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褚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他那普通人的脑回路，实在理解不了这些弯弯绕绕。
“你的意思是……”远山若有所思。
“不如……直接摊牌？”雨雨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直接和张辰沟通，表明阴司局的立场和意图，总好过这样猜来猜去，提心吊胆。
“这……”远山有些犹豫。
直接摊牌，固然能解决眼下的问题，但……万一惹恼了张辰呢？
“先按兵不动，把首尾处理干净。”远山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采取激进的措施，“恐怖屋那边，按‘流程’处理。”
“流程”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所谓的“流程”，就是对那些受到惊吓的普通人进行催眠，消除他们关于灵异事件的记忆。
至于那些监控录像，该存档的存档，该销毁的销毁。
“还有，那些暗中监视……全部撤掉。”远山补充道，“辰哥想让我们知道的，自然会告诉我们。他想瞒着我们的秘密，我们……就别去多管闲事了！”
“明白！”
老褚和雨雨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远山在，总算……没有酿成大错。
……
与此同时，张辰正坐在出租车上，前往翠华科大附近的小肥鸭饭店。
对于阴司局内部发生的这一切，他一概不知。
不过，经过了这次的恐怖屋推广，他倒是对恐怖屋这个行业，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之前心心念念想开的民宿，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开起来。
现在，他手头也算是有了一笔闲钱，要不……就开一家恐怖屋？
本职工作就是灵异探店主播，和恐怖屋这种娱乐项目，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肯定有人会问：你不是号称“玄异小远辰”吗？一直坚持无神论，现在却要开恐怖屋，装神弄鬼，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个问题，张辰早就想过了。
没错，恐怖屋，纯属唬人的把戏！
但是，那些去玩恐怖屋的人，他们心里都清楚，恐怖屋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啊！
他们在恐怖屋里被吓得哇哇大叫，这不正好能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些吓人的玩意儿都是假的”吗？
一堆人往鬼屋里钻，就是为了锻炼胆量。
这，不正好跟他的无神论科普的宗旨完美契合吗？
就像你看恐怖片，会被里面的场景吓得半死。
要是你扒过电影的拍摄现场，知道了那些恐怖画面是怎么拍出来的，你还会觉得害怕吗？
“等时机成熟了，就把裘太太、远娆他们都招到我的恐怖屋里来，让他们当NPC……”张辰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对了，还有秦云云和周婉芷这对鬼夫妻，他们之前还给我打过电话，说想找份工作呢，正好可以让他们来我的恐怖屋里扮演厉鬼……还有周奶奶，她现在搬到了新的孤儿院，整天闲着没事干，也想找点事情做，可以让她来我的恐怖屋里卖票，或者干点别的什么……”
这么一想，开恐怖屋这事，简直是太有搞头了！
张辰越想越激动，他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各种关于恐怖屋的信息，准备大干一场。
两天后，翠华科大附近，小肥鸭饭店。
张辰之前答应过景婉婉，要请她吃一顿大餐。
今天，他特意抽出了时间，把景婉婉和周雅晴都约了出来，还带上了远娆，准备好好地犒劳一下她们。
景婉婉最近过得不太顺心。
之前的笔仙事件，虽然真相大白了，但她还是背了黑锅。
阴司局按照惯例，向她和雷胆等人，告知了这个世界上存在鬼魂的事实。
不过，他们和周雅晴不一样，他们都选择了接受催眠，把这些事情都抛到脑后，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
景婉婉还被催眠，误以为是自己为了雷胆，故意装神弄鬼，制造了笔仙事件的假象。
这让不少同学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当然，她长得漂亮，性格又软萌，就算有点小腹黑，在很多男生看来，反而是一种独特的魅力，所以，她在学校里的风评，总体上来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景婉婉也没跟张辰客气，一进包厢，就主动拿过菜单，跑到前台点菜去了。
远娆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包厢里，只剩下了张辰和周雅晴两个人。
“辰哥，你看这个。”
周雅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张辰有些疑惑。
“粉丝群里有人联系我，说她们那最近出了点怪事，”周雅晴将U盘递给张辰，“这是她们拍下来的，想让你帮忙看看。”科大附近，小肥鸭饭店，热气腾腾。
包厢里，张辰和周雅晴面对面坐着，桌上还摆着几盘没动过的菜。
“辰哥，你看看这个。”
周雅晴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个U盘，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U盘？里头是啥？”
张辰接过，顺手插进了一直带在身边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中央，一个做工精细的傀儡女娃娃，直挺挺地站着，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张辰盯着屏幕，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做得挺逼真啊，就是看着有点邪乎。”
“我昨晚上看了这照片，吓得都没敢关灯。”周雅晴缩了缩脖子，好像那娃娃还在盯着她似的。
她到现在都心神不宁，也分不清是这照片真有古怪，还是自己吓唬自己。
“咋回事？这娃娃哪来的？”张辰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恨不得把脑袋扎进屏幕里。
“发照片的是你一个铁杆粉丝，叫常悦悦，平时在网上我俩聊得挺多……”
周雅晴开始一五一十地解释。
常悦悦，如今在米国读书，是个地地道道的魔都小囡，家里条件不是一般的好。
十年前，家里出了变故，她跟着父亲搬到了美利坚。
魔都这边的老洋房，就一直空着，她舅舅偶尔会过来照看一下。
常悦悦和舅舅的感情一直很深，虽说隔着太平洋，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每个月都会视频聊天。
就在前几天，常悦悦突然发现，舅舅的电话打不通了，微信也没人回。
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买了最近的航班，连夜飞回了魔都。
结果刚进家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摆着这个诡异的女娃娃。
常悦悦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她舅舅虽然性格内向，不爱出门，但在她印象里，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收藏娃娃的癖好。
她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多想，就把娃娃随手放进了储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