买糖葫芦去了吗?糖葫芦呢?”

    “卧槽!”

    王明急的一拍大腿,两眼珠子一瞪,这才想起来。

    自己竟把这一茬给忘了!

    可眼下,这个点了,天都快黑了,要想找卖糖葫芦的简直难如登天。

    只能找个借口,到时候搪塞一下小丫头了。

    “还不是刚刚忘记了吗?走了一大圈,没看见卖糖葫芦的。”

    二狗从身后掏出两串糖葫芦签子,看着王明没吭声。

    王明看清后,没好气骂道。

    “你这买了糖葫芦,咋也不知道,帮我带两串呢?”

    “我刚刚不是看着...那大爷从那边过来,我以为明哥你买到了,所以就...”

    二狗和树忠两人连连说着。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赶紧回村吧,别到时候耽搁了。”

    王明摆了摆手,拔腿朝陈家村的方向走。

    “不对啊,明哥,你到底刚才干啥去了?你咋身上一股硫磺皂的味道呢?”

    二狗又走了几步,察觉到不对劲,吸了吸鼻子说道。

    "啥?硫磺皂?!”

    书中脸色同样一变,连忙凑了过来,洗了洗鼻子,一脸古怪的看着王明。

    要知道眼下这年头,隔三差五能洗一次澡都算不错了。

    大老爷们儿别说是用硫磺皂的。

    能半个月沾一次水都算烧高香了。

    而不仅爱洗澡,还能用硫磺皂的,大多数都是年轻小姑娘。

    “这事儿...”

    王明心中不由的一紧,连忙扯了扯身上的衣裳,闻了闻。

    “哪有什么硫磺皂的味道,你俩瞎说呢真眼说白话...”

    “不是明哥,这味道真真的...我俩都闻见了...”

    “那就当没闻见...”

    “那你这不是让我们骗人吗?我怕...”

    “那你怕不怕我抽你?”

    "......!"

    月色下,坎坷的路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这件事儿,回了村之后别跟我瞎白话啊...都给我把事憋在肚子里。”

    “明哥你都这么说了,哥们儿能说啥?”

    “但你能不能告诉哥们一件事儿?”

    “啥事儿?”

    “你是不是加褥子去了?”

    “我去你丫的!”

    “......!”

    几人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6点了,等到了陈家村已经快是深夜。

    村里头静悄悄的,唯有几声犬吠传来。

    “东西先拉到我家吧,明天早上给你们一并拖过去。”

    “行,行,我俩都成。"

    树忠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是转身朝家的方向走。

    “二狗你等等!”

    正当二狗也准备转身的时候,却是被王明突然叫住了,脚下一停,扭过身来。

    下意识捂住了后脑勺。

    “不是明哥,我不是都说了,我不会把你加褥子的事说出去吗?你还要干啥呀?”

    一路上他已经挨了好几巴掌了,现在有点怕了。

    王明眼珠子一瞪。

    “我咋跟你说的?我是说褥子的事吗?”

    “不对,呸呸呸!”

    “什么屁褥子,老子和你说褥子了吗?!”

    二狗眨巴着眼:“那明哥你到底加没加褥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