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张辰这会儿根本没空看手机，尾随那医生进入了诊室。
“砰。”
直播间里传来一声闷响，应该是医院的门被关上了。
从抖动的手机画面里，观众们看到，医院内部破败不堪，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灯光昏暗，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这时候，观众们的想法又变了。
这……这到底是不是正规医院？
他们这才想起来，张辰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最近灵异事件频发的“鬼楼”……
“你们这儿一般都是晚上营业？都有些什么项目？要是做得好，我还可以介绍朋友过来……”张辰语气平静地跟白大褂套着近乎。
可白大褂却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他带着张辰来到一个房间，推开门：“在这儿候着别动，一会儿会有人过来跟你们对接。”
说完，转身就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这房间看着像是用来给客人休息的。
陈设简陋，墙壁上到处都是霉斑和脱落的墙皮，甚至还有虫子在爬。
沙发上也破了好几个洞。
张辰打量着房间，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张破旧的桌子上。
他走过去，从桌子上拿起一本落满灰尘的杂志，随手翻了翻。
杂志的封面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封面上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美丽人生，从‘新’开始”。
张辰看着杂志封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地方，真是越看越不对劲。”张辰自言自语道。
他放下杂志，掏出手机，正好看到一条标红加粗的弹幕飘过：“这地方有古怪，肯定荒废很久了！”
张辰看到这条弹幕，立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对劲，在这种破地方开整容医院，简直是丧尽天良，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张辰义愤填膺地说道。
直播间观众：“？？？”
我们说的“不对劲”，就是这么回事吧？！
张辰却已经顺着这个话题发挥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观众们科普起了黑心整容医院、非法医美的种种套路，以及如何辨别和防范这些陷阱。
直播间里，瞬间充满了正能量。
镜头外，玄车里。
嵇辰也捧着手机，聚精会神地看着张辰的直播。
他此刻完全傻眼了。
管它是不是地下诊所，还是什么妖魔鬼怪的老巢……
张辰这心态，也太稳了吧？
就在这时，坐在嵇辰旁边的远山，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猛地转头看向了嵇辰。
自从张辰离开后，他们就回到了玄车里。远山、老褚和雨雨三人，隐隐约约把嵇辰围在了中间。
远山和老褚一左一右，把嵇辰夹在中间，雨雨则坐在了对面。
虽然嵇辰身上并没有什么灵异气息，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异能人士。
但远山心里清楚得很，这家伙绝对隐瞒了什么。
早在下午听到张辰提到嵇辰这个名字的时候，远山就联系了阴司局的同事，让他们帮忙调查嵇辰的背景资料。
刚才收到的信息，就是调查结果。
“怎么了？”嵇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紧张，他看着远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远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辰哥带着远娆深入虎穴，让那仨人在门外待着，就是为了让他们看住嵇辰，把他的底细摸清楚。
“你想问什么？”嵇辰更紧张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家整容医院的底细？”远山单刀直入。
“我怎么可能知道！”嵇辰一脸的难以置信，“我闺蜜来这整完容就人间蒸发了，我按照她给的地址找过来，记录那一幕的时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地方！”
“远幽酱并没有失踪。”远山语气平静地说道，“她现在被警方控制了……我们刚刚审讯过她。”
说到这里，远山的右手，缓缓地摸向了腰间别着的灵能手枪。
“你把她带到这来做美容的……”“你们是……条子？”嵇辰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远山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眼下这状况，说自己是警察总比说阴司局的要方便，况且，阴司局干的很多事，本来就少不了跟执法部门打交道，这都快成固定流程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边的两人。
雨雨的双手紧握成拳，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老褚则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尽管那里除了根警棍，啥也没有。
“你费尽心思把辰哥引到这儿来，”远山的语气逐渐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嵇辰的心上，“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那几个整了容的网红已经被阴司局控制了。最邪门的是，她们都坚称自己是心甘情愿整成那鬼样子的，还说那张脸是她们做梦都想要的。
从她们对那个整容医生的描述，阴司局断定，那家伙就是失踪的入殓师——孔烨风。
一开始，这事儿顶多算个“普通”级别。这种级别的事儿，一般来说没啥危险，说不定还能整个《走近科学》特别节目啥的。
直到嵇辰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有网友说照片里闹鬼，这事儿才升级成“危险”级。
之后，远山让秋城的同事去查了嵇辰的底。
这一查，还真查出点东西。
他们拿着嵇辰的照片给远幽酱看，远幽酱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远幽酱压根不知道嵇辰叫啥，俩人也不是朋友。
远幽酱长得一般，全靠化妆和美颜在直播圈里混。有一次，俩人不知道怎么就碰上了。
嵇辰把远幽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件残次品。他“好心”建议远幽酱去整个容，还“顺手”写了个微信号给她，让她去碰碰运气。
这话搁谁听了都觉得是在抽耳刮子，可远幽酱早就想整容了，也没多想，就加了那个微信号。
没想到，聊了一阵子，她还真预约上了手术。
可自从她整完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好心人”嵇辰了。
此刻，玄车内。
远山把秋城同事调查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你把远幽酱介绍到这儿来整容，究竟是为了什么？”远山再次逼问，目光如炬，像是要把嵇辰看穿。
嵇辰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像是风中的落叶，那种秘密被揭穿后的恐惧和不安，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你们说的没错，远幽酱……的确是我介绍来的。”他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