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 第646节
    只见那数十颗白色棋子连成一片,竟然真的化作一条巨龙,腾空飞起,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而来,直接将他囫囵吞下!

    “草……”

    再次重开。

    陈墨站在棋盘中央,低垂着脑袋,眼神冰冷。

    看来只靠躲避是没用的,想要通过这个“考验”,必须得从棋子的身份跳脱出来,以棋手的视角战胜对手。

    简单来说……

    就是把这白子大龙屠了?

    尽管元和魂力都被压制,但他依旧能感受到体内真龙之血的存在,在两次濒临死亡的刺激下,此时正蠢蠢欲动。

    “看来是我把问题想复杂了……”

    “蚯蚓降龙?”

    “呵,谁是蚯蚓,谁是真龙,还不好说呢!”

    ……

    ……

    小院内。

    凌忆山和祁承泽正优哉游哉的品着茶。

    而陈墨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阖,纹丝不动。

    面前的棋盘云雾缭绕,就像一方独立的小世界,一颗颗棋子自动落下,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在棋盘中奔跑闪避着。

    凌凝脂不解道:“爷爷,你们这是……”

    “别担心,你的小情郎不会有事的,这算是祁监正送他的机缘。”凌忆山放下茶杯,说道:“陈墨的天资之强,乃是老夫生平仅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走的最远。”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横空出世,随后又如流星般迅速陨落。”

    “到底是乘运而起,潜龙升渊,还是被气运裹挟,沦为棋子,就要看他的心性了。”

    祁承泽点头道:“修行到最后就是在修心,陈墨身为少年宗师,平步青云,意气风发,这是好事,但同样也是弱点。”

    “玉不遇工,终为砾石,人不经磨,难成大器。”

    “这‘天元棋局’中蕴藏着炼心之术,若是能破局而出,意味着他已经照见本心、挣脱樊笼,从此直到一品,都不会再有心魔外邪侵蚀道心。”

    凌凝脂松了口气。

    虽然听的似懂非懂,但只要对陈墨有好处就行。

    祁承泽和凌忆山对视一眼,神色有一丝古怪。

    他们说的虽是实话,但并没有说完。

    在大元宗室之中,有句传言叫“欲承紫极,先渡星枰”。

    也就是说,在历代储君在继任之前,都要以十九道经纬化作山河疆界,勘破天元棋局,才能证明自己有承接王位的潜力。

    陈墨如今所体验的,确实称得上是帝王般的待遇了。

    “你觉得他几个回合能出来?”凌忆山出声问道。

    “想要破解此局,必须在躲避的同时思考对策,通过推动棋子来逆转局势,最终反败为胜,一旦失误便要从头再来,难度极高。”

    祁承泽略微思索,说道:“这小子心性坚韧,悟性也很强,我觉得五十回合左右,应该差不多吧。”

    凌忆山摇了摇头,说道:“那你未免也太小看他了,我猜十回合之内,他必然破局。”

    “十回合?”

    祁承泽哑然失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即便是那位,也用了近二十次……咳咳,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异想天开了?”

    凌忆山顺手推舟,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祁承泽挑眉道:“赌什么?”

    “如果他超过十回合还没破局,我就把天机锁送给你。”凌忆山语气淡然道。

    “此话当真?!”祁承泽豁然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但很快便冷静下来,“那我要是输了呢?”

    “你若输了,就把天眼通传给他。”凌忆山说道。

    “这……”

    听到这话,祁承泽有些犹豫,迟疑道:“咱这赌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神通我可是连逸峰都没教……”

    “那还不是因为你那孙子悟性太差,怎么都学不会。”凌忆山白了他一眼,说道:“正所谓道不可绝,法必传薪,难道你还想把功法带到棺材里去不成?”

    祁承泽神色纠结,内心有些动摇。

    虽说他觉得自己赢面很大,天机锁对他的诱惑力也很强,但看着凌忆山这笃定的模样,一时间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低头仔细观察着陈墨,见他第二回合被白子巨龙吞了之后,好像雕塑似的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头顿时安定了不少。

    “好,赌就赌!”祁承泽猛地一拍桌子。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凌忆山点头道。

    “落子无悔!”祁承泽冷哼道:“你别在这虚张声势了,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真有那么大能耐……”

    咔嚓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传入耳中。

    只见那檀木棋盘上布满蛛网状裂纹,随后在两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轰然崩碎!

