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到古代创飞所有人 > 打马球
    月亮的光影映在湖面,舟舫撞破湖面平静,带起一阵接一阵的波光。

    锦绣华衣的公子们在画舫上推杯换盏,露华浓的伶人在舫内起舞,烛光映着她们的身影,落在隔断的粉色轻纱上,十分惹眼。

    舱内众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坐在徐校严身侧的宋锦栗身上,为了不太明显,他们借着敬酒的动作遮掩。

    宋锦栗:“……”

    不是装作不经意他就发觉不了,好吗?

    他被人看着,不自在地脚趾扣地,略微紧张。

    求求了,不要再看了,接着看舞吧。

    徐校严看他坐立难安,得逞地笑了,端起酒壶给他倒了杯酒,“宋二公子,之前都是我冒犯了,我敬你一杯。”

    原主没参加过酒局,自然是滴酒不沾的,这具身体没碰过酒,宋锦栗要是喝了,难免不会醉。

    “徐世子不必如此,在下也不至于为小事耿耿于怀。”

    徐校严:“到底是我不对,以一杯薄酒请宋二公子见谅。”

    他昂头,一饮而尽,然后看着宋锦栗。

    “……”

    其他人也看着他。

    这一刻宋锦栗觉得他现在就像只刺猬,身上扎了许多视线。

    见宋锦栗没有要喝酒的意思,徐校严失落,“看来宋二公子还是没有原谅我的唐突。”

    少来,宋锦栗觉得他装的很,做成委屈巴巴的样子给谁看!

    “徐世子,你既说了唐突,在下也确实觉得你是在是太唐突了。不说之前如何,但说现在,你明知我不愿上这画舫,偏偏叫人把我拎来,你若是无聊的话,不用我说,画舫上这些人哪个不愿意陪你作乐,何必找我呢?”

    徐校严被他呛住,哽了哽,“他们没有你有趣。”

    哈?!你在说什么?

    其余人瞪大眼睛,满眼惊愕,那些欢乐的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徐校严实话实说,他因着身份,从小身边的人对他极尽恭维,阿谀奉承,他都腻了,加上性情冲动,不少人也惧怕他。

    不想陡然遇上一个不怕,又对着他骂的,他还觉得新鲜。

    不止宋锦栗露出难言的表情,其他人看徐校严的眼神也变了。

    原来徐世子竟然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一套的吗。

    宋锦栗满脸困惑,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你,你是什么受虐狂吗?”

    徐校严不解:“受虐狂是何意?”

    “没何意。”宋锦栗转开目光。

    他不想喝酒,在徐校严的意料之中,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侍从就去拿了一壶茶来,倒了一杯茶。

    徐校严捧着茶,“既然你不介意,那以茶代酒,咱俩交个朋友?”

    朋友?

    宋锦栗心念一动,和徐校严做朋友,他可不亏。再说,他也只是被人捧惯了,不是什么坏人。

    人品过关。

    宋锦栗矜持了片刻,才接过茶,嘬了一口,“徐世子诚心诚意,在下不好拒绝。”

    徐校严满足拍手。

    舱内其他人:“……”

    徐世子你……

    真是难以入眼。

    众人心里咬帕子,他们也想被世子如此对待。

    徐校严:“你日后有什么事,尽可找我,你是我朋友,我罩你。他们也是你朋友了。”

    其余人被他看着,纷纷朝宋锦栗拱手,咧嘴笑着。

    宋锦栗:“……”

    看着维持着笑脸的人,他心想,不愧是小霸王,看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徐校严才不管其他人如何想,他和宋锦栗交了朋友,正在兴头上,一舞毕,乐声停下,他财大气粗地额外给伶人们赏钱。

    伶人们欢喜道谢。

    宋锦栗往嘴里塞了个葡萄,看到他的侍从给伶人们的赏钱,叹了一句:还是他有钱。

    宋夫人给他的零花钱还不足以让他出手大方。

    更何况他还要多付两份钱给谷风和方舟。

    “你叹什么气?有烦心事?”

    徐校严问他。

    宋锦栗自然不能如实相告,他用帕子点了点唇角的葡萄汁水,“今日去了荣安侯府一趟,你知晓的,我崇拜边将军,实在不舍得他回北境。”

    徐校严朝他侧了侧身子,“北狄战事已平,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北境。有一事你定然不知道。”

    他故意吊胃口,宋锦栗满足他,“什么事?”

    徐校严压低声音,“当初他回都城,是陛下下旨让他回来的。他是北境主将,按理无论何时何事,非旨不得擅动,缘何要他主持与北狄使团的谈判,朝中其他大臣吃干饭的?”

    短短两句话,透露的信息可不少。

    宋锦栗不自觉皱起眉,他知道帝心难测的道理,边鹰是忠臣良将之后,也不得皇帝的全心信任吗?

    徐校严点到即止,不再多说。

    在他看来,他定国公府若是也有如此功绩,边鹰之今日,便是定国公府明日。

    不过作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忧,也没有其他办法。

    “那边鹰……”

    徐校严扔了个松子进嘴里,像个混不吝的,“想回不得回吧。正好,我可以找他比试比试。”

    宋锦栗:“……你怎么总惦记着这事?”

