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田埂识字融童趣,药香伴读渐黄昏
晨光刚漫过学堂的土墙,鲁瑶就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了。她披衣推窗,见林文远正领着孩子们蹲在田埂上,手里举着昨天削的字卡,对着刚冒尖的禾苗念叨:“这是‘苗’,禾苗的苗,你们看,上面是草字头,下面是‘田’,长在田里的草,就是苗。”
孩子们的小脑袋凑在一起,盯着禾苗看,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忽然指着田埂边的狗尾草:“林先生,那这个是‘草’吗?”林文远笑着点头,把“草”字卡递过去:“对,你看它长得毛茸茸的,像不像字卡上的笔画?”
鲁瑶忍不住笑了,转身去灶房烧水。刚点着柴火,就见阿澈端着个木盆进来,里面泡着新采的薄荷:“程英姐说今早煮薄荷水,给孩子们败败火。”他把薄荷往锅里放时,袖口沾着的泥土蹭到锅沿,是刚才帮张屠户挑水时溅上的。
“学堂的黑板该刷了,”鲁瑶往灶膛里添柴,“昨天孩子们写的字都糊在一起了。”阿澈应着,从墙角拿起块新烧的墨锭:“我磨好了墨汁,等会儿用锅底灰调一调,刷出来又黑又亮。”
两人正说着,杨过扛着捆竹枝进来,枝上还挂着晨露:“文远让编几个小竹筐,孩子们去采药时好用。”他把竹枝往地上一放,拿起一根就开始编,手指翻飞间,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筐就成型了,惹得鲁瑶直笑:“你这筐漏得能跑老鼠,还是我来吧。”
杨过不服气地把竹枝递过去:“那你编个好看的!”鲁瑶接过,指尖在竹枝间穿梭,竹片被她拗出圆润的弧度,不多时就编出个带着花纹的小筐,筐沿还留了个小小的提手。“咋样?”她扬了扬下巴,阿澈在一旁帮腔:“比你那老鼠窝强多了。”
早饭是红薯粥配咸菜,孩子们捧着粗瓷碗蹲在学堂门口,吃得鼻尖冒汗。张屠户的儿子捧着碗凑到鲁瑶身边:“鲁姐姐,昨天学的‘米’字,是不是就是粥里的米?”鲁瑶舀起一勺粥给他看:“对,你看这米粒圆圆的,就像字卡上的笔画。”
饭后,林文远带着孩子们去药圃认药草。鲁瑶蹲在紫苏丛边,指着叶片上的纹路:“这是‘苏’,紫苏的苏,你们看它的叶子是紫的,摸起来毛毛的,能治咳嗽。”最小的娃子伸手就想摘,被阿澈拦住:“要轻轻掐尖上的嫩叶,不然整棵都活不成了。”
孩子们学得认真,小手轻轻捏着叶片,嘴里跟着念“苏”“菊”“芍”,声音像刚出窝的雏鸟。程英提着竹篮跟在后面,里面装着点心:“认完药草就休息会儿,吃块绿豆糕。”她给每个孩子分了块,见林文远额角冒汗,掏出手帕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都红了脸。
杨过不知从哪儿摸来只蝈蝈,用草绳拴着逗孩子们玩。蝈蝈“吱吱”叫着,引得孩子们围着他转圈,田埂上的野花被踩倒了好几株。鲁瑶正要嗔怪,却见阿澈蹲在花丛边,捡起朵被踩掉的蒲公英,对着阳光吹散绒毛:“这是‘蒲’,蒲公英的蒲,你们看它的绒毛能飞,就像带着字卡到处跑。”
孩子们立刻忘了蝈蝈,都去捡蒲公英吹,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飞得到处都是,沾在他们的头发上、衣襟上,像落了层雪。林文远趁机拿出“飞”字卡:“你们看,绒毛飞起来了,这就是‘飞’。”
日头爬到头顶时,大家回到学堂。阿澈把黑板刷得乌黑发亮,林文远在上面写“田”“地”“草”,孩子们趴在课桌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小脸上沾着泥土也不在意。鲁瑶和程英坐在角落编竹筐,竹枝碰撞的轻响混着读书声,像支温柔的曲子。
午后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学堂的草顶上,发出“沙沙”的响。林文远让孩子们在屋里临摹字卡,自己则坐在门口看雨。鲁瑶端了杯热茶过去:“在想啥?”他望着雨雾中的田埂:“等雨停了,带他们去看水车,认‘水’字。”
阿澈在灶房烧火,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手里还在削新的字卡,这次刻的是“雨”。程英凑过去看:“这笔画弯弯曲曲的,真像雨丝。”杨过蹲在旁边编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筐底的漏洞比早上小了些。
傍晚雨停时,天边挂了道彩虹。孩子们跑到院子里,指着彩虹喊“红”“黄”“蓝”,把刚学的颜色字都用上了。鲁瑶站在药圃边,看着阿澈帮林文远收字卡,看着程英给孩子们擦脸上的泥,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刷的黑板,干净又亮堂,等着他们一笔一画写出新的故事。
晚饭是紫苏炖肉,张屠户特意多割了些五花肉,炖得酥烂。孩子们捧着碗吃得满嘴流油,阿澈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鲁瑶,被她瞪了一眼又夹回来。程英看着他们笑,给林文远夹了块排骨:“你多吃点,下午教字费嗓子。”
暮色渐浓,学堂的烛火又亮了起来。林文远在教孩子们写名字,阿澈帮着磨墨,鲁瑶和程英收拾白天编的竹筐,杨过则蹲在门口补他那个漏底的筐。窗外的蛙鸣混着读书声,像浸了蜜的晚风,轻轻吹过每个人的心头。
鲁瑶看着烛火下晃动的人影,忽然想起阿澈刻在字卡背面的小记号——每片木片的角落都有朵小小的蔷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悄悄拿起片“瑶”字卡,指尖抚过蔷薇花纹,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