    陈墨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感叹道:“好精妙的棋局!”

    祁承泽嗓子动了动,结结巴巴道:“三回合破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惭愧。”陈墨羞涩道:“下官不通棋艺,但颇有几分蛮力,直接把棋盘给凿穿了。”

    祁承泽:???

    

    第336章 帝王般的待遇!大力出奇迹!

    “他怎么来了?”

    祁承泽瞥了陈墨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冷冷道:“老东西,我就知道你突然把我叫来,肯定没安好心……行,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说罢,径自就要起身离开。

    “你看你,又急。”

    “事先声明,我可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

    凌忆山淡淡道:“不过真要说起来,你可还欠着人家的人情呢。”

    祁承泽脚步一顿。

    他自然能听出弦外之意。

    储君和皇后前往祠庙祭祀之前,他用窥天镜勘破天机,得出了“大吉”的结论。

    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生了爆炸,禁军和朝中大臣死伤惨重,太子也险些薨于九龙台上。

    窥天镜不可能出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这个监正刻意隐瞒天机、谎报吉凶,致使储君落入险境!

    若不是陈墨出手相救,恐怕真要酿成大祸!

    要是较起真来,以楚珩的同犯论处都不为过!

    不过说到底,这事实在太不光彩,东宫只想尽快息事宁人,否则还不知要牵连出多少大臣。

    祁承泽眉头紧皱,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坐了回去。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一早就想好要给我下套!”祁承泽叹了口气,无奈道:“到了你我这个岁数,也没什么追求了,无非是图个善终而已,偏要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

    “是麻烦还是机缘,现在还说不准呢。”凌忆山笑眯眯道:“覆巢之下无完卵,你倒是无所谓,难道祁家其他人的安危你也不在乎?”

    祁承泽闻言陷入了沉默。

    陈墨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凌凝脂也是一脸懵懂,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

    凌忆山站起身来,拉着陈墨坐下,说道:“来,你和祁监正下两盘,我看看你这乱拳,到底能不能打过‘大元第一棋圣’。”

    陈墨摇头道:“可是下官真的不通棋艺……”

    “反正输了不亏,赢了血赚,他都不怕你怕什么?”凌忆山说道。

    陈墨:“……”

    祁承泽白了凌忆山一眼,知道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摆手道:“罢了,只是切磋而已,不用紧张,输赢都无关紧要。”

    “好吧。”

    两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墨也不好再推辞,正准备将桌上的残局收起,却被祁承泽拦住了。

    “咱俩就接着这个下吧。”

    “接着下?”

    陈墨微微一愣。

    虽说他棋艺确实一般,但也能看得出来,场上局势已经是一面倒,黑子几乎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

    不过以祁承泽的身份,倒也不至于刻意刁难他这个晚辈,想来此举应该是另有深意。

    陈墨放平心态,思索片刻,捏起一枚黑子,按在了棋盘上,试图从白阵右翼撕开一道口子,冲出包围圈。

    啪

    他的手刚挪开,祁承泽已经落子。

    直接将那孤子镇杀,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陈墨神色逐渐变得认真,每一步都要沉吟良久。

    而祁承泽则完全不需要思考,随手落子,轻松写意,攻势却异常猛烈,死死压住陈墨命门,让他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不过短短十几手,白子已经在天元附近连成铁壁,有如一条蜿蜒的巨龙,压迫感十足。

    明明胜势已定,祁承泽却并没有选择立刻结束,而是不断蚕食分化,将黑子阵型切割的支离破碎,只能蜷缩在角落处苟延残喘。

    感觉就像是在……

    戏耍他?

    陈墨攥着黑子,却无处着手。

    再挣扎下去无异于自取其辱,眼底不禁掠过了一丝怒意。

    “你不服气?”祁承泽淡淡道。

    陈墨沉声道:“下官固然不是监正的对手,但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公平?”祁承泽晒然一笑,“棋如人生,人生如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是妖族派宗师境大妖对付你时,会和你讲公平?还是楚珩用宗室身份压你的时候,会和你讲公平?”

    “你未来可能要面临的局势,可能比这还要恶劣千百倍,难道你指望着对手因为你的弱小就会怜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