    “那我惦记什么?他也没别的什么事,还不如和我打上几架。”

    宋锦栗不理会他了,走到窗户处,卷起遮挡外头景象的帘子,放眼望去,岸上人头攒动,喧闹声甚嚣,倒是一副盛世景象。

    自从和徐校严交上了朋友,他便时常约宋锦栗出去游玩,每天不重样。宋锦栗跟着他,见识了不少世家子弟的玩乐游戏。

    其中,打马球最是受人吹捧。

    宋锦栗只看他们玩,从不上场,一是他不会,二是有点危险。

    这日,徐校严又送来拜贴,约他午后去打马球。

    宋锦栗原想拒绝,但看到边鹰的名字,改了主意。

    他上次给边鹰送了谢礼以后,就没见过他了。他这几日也在琢磨着用玉石刻一把玉剑。

    可惜他手头上没有足够大的玉石,就算刻出来的尺寸也很小,顶多一指长。

    太不够格了。

    送给边鹰的东西自然不能马虎。

    他到城内最大的玉石店看过了,店内品质最上乘的玉石也要百两。

    他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午后,他按时到了打马球的场地。

    两方人马已经早早到了。

    打马球的场子很大,一侧搭着棚子供人遮阳观看。比赛的双方此时就在棚子里。

    宋锦栗走过去。

    徐校严正在对着边鹰放狠话,边鹰板着张俊脸听着,一点表情都没有。

    徐校严觉得自己被瞧低了,可边鹰又不搭理他,气的他在边鹰转身之际,作诗势要掐他。

    宋锦栗用折扇点他,“你安分点吧。”

    见他额头冒汗,宋锦栗给他扇风,扇了几下就给自己扇了。

    实在太热了,午后又是最热的时间。

    他不由吐槽道:“你真会挑时间,最热的点出来打马球。”

    徐校严挑眉,“这才好玩。”

    他正要向宋锦栗介绍一下他的战略,却见他往边鹰的方向去了。

    “……”

    啧啧啧。

    边鹰在检查双手手腕的束腕,身侧送来一股风,他侧目,对上宋锦栗。

    “徐校严要你来的?”

    “嗯,他挑的破时间,大热的时候。”

    “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候。”边鹰拦住给他扇风的动作,微热的手掌握住宋锦栗的手腕,调整了方向,“不用给我扇风,我不怕热。你扇吧,免得中暑。”

    手腕处的温度难以忽视,那道温度在主人离开后还黏在他的手腕,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宋锦栗的脸颊。

    他赶紧给自己扇风,把温度降下去。

    边鹰看他发红的脸,又看了眼外头正盛的日头,朝贴身侍卫吩咐了几句。

    空气中都是灼热的温度,两队人骑着马手握球棍在场上正中,被太阳晒着,身上都开始冒汗。

    徐校严和边鹰分别是两队的队长,一开始便剑拔弩张。

    宋锦栗第一次看边鹰打马球,比起徐校严的喜怒形于色,边鹰沉稳许多。

    徐校严打法激进,加上天气热,更加地急躁了。

    他安静地看着,身边却是一片讨论声。

    “你们说谁会赢?”

    “当然是徐世子了,他上场就没输过。”

    “边世子实力也强悍,说不定是他呢。”

    “哎,边世子在外多年,许久没碰马球,即使之前再厉害,几年下来也退步了吧?”

    “我瞧未必。”

    “那走着瞧。”

    场上,边鹰接到了队友传来的球,他控着马,向对方阵地冲去。

    徐校严:“夺球!拦住他!”

    边鹰夹紧马腹,弯腰挥着球棍,将球打向球框里。

    正中球框。

    观众席顿时涌起欢呼声。

    “哈哈哈哈看来我说的没错,边世子实力不改啊。”那人说着,还不忘冲支持徐校严的人使眼色。

    “还未分胜负,谁输谁赢到最后才知晓。”

    徐校严抹了下额头的汗水,“再来!”

    边鹰也被激起了胜负欲,虽然几年没碰了,他花了些时间找回手感,倒也未必会输。

    场上打的热火朝天,场下的人为各自支持的队伍喝彩鼓劲。

    半场结束,徐校严一对领先两分。

    他把球棍扛在肩头,笑的欢快,“诶呀,不好意思啊,你看这,领先了两分哈哈哈。”

    边鹰看他得意的背景,轻轻地摇了下头。

    两队人回到棚子休息,在外面晒得久了,身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他们的仆从赶忙给他们扇风。

    徐校严正得意,边鹰也由着他怎么说。

    宋锦栗在场下看的清楚,边鹰这一队跟不上节奏,说到底就是和边鹰没有默契。徐校严那队不知道一起打了多久,哪怕是边鹰这队的其他人过去和他们一起,也比和边鹰配合得好。

    不过,在没有什么默契的情况下,只落后两分算厉害的了。

    边鹰接过递来的帕子,他擦了头上的汗,走向宋锦栗:“让你见笑了。”

    宋锦栗摇头:“你几年没打,打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边鹰唇角微扬,“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