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岁除夜话，臂藏玄机
守岁的炉火燃至夜半，竹窗外来了阵极轻的潮风，裹着海雾掠过海螺帘子，将榻边木盒上的星光晃得微颤。杨过刚把刻好“此生长安”的木片放进盒中，腕间忽然泛起一阵温热——那是数月前在岛东峭壁签到时所得的麒麟臂，往常只在他运功时隐有异动，今夜却似被什么牵引，连带着断臂处的旧伤都暖融融的，没了半分滞涩。
小龙女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间触到他右臂，轻声问：“你的手臂怎么这么暖？”杨过抬手握住她的手，借着炉火细看自己右臂——那看似与常人无异的肌肤下，藏着签到系统赋予的麒麟之力，此前他只在应对海寇时试过一次，掌风竟能劈碎丈高巨浪，只是他不愿再沾江湖纷争，便一直将这份力量敛着。
“许是炉火烤得。”杨过笑了笑，将话题岔开，“明日雪化了，咱们去桃林看看，去年埋的桃花酒该翻个土了。”小龙女点头，目光却落在他腕间：“前几日张伯说，开春后邻岛会来商船，要不要托他们带些绣线？我想给你缝个新的护腕。”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不似岛上渔民的厚重棉鞋，倒像江湖人惯用的薄底快靴。杨过眼神微凝，麒麟臂的温热骤然转盛，他下意识将小龙女护在身后，起身时已摸到榻下的玄铁重剑——这三年他虽不问世事，却没荒废武功，更何况罗网的阴影曾笼罩他们许久，由不得他不提防。
“是谁？”杨过扬声问，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内力，穿透了竹屋的薄墙。院外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杨大侠，别来无恙？”
小龙女闻言，指尖微微收紧——这声音她有些耳熟，似是当年罗网中负责追踪他们的“玄蛛”。杨过握住她的手，缓缓推开竹门，只见院中的樱桃树下站着个黑衣男子，脸上蒙着半边铁面具，露在外面的左眼带着一道刀疤，正是玄蛛。
“罗网的人，还敢来？”杨过的声音冷了几分，右臂的麒麟之力在经脉中流转，掌心已泛起淡淡的金光。玄蛛却往后退了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的信，抬手抛了过来：“杨大侠别误会，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抓二位，是为了送这个。”
杨过伸手接住信，指尖触到信封上的火漆，竟是罗网首领“天罗”的印记。他拆开信，只见纸上字迹潦草，写着“海上有倭寇集结，三月后将袭此岛，罗网内部已分裂，吾无力阻止，望杨大侠早做准备”。
“天罗为何要告诉你这些？”杨过皱眉，他深知罗网行事狠辣，从不会做无利可图之事。玄蛛苦笑一声，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我本是沿海渔民，家人被倭寇所杀，当年加入罗网，是想借他们的力量报仇，可后来才发现，天罗与倭寇早有勾结。前几日我偷听到他们的计划，知道这岛是杨大侠的家，便偷偷跑来了。”
小龙女走到杨过身边，看着玄蛛眼中的愧疚，轻声问：“你不怕天罗追究？”“怕，但我更怕再有人像我家人一样，死在倭寇手里。”玄蛛攥紧了拳头，“这三年我看着岛上的日子越来越好，张伯他们待我也不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倭寇毁了这里。”
杨过沉默片刻，将信折好放进怀中，对玄蛛说：“多谢告知。你若信我，便先在岛上暂避，等过了这阵，再做打算。”玄蛛愣了愣，随即躬身行礼：“多谢杨大侠！”
待玄蛛跟着张伯的儿子去西厢房安置，小龙女才看向杨过：“倭寇之事，要不要告诉岛上的人？”杨过点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明日一早就说，咱们得提前准备——加固码头，组织渔民习武，还有……我的麒麟臂，或许该派上用场了。”
他伸出右臂，借着炉火的光，能看到皮肤下有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这是他第一次在小龙女面前展露麒麟臂的异象，小龙女轻轻抚摸着那些纹路，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带着担忧：“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
“不会。”杨过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右臂上，“这力量是用来保护你的，保护咱们的家，只会让我更安心。”炉火的火苗跳了跳，映着两人相握的手，窗外的潮风又起，却不再带着寒意，反倒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春日蓄力。
夜半时分，杨过站在樱桃树下，将那块刻着“此生长安”的木片挂在枝桠上，与去年的红绸并排。雪后的夜空格外清澈，星光落在木片上，仿佛为那四个字镀了层微光。他抬手按在树干上，麒麟臂的温热传入树中，似是在与这片守护他们的土地定下新的约定。
“等着吧，不管是倭寇，还是罗网，谁也别想毁了这里。”杨过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坚定。不远处的竹屋内，小龙女正借着炉火缝着护腕，绣线在她指尖流转，很快便绣出一朵小小的桃花——那是他们初遇时的模样，也是他们此生相守的念想。
窗外的海螺帘子又被风吹得轻响，这一次，不再是祝福，而是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守护。但杨过知道，只要他和小龙女在一起，只要岛上的人同心协力，再加上麒麟臂的力量，他们定能守住这座岛，守住彼此的“长安”。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守岁的炉火还未熄灭，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他们的守护，也将从这个清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