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嘎吱嘎吱”地缓缓开启,沉闷的摩擦声在墓道里回荡,像是什么怪物在低吼,让人心里发毛。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门后的景象,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想象中整齐列队、杀气腾腾的士兵,反倒和我们第一次进来时差不多:骸骨散落一地,兵器也东倒西歪,一副破败景象,看着就没啥威胁。
蝮蛇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上次我们进来也是这样,还以为它们都嗝屁了呢!结果呢?只要往里走个二三十米,保准它们立马活蹦乱跳!”
我眉头微皱,打断了他:“别说废话。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么莽撞,得先让它们‘醒’过来,看看情况再说。”
“啊?”瘦猴的语气里满是不解,“费那劲干啥?它们多睡会儿不好吗?上次咱们都快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了,它们也没醒,这次说不定也一样。万一咱们找到新出口,它们还睡着呢?”
我斩钉截铁地回绝:“不行!万一咱们进去后它们突然醒了,前后夹击,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驴子要是不管用,咱们不又得折人进去?先试试水,安全第一,不行还能撤。”
瘦猴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行吧行吧,听你的,谁让咱没你心眼多呢。”
至于怎么叫醒这些“睡美人”?
那还不简单。
我和钱豹交换了一个眼神,从背包里掏出塑料袋,里面装满了生石灰。走到几个倒地的士兵旁边,直接往它们脑门上倒。
生石灰一碰到骨头,立刻“呲呲”地冒起白烟,像烧开水一样,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紧接着,那些骨架就开始抽搐,骨头之间“咔咔”作响,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又像是老旧的钟表被上紧了发条。
没一会儿,它们就“活”过来了。
空洞的眼眶里,两团绿油油的火焰“腾”地一下窜了出来,像是鬼火,又像是野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让人心里发慌,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士兵堆深处,一声尖锐的嘶吼突然炸响,像是野兽的嚎叫,又像是某种信号。
这声音,我熟!上次就是这玩意儿一嗓子,把这些“沉睡”的士兵全给唤醒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它们的老大,那个首领。
嘶吼声刚落,原本还算安静的墓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到处都是“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爬,又像是无数双脚在地上摩擦。
原本还静止不动的士兵,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开始活动起来,骨骼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紧接着,无数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双双饿狼的眼睛,又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死死地盯着我们这群“猎物”。
我知道,这帮家伙,全醒了。
这阵仗,说实话,挺吓人的,比看恐怖片刺激多了。
“妈呀,要不……咱们还是跑吧?这架势,一会儿不得死人啊!”瘦猴的声音都开始打颤,明显是怕了,两条腿估计都在哆嗦。
钱豹“呸”了一声,怒道:“你他娘的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说点吉利的话行不行?再胡咧咧,老子撕烂你的嘴!”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准备进去了!”我吼了一嗓子,既是给他们打气,也是给自己壮胆,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我带头牵起一头毛驴,朝着黑洞洞的深处走去。我把它脖子上的铃铛摇得“叮铃当啷”响,但这声音,在这“咔咔咔”的骨头摩擦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几乎被淹没。
几头驴子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四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活不肯往前走。
没办法,只能前面拽,后面赶,硬逼着它们往前挪。这哪是探险,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我一边走,一边死死地盯着那些士兵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留神,它们就扑上来。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些士兵醒了之后,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在距离我们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
它们挥舞着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野兽在示威,但就是不敢再往前一步,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们。
我心里一喜,看来华姐的法子奏效了!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士兵眼中的忌惮。
我试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离我们最近的几个士兵竟然还往后退了几步,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这下我更确定了,悬着的心,总算稍微放下了一点,看来这次有戏。
“哈哈哈!”钱豹也乐了,“这帮孙子,还真怕驴!你看它们那怂样!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我瞪了他一眼:“别笑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它们是不是装的?”
瘦猴还是有点不放心,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它们会不会是装的?故意引咱们进去,然后来个瓮中捉鳖?等咱们放松警惕,再一拥而上?”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放屁了?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钱豹实在忍不住了,回头狠狠地瞪了瘦猴一眼,恨不得拿胶带把他嘴封上。
“都提高警惕!别放松!这地方邪门得很,小心无大错!”我沉声说道。
我们继续往里走,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士兵的动静,一边留意着头顶和地面,想找出点什么机关或者陷阱之类的。
那些士兵就跟在我们周围,像一群保镖,又像一群跟屁虫,始终和我们保持着五米多的距离。
走着走着,我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驴这么管用,第一次就该带几头进来,哪还用得着那么狼狈?
蝮蛇估计也没想到这些士兵这么好对付,胆子也大了,竟然还有心情对着它们叫骂:“你们这群龟孙子!就这点能耐?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呢!等老子找到宝贝出去,非得弄几头驴关进来,让它们天天在这儿拉屎撒尿,恶心死你们!”
贺哥在旁边给他泼冷水:“你哪来的驴?别忘了,咱们可是徒步进来的。”
蝮蛇脖子一梗,嘿嘿一笑:“找首领借几头不就行了。看在都是‘生意人’的份上,他应该不会拒绝。”
“你小子想得倒美,驴可不便宜,你舍得花钱?”
“钱?我现在哪有钱?我的意思是说,等找到宝贝,从首领那儿先赊几头驴。等回去卖了宝贝,再还他钱,或者直接用宝贝抵债。”蝮蛇这家伙,算盘打得倒是挺精,就是不知道首领会不会上当。
我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便直接打断了他俩的对话:“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驴的事,出去再说。”
我顿了顿,说:“这次多亏了这些驴,咱才能这么顺利。等出去了,我一定找个好地方,好好养着它们,给它们养老送终。”
蝮蛇赶紧附和:“对对对,老弟说得对,我就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我没再理他,视线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士兵,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这些士兵虽然暂时被驴震慑住了,但谁知道它们中间有没有什么“高人”,万一想出什么歪点子来对付驴,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我再次开口:“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放松警惕!这些士兵里肯定有个头头,就是刚才发出‘鬼叫’的那个。万一那家伙想出对付驴的法子,咱们可就麻烦了。都听明白了吗?”
“啊?”蝮蛇一惊,声音都变了调,“还有头头?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肯定有!不然这些士兵怎么会这么听话?你以为它们都是傻子啊?”我没好气地说。
正说着,不远处又传来一声嘶吼,比之前的更响,更尖锐,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都刺穿。
这声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让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孙子,八成是要下死命令了!
果然,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的士兵就像是疯了一样,一个个眼睛里的绿火烧得更旺了,动作也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挥舞着爪子,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阵阴风,像是要把我们撕成碎片!
“他娘的!跟它们拼了!”钱豹怒吼一声,端起土枪就准备开火。
“开火!”我也大吼一声,声音都劈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