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假露颓势,毒计暗生
晨光透过竹窗时,杨过故意慢了半拍才起身,抬手揉了揉左肩,眉头拧着,像是昨夜值守耗损了太多内力。小龙女端着水盆进来,见他这模样,配合着轻声问道:“胳膊又酸了?今日别去加固屏障了,歇一天吧。”
“没事,”杨过勉强笑了笑,伸手去接水盆,指尖却“不稳”地晃了晃,水洒出少许在衣襟上,“就是……昨晚追那黑影时,内力没稳住,得缓缓。”他这话特意说得大声些,料想院外定有罗网的暗哨监听,要让对方信以为真。
两人洗漱完,杨过故意拖着脚步往灶房走,路过院外篱笆时,还“踉跄”了一下,手扶着竹柱才站稳。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树丛后有一道极淡的影子闪过,心里冷笑——罗网果然还在盯着,这假颓势的戏,算是演对了。
早饭时,杨过只喝了小半碗粥,便放下碗筷,捂着胸口轻咳两声:“今日怕是帮不了你整理草药了,我得在屋里调息片刻。”小龙女立刻放下碗,扶着他往内屋走,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别勉强,草药我一个人整理就好,要是不舒服,记得喊我。”
两人进屋后,杨过立刻收敛了伪装的疲态,凑到窗边,透过竹缝往院外看。果然,没过多久,一道黑衣人影从树丛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往竹屋靠近,手还在腰间摸索着什么——正是罗网的暗哨,见他“内力不济”,竟想趁机再次偷袭。
“他们上钩了。”杨过低声对小龙女说,麒麟臂悄悄凝聚内力,淡金纹路隐在衣袖下,“你一会儿去药圃整理草药,故意把那几株续断草摆在显眼处,引他靠近。”
小龙女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提着竹篮走出内屋,径直往药圃去。她蹲在续断草旁,动作放慢了许多,时不时抬头往内屋的方向看,像是担心杨过的状况,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悄悄靠近的黑影。
黑影见她没防备,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里面的黑色粉末顺着风往小龙女的方向飘去——是能让人瞬间昏迷的迷药。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忽然传来“咔嗒”一声,一道细麻绳弹起,缠住了他的脚踝,紧接着,院墙上的铜铃“叮铃”作响,正是杨过早已设好的陷阱。
“谁!”小龙女“受惊”地回头,手里的竹篮掉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黑影见状,也不再伪装,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往小龙女扑去,想趁机挟持她。
就在这时,内屋的门“砰”地被撞开,杨过提着铁剑冲了出来,脸色虽依旧“苍白”,但剑风却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黑影面门。“敢伤她,找死!”他大喝一声,铁剑横扫,逼得黑影连连后退,可招式间却故意留了破绽,让黑影误以为他真的内力不足,只是强撑着。
黑影看出“破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短刀直刺杨过的左肩——他知道杨过断臂,左肩是软肋。可就在短刀即将碰到杨过衣襟时,杨过忽然侧身,麒麟臂骤然发力,淡金色的气劲从指尖射出,正中黑影的手腕。黑影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手腕处已多了个血洞。
“你……你根本没内力不济!”黑影又惊又怒,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海狮围住,领头的那只一口咬住他的裤腿,不让他动弹。
杨过走上前,铁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故意喘着粗气,像是耗尽了力气:“别……别以为我好欺负,护着她,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得逞。”他这话既是说给黑影听,也是说给藏在暗处的其他罗网成员听。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忽然传来一阵哨声,黑影听到哨声,眼神变得疯狂,猛地往杨过的剑上撞去,竟想自尽。杨过早有防备,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不让他得逞:“想死?没那么容易!说,罗网的主上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
可黑影却紧咬牙关,不肯开口,嘴角渐渐溢出黑血——又是藏在牙缝里的毒药。杨过松开手,看着他倒在地上,心里满是凝重:罗网的死士竟如此多,看来他们为了得到麒麟臂,真是不惜血本。
小龙女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瓷瓶,打开闻了闻,眉头皱起:“是迷药,还好你设了陷阱,不然我刚才就中招了。”她抬头看向杨过,眼里满是担忧,“他们连我都想挟持,定是想用我来逼你交出麒麟臂。”
杨过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知道,所以接下来,咱们更要小心。”他弯腰捡起黑影掉落的短刀,刀身上刻着与之前相同的蛛网纹路,只是刀柄处多了个“丙”字,“看来罗网的杀手分了等级,这个是丙级,之前的黑袍人等级应该更高。”
两人把黑影的尸体拖到崖边的山洞里,又用石块堵住洞口,免得被渔民发现。回到竹屋,杨过立刻加固了内力屏障,又在药圃周围加了几道绊索:“刚才我故意留了破绽,让暗处的人以为我虽能应对丙级杀手,却已耗尽内力,接下来他们定会派更高级别的杀手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小龙女点头,从药圃里摘了些紫苏和蒲公英,放在锅里煮水:“这水能解些轻微的毒,咱们多喝点,以防万一。”她一边煮水,一边轻声道,“要是他们派更高级别的杀手来,你会不会有危险?”
杨过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有麒麟臂在,又有你帮我出主意,我不会有事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再说,我还没陪你看完所有的日出日落,还没把捡来的贝壳都刻上图案,怎么会有事?”
午饭时,两人喝着紫苏蒲公英水,吃着昨日剩下的红薯。杨过故意只吃了小半个,便放下碗筷,说要去内屋调息,实则是在暗中运转内力,恢复之前伪装消耗的气息。小龙女则坐在院里整理草药,时不时往内屋的方向看,继续演着担忧的戏码。
午后,院外的树丛里再也没有黑影出现,显然是暗哨回去禀报了。杨过悄悄从窗缝往外看,见海面平静无波,渔舟的影子在远处晃悠,心里却不敢放松——罗网没了动静,不是放弃了,而是在策划更毒的计谋,他必须更加警惕。
傍晚时,张伯忽然来了,手里提着一篮新鲜的海鱼,脸色却有些难看:“杨兄弟,刚才我在码头听邻岛的人说,有艘黑帆船停在远处的海面上,船上下来几个人,往咱们这边来了,你可得多小心。”
“多谢张伯,我知道了。”杨过接过海鱼,把之前准备好的解毒草药包递给张伯,“这草药煮水喝,能防些迷药,您带回去给嫂子和孩子们也喝点。”
张伯接过草药包,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离开。杨过关上门,脸色变得严肃:“罗网的人来了,这次定是派了更高级别的杀手,咱们得赶紧做好准备。”
小龙女点头,从柜里拿出之前晒干的龙涎草:“这龙涎草能增强内力,你先服下,恢复些气息。”她说着,把龙涎草递给杨过,又去检查院里的陷阱,“我再把绊索调整一下,让他们更容易中招。”
两人忙碌到夜色降临,竹屋里的油灯亮了起来。杨过服下龙涎草,内力渐渐恢复,麒麟臂泛着淡淡的金光,却被他刻意压制着。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来临,可只要身边有小龙女,有这满院的烟火气,他便有信心,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守住此生的长安。
窗外的海螺帘子被晚风吹得轻响,海浪声比往日更显急促,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杨过握住小龙女的手,目光坚定:“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会护着你,护着咱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