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这事也不是不能办,过去也有人干过,毕竟都是宗门弟子的后裔,多少照顾一下。
一旦被宗门发觉,也可当做老糊涂含混过去。
想罢他便将方匣悄悄的收进了衣袖中,然后亲了亲嗓门,冲着屋外喊道。
“来啊,把这位夏……夏师弟送去拔云峰。”
拔云峰便是外门弟子的修炼地,夏子雄刚刚来宗门,何曾知道这些,所以没有听出异样。
这时一只仙鹤飞入,然后驼上夏如莽,振翅一飞,飞向了远方。
四方馆内就剩下了夏子雄,鲁行月看着他,语气冷漠的道。
“夏子雄如今宗门人手紧张,你估计去不了外门了?只能去杂役堂。”
夏子雄心头一沉,问道。
“弟子是四灵根,为何要去杂役堂?”
“因为外门人手已满,所以无法安排你落脚,只能去杂役堂。”
鲁行月说着,眼神中还带着轻蔑,这样一个新来的弟子,他还拿捏不了?
让你去杂役堂就得去杂役堂,不想去的,马上就送你下山,哪里会惯着你。
夏子雄自然不服,他总觉得这里有蹊跷,自己明明四灵根的,怎么就去了杂役堂,当即坚持道。
“弟子之前听许师兄说过,我应当去外门的。”
“呵呵,许师兄说的,那你去找许师兄啊。”
鲁行月有恃无恐的道。
夏子雄这一刻茫然了,他刚来仙门,四周不熟悉,到哪里去找许师兄。
鲁行月瞧着这小子无奈的样,冷笑道。
“我这边忙,如若你不愿去杂役堂,那就让仙鹤送你离开宗门。”
“送我走?”
夏子雄更是一惊。
“自然是送你离开,这里可是仙门,如何容得下你这个凡人。”
鲁行月得意地笑着。
夏子雄小手捏得紧紧的,这一刻他感觉好无奈,这仙门里面好像不是人人都如同许师兄那样。
“怎么,还不愿去杂役堂,那就由不得你了。”
鲁行月冲着门外喊了声,“来啊,送这凡人下山去。”
嘎!一声嘶鸣,一只仙鹤飞入屋内。
这一刻夏子雄心乱如麻,他知道眼下自己必须做出抉择,要么忍辱负重地留下来去杂役堂,要么就此下山。
可一旦下山那自己就无法修仙,也就无法治疗娘亲的眼疾,还辜负了许师兄的一番好意。
他一咬牙,嚷声道。
“我去杂役堂。”
鲁行月一听呵呵地笑了起来。
“呵呵,这才对嘛,做个杂役弟子同样能修仙。”
“那你就此出门,会有东西带你去的。”
夏子雄一愣,“不是仙鹤送我去?”
鲁行月一脸讥讽,“你一个杂役弟子还想骑着仙鹤?做什么梦哪,外面有灵犬,自会带你去杂役堂的。”
“快去吧,老夫这里可要休息一会。”
说完鲁行月眼一眯,一副不再鸟你的姿态。
夏子雄无奈,只得走出四方馆,来到外面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没个影子,心道这让我如何去杂役堂?
正在为难之际,一只黑狗到了他身旁,冲着他旺旺地叫了几声。
说来也怪,夏子雄居然能听懂这狗叫声,这狗子让他跟着,会带他去杂役堂。
夏子雄摸了摸狗头,谢道。
“行,那就多谢狗兄。”
“旺旺。”
大黄叫唤了几声,就往前走去,夏子雄在后面跟着,但没有走出去几步路,他忽然回头望了眼四方馆。
他心道我莫名其妙的被送去杂役堂肯定有鬼,如今我暂且忍耐,先去学好本领,往后我定要回来查个清楚。
如若有猫腻,那么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收回目光,夏子雄跟着大黑狗离开了。
这时候四方馆的鲁行月也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乐呵呵地捋着胡须。
“呵呵,小娃娃,可别不服气,只要你去了杂役堂就休想掀起什么风浪。”
“况且,那是只地灵犬,送你去的可是熔岩地窟,去了那里你小子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还是瞧瞧这块六菱赤铁,该如何打造法器。”
鲁行月喜滋滋地将那方盒拿了出来,脸上那满是得意。
这边大黑狗在前面带路,夏子雄一路走着,他们翻过了一座山头,一直到了黄昏之际,来到了一处谷地。
这里阴暗无光,空气中有股燥热的气息,似乎周围充满了一股火气。
夏子雄抬起看去,山腰处有着几千幢木屋,都是破败简陋。
然后能听见一阵阵哐哐的声响,继而整个山体都在微微的打战。
“汪汪汪!”
黑狗连唤几声,将夏子雄的意识吸引了过去,然后狗头朝着远处一个山洞指了指。
“是要进洞去,这杂役堂到底是做什么的?”
夏子雄心内充满了好奇,他紧跟几步,追上黑狗。
山洞的洞口高有三丈,十分恢宏,洞内灯火通明,那敲打的金石之音不停地从深处传来。
往内走,刚过洞口,忽然被一道声音喊住了。
“怎得你就是新来的弟子?”
随着声音,一个黑色衣衫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衣领敞开,显得很不着调,打量了一下夏子雄后道。
“鲁师兄那边发来讯息,说是有个小娃要来咱们这熔岩地窟做杂役,看来就是你了。”
“弟子夏子雄。”
夏子雄抱拳一礼。
“嗯嗯嗯,反应还行,不是呆货,那么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们这杂役堂的弟子了。”
“对了可知道咱们这里是干什么的?”
夏子雄摇头道:“弟子不知。”
杨汉钟一笑,“果然如此,如若知道了咱们这是干什么的,你小子也不会来。”
“算了,等到了后你自会知晓,先带你去换身衣服。”
杨汉钟边说边领着夏子雄就往内走,那只带路的黑狗冲着夏子雄汪汪汪了几声,似乎要告别。
夏子雄对着黑狗拱手一礼。
“多谢狗兄带路。”
黑狗又汪了一声,去了!
杨汉钟边上看着,轻笑道:“你小子倒是懂礼数啊,连条地灵犬都得道声谢,真是少有。”
夏子雄知道他在嘲讽自己,他也不恼,静静地跟着他。
这时候夏子雄发现两旁的石壁上,有发亮的文字,这些文字很奇特,他看不懂,但却有规律的发光,似乎彼此连携,形成某种特殊的作用。
杨汉钟瞧着这小子一直观察着石壁,讥讽道。
“别看了,那些都是符纹,你小子一辈子都画不出那种东西,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夏子雄被轻视,心中气恼,但眼下他什么都不懂,还是得忍耐。
这时两人来到一间石室内,杨汉钟随手拿了件衣服丢给了夏子雄。
“小子赶紧的换衣服,还得去干活哪。”
“如此晚了还得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