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行事堪称无耻
她深知准提起源之秘，自然明白第二株先天菩提树的现身，将带来何等惊变。
“可是……这不该存在。”
她低声呢喃。
先天菩提树位列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自开天以来，天下唯有一株。天道难容双极，如此逆天之物，断无并立之理。
可如今，妲己手中却实实在在握着另一株菩提所结之子。
“师尊给的，让我们串着手链玩的。”
妲己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哗——
准提一口灵气回岔，当场喷出。接引更是身形一晃，几乎跌坐。
什么？
用先天菩提子做手链？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他们定会嗤之以鼻，视为妄言。但从妲己口中讲出，二人竟不敢不信。
毕竟，她连悟道茶都喝到免疫的地步。
她能拿出成壶成池的悟道茶，背后岂止一树？怕是一整片茶园也不足为奇。
“悟道茶树虽非至臻灵根，但在洪荒之内依旧受天道所限，理应仅存一株。”
可对方却拥有多株，这般情形下，若再出现一株先天菩提树，倒也不足为奇。
“这……”
准提目光灼灼，急声追问。
“你师尊如今身在何方？那株先天菩提树又置于何处？”
“我已言明，师尊早已闭关封府，严禁泄露其名号与居所。”
妲己轻叹摇头。
“而那株先天菩提树，乃栽于师尊所持小世界之内。”
“小世界之中？”此言一出，女娲与其余两位天道圣人皆心头一震。
他们方才正疑虑，洪荒天道不容双生灵根并存，何来两株悟道茶树与两株菩提树共现之理？
但若生于独立小世界，则一切皆可解释。
只是——那方小世界究竟是何等存在？
竟能脱离洪荒天道束缚，自成一体，且具备孕育先天灵根之基。
须知，先天灵根的诞生，绝非寻常小世界所能承载。
其地必须法则完备，灵气充盈。
此处灵气，并非今日洪荒所存之气，而是混沌未分、天地未开之时便已存在的本源之气。
此气一丝，便可化作极品先天灵宝，乃至触及先天至宝之境。
此人竟拥有如此小世界？
他究竟是谁？
三位圣人心中波澜翻涌，震惊难平。
妲己这位师尊，究竟源自何方？
莫非真是传说中的杨眉大仙？
目前所能推测最有可能者，唯有此人。
毕竟他曾与道祖争锋天道之位，本体为先天杨柳，位列三千混沌魔神之一。
早在盘古开天之前便已得道，唯有这等存在，方有可能执掌如此玄妙小世界。
如今此人涉足封神量劫，局势必将风云骤变，再难掌控。
“妲己师妹……你不知我兄弟二人命运何等凄苦。”
准提声音哽咽，泪光闪烁。
“自幼生于贫瘠之地，穷困潦倒，目之所及皆是荒凉。”
“每日靠拾取残缘余福度日，勉强苟活。”
“历经千辛终得入门修行，略有所成，却因无背景依仗，常年遭人欺凌。”
“如今修行为散仙，孤身漂泊，无所归依，唯愿投入尔等截教分教门下。”
“求一栖身之所，得一心灵寄托。”
“我知截教向来广纳门徒，不论出身，但有道心即可收录。”
“请收下我吧！”
“我真的诚心诚意想加入你们截教分教！”
“请让我见师尊一面！”
“哪怕只看一眼，我死也无憾了。”
噗——
女娲望着准提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平日端庄的神女风范都顾不上了。
她嘴角不停抽动。她早知道接引与准提兄弟二人脸皮极厚，行事堪称无耻。
可她万万没想到，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你可是堂堂天道圣人，准提！
如今竟哭得涕泪横流，苦苦哀求要拜入截教门下？若是让道祖鸿钧知晓，怕不是当场把你逐出玄门？
你当真是一点颜面都不要了。
什么圣人威仪，什么天道体统，在你们眼里仿佛尘土般轻贱。
在利益面前，一切规矩皆如浮云。
女娲彻底服了。
妲己却并无太大反应，因她根本不识接引与准提的身份。
在她眼中，二人不过是寻常修道之人。
她微微皱眉道：
“这位师兄，实在抱歉，我们道场早已解散，如今谁也不知师尊身在何处。”
“难道就真的没法再见到咱师父了？”
准提脱口而出“咱师父”，语气自然得仿佛他早已是其中一员。
女娲差点一头栽倒。
这已经不是无耻能形容的了，简直是突破了底线！
“有一个办法。”
妲己缓缓开口。
“什么办法？”
准提双眼瞬间放光，仿佛苦修千年终见曙光。
“师父曾说，只要我们将截教发扬光大，使教义传遍洪荒天地，便有缘重逢。”
妲己说得郑重其事。
“这……”
准提顿时语塞。
让截教遍布洪荒？谈何容易！
他们自己就会第一个出手阻拦。
身为西方教之主，岂容他人染指西方？若截教胆敢西行传法，定叫其寸步难行。
“恐怕……需要很久吧？”
准提低声沉吟。
“就没有更快的办法了吗？”
“没有。”妲己摇头。
“师父神通广大，若他不愿现身，我们纵然踏遍三界也寻不到他半点踪迹。”
“我们曾回牛栏山寻找，可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师父早就离开了。”
“牛栏山？”
此言一出，女娲、接引、准提三人齐齐一怔。
这是仙门道场的名字吗？
怎么一听就满身酒气，像是醉汉睡过的荒坡？
“没错。”
妲己认真点头。
“我们原来的道场，就建在牛栏山上。”
“如今那地方早已空无一物，连我们曾经的道场也化为虚无。”
“妲己师姐，我可否前往牛栏山拜谒圣地？”
准提满脸诚恳地恳求。
他已悄然改口，唤她为“师姐”。
喷——
女娲又一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堂堂天道圣人，竟厚着脸皮向一个人族小姑娘称姐道妹，实在令人瞠目。
“师父有令，不得泄露他的名讳，更不可说出牛栏山所在，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妲己依旧摇头。
“但若你真心向道，我可以代师收你入门，成为截教分教的一员。”
“师父收徒从不论出身高低，只看是否心怀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