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昨晚刚装这破软件的时候，余额明明是0。
“难道说，这软件还能自动吐金币？”
张辰有点懵。
他研究了一下，发现这金币还真有点用。
开会员，月付仅需一枚虚拟币。
各种花里胡哨的图标也能买，最贵的“灵玉”，居然是企业认证，要99个金币。
“反正不要钱，要不开个VIP试试？”
张辰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不对！”
他猛地惊醒。
差点上了这孙子软件的当！
白嫖到最后一无所有，这道理他还能不懂？
这软件八成跟那些“砍一刀”的APP一样，都是套路。
张辰果断放弃，翻身下床。
远娆还蹲在沙发上，像个雕塑似的盯着电视。
张辰叹了口气，这姑娘上辈子可能是个电视机。
他走进洗手间，边刷牙边问：“远娆，昨晚……家里没闹鬼吧？”
远娆闻言，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
昨晚……
第一个，窗户外面，卒。
第二个，洗手间镜子，卒。
第三个，电视机，卒。
第四个，卧室窗户，卒。
……
总共十四个，一个没跑，全给超度了。
远娆仔细回忆完毕，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么有。”
“哦。”
张辰嘴里塞着牙刷，含糊地应了一声。
洗漱完毕，他招呼远娆出门。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震了一下，又是“玄学密谈室”的好友申请。
张辰看都没看，直接拒绝。
“走，带你吃大餐去，吃完咱们在秋城好好逛逛……”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远娆说道。
远娆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突然，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走廊拐角。
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鬼，正躲在墙角后面，偷偷地往这边看。
那女鬼的眼睛黑得像两个窟窿，透着一股子阴森恐怖的气息。
远娆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她朝着女鬼招了招手，声音甜得发腻：
“小姐姐，过来呀～”
女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飘了过来。
远娆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抽了出来。
那手里，握着一把锃亮的铁锤。
女鬼：“……”
“远娆，快点！去晚了餐厅就没饭了！”
张辰进了电梯，回头催促道。
“来啦来啦！”
远娆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迈开小短腿跑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张辰的手机上，“玄学密谈室”的提示信息再次闪过。
金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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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
远山三人结束了直播，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直奔秋城阴司局基地。
善后工作，才是重头戏。
和青岭的地下基地比起来，秋城阴司局的办公地点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一栋破旧的办公楼，孤零零地矗立在郊外，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穷酸气。
秋城比青岭大，但灵异事件的发生频率却远不如青岭。
上面拨下来的经费，自然也就少了。
这次的行动，多亏了秋城阴司局的配合，才能这么顺利。
直播里，张辰“科普”了一大堆关于幽影医馆的事情。
那些被张辰“感化”的女鬼，自然是没法再出现了。
除了夜幽主播，其他的都跟柳婉菲融为一体，彻底消失了。
不过，阴司局手里还掌握着一批被整容附身的女网红。
正好，废物利用，让她们来扮演受害者。
为了增加真实性，阴司局还特意安排了一场“警方解救受害人”的大戏。
那些女网红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对着镜头控诉幽影医馆的罪行。
效果，那是相当的逼真。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阴司局工作人员的“悉心指导”。
一切，都按照剧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千头万绪。
好在有秋城阴司局的全力支持，倒也还算顺利。
孔烨风也被带到了阴司局。
经过调查，这家伙除了性格有点古怪之外，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三年来，他一直窝在地下室里，给那些“客人”做整容手术。
说是整容，其实就是入殓。
缚魂师把人带过来之后，孔烨风就会用一种特殊的办法，让这些人进入假死状态。
远山推测，这应该是缚魂师的某种能力。
人一旦进入假死，身体就会变得跟尸体一样冰冷僵硬，连血液都会停止流动。
这时候，孔烨风就可以大展身手，用他那堪比鬼斧神工的入殓技术，来修复这些人的面容。
在此期间，有些人偶尔会醒过来，并且还能记住一些零碎的片段。
也正是通过这些人的口述，阴司局才最终锁定了孔烨风。
孔烨风的手艺是没得说，但这整容的过程，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孔烨风一直坚信自己有个“师父”。
但根据阴司局的调查，三年前孔烨风工作的殡仪馆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入殓师。
他，就是唯一的入殓师。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证实，孔烨风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有什么师父。
远山据此推断，缚魂师很可能是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孔烨风。
他骗取了孔烨风的信任，一步步把他引上了这条不归路。
这缚魂师，简直比鬼还可怕。
好在，现在不用担心他了。
直播结束后没多久，阴司局就在远山的指引下，找到了缚魂师的……尸块。
准确地说，是四十多块。
这些尸块散落在各处，有的甚至出现在了居民家里。
万幸的是，这些尸块都已经腐烂不堪，上面还缠绕着黑色的尸线，看起来就像是一堆长了毛的烂肉。
那些尸线，是用尸体的头发和尸油混合制成的，具有一定的活性，会像虫子一样蠕动。
有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是什么新品种的变异生物，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各路专家来鉴定……
阴司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些尸块全部收集起来，拼成了一具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尸体。
他们还特意让孔烨风来辨认，确认这就是他的“师父”。
虽然那张脸，已经碎得跟拼图似的。
“真是见鬼了，秋城居然藏着这么个玩意儿……”
秋城阴司局的局长，一个头顶有些秃的中年男人，见到远山，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张辰小哥还在秋城吧？要不，咱们请他过来坐坐？怎么说也得感谢感谢人家嘛！”
“局长，您太客气了，真不用。”
远山笑着婉拒。
他知道，张辰最烦这些场面上的应酬。
“哎，话不能这么说！张辰小哥这次可是帮了咱们大忙，要不是他，秋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