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穿到古代创飞所有人 > 谢礼。无语
    宋锦栗有些忐忑,他想着亲手准备的谢礼是重在心意,可不知晓边鹰是否不介意。像他这般出身的人,往来赠礼都是贵重之物,拙劣的木头怕是入不得他的眼。

    可是他又实在拿不出什么贵重精致的东西,原主有点钱,但不多,他用来买了一些玉石,也没多少钱了。

    边鹰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见他长睫扑闪,面露犹豫,不禁开口问他:“怎么不说话?”

    算了,都拿来了,就先给他,他若是不喜欢,日后再攒些钱,去金玉店铺给他挑着好的。

    宋锦栗这般想着,把手上的盒子往前递,“谢礼,多谢你教我骑射。”

    眼眸从面前少年的面容落到他手中的漆盒,边鹰讶然道:“你竟备了谢礼?”

    “这不是应当的吗?我承你教习骑射,备上一份薄礼聊表谢意。只盼你不要嫌弃。”

    “我怎会嫌弃?”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想,边鹰捧着漆盒,漆盒没什么繁复花样,就是一个朴素的方正木盒。

    宋锦栗:“你可以打开看一下。”

    闻言,边鹰将漆盒放在书案上,打开盖子。

    盒子里头摆放着五个小木人,雕刻地很细致,五官细节栩栩如生,身上也刻出了甲胄的样式。边鹰一下便看出来了这些木人是军中兵士。

    “你亲手雕刻的?”

    宋锦栗听出他语气中的惊讶,微扬下巴,仿若傲慢的小猫,狡黠地看着人,他唇角扬起,“是的。手艺怎么样?”

    “技艺精湛,定是花了你不少心思。我很喜欢,多谢。”

    方才的忐忑一扫而空,宋锦栗洋洋得意,“小意思,有手就行,不算难。”

    见他丝毫不谦虚,边鹰眼中漫开笑意,他与宋安临的性子截然相反,他所接触的宋锦栗性格开朗,直白好懂,不似宋安临表面玉树临风,背后可是阴人的一把好手。

    他还是更喜欢宋锦栗的性子。

    宋锦栗在心里大夸特夸了自己过后,又想到了一件事。

    与北狄使团谈判的事了了,那边鹰是不是快要离开都城,去北境了?

    他将心中疑虑问出口,边鹰摇头道:“我上奏请复,可陛下一直没有批示。昨日我进宫面见陛下,当年请示,陛下没有同意。我无令不得擅动,还会在都城待些日子。”

    战事已平,想来陛下不会让他轻易前往北境了。

    帝王心思,他大概知道,不过是怕他荣安侯世子的身份,再加上北境一境之帅的军职,害怕他在军中如虎添翼,边家势大,威胁到朝廷。

    陛下还道他装糊涂,学圆滑了,可是陛下不也是对他起了防范之心?

    边家本来在军中就有威望,边鹰一进军营,几年时间里功绩显著,难免陛下不会多想。

    他对党争避而远之,也是为了不引起陛下猜忌,可终究逃不过被疑心吗?

    得知他不会离开后,宋锦栗安心了,眼眸一转便起了心思。

    宋安临说的对,他是该多与人结交。

    边鹰少年将军,何等优秀,他就崇拜这样的人。

    战场拼杀,保家卫国,功成名就,大丈夫当如是也。

    他有户部尚书之子、宋安临的弟弟这层身份,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要好好结交。

    “谢礼太过微薄,世子何时有空,我请世子在乐食楼吃饭。”

    他提到乐食楼,边鹰就想起了他在乐食楼的义举:生生将一位客人气晕过去。

    他眉头一挑,“宋二公子的心意,在下自然不会推拒。”

    心满意足地从侯府回到宋府,宋锦栗心情好得很明显,快乐泡泡在身边扑腾,谷风和方舟见他高兴,也跟着高兴。

    谷风:“公子,世子与你说了什么,你这般开心?”

    宋锦栗坐在特意让人搭的秋千上,悠闲地晃着脚,“不和你们说,反正我现在心情好的很。”

    谷风在他身后为他推秋千,陪他在院中待了一会儿。

    吃过了午饭,宋锦栗回到房间午休,让谷风过两刻后叫他。

    午后,宋锦栗照常看书。

    他穿来过后,不仅没有记忆,连字都是靠句子意思辨认。跟简体字差不多的他可以,但是毫无关联的,他就脑子空白。

    他接受不了自己是个文盲,因此接受了宋安临为他安排的教书先生到府里,每天教两个时辰。

    他除了教书先生布置的背诵外,也自觉地看其他的书。

    宋锦栗给自己打气,加油,宋小葵,你是最棒的。

    一直看到傍晚,他才放下书。

    洗了把脸,他站在铜镜前,看着被学习蹂躏的脸,一脸疲倦,眉毛不自觉地皱着。

    但是一想到等会外出,他的眉毛就展开了。

    泓朝没有宵禁,百姓们的夜生活丰富。

    都城内有一河一湖,河名为“郁河”,湖名为“浔湖”,每天晚上,百姓们会买花灯,放在郁河顺流而下,祈求好运。

    浔湖则停着一艘艘画舫,是富家公子的游玩项目,普通百姓只能在岸边望着湖上的笙歌曼舞。

    宋锦栗之前被府里盯得严,一直没有机会在晚上出去。

    但是,自从宋安临找过宋夫人长谈一番后,宋夫人管他就没有那么严了,可紧接着狩猎大赛,他从荣安侯府回来已经累得跟狗一样,也没精力出去玩。

    现在狩猎大赛结束了,他每天就闲下来了,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天色渐晚,街上两侧房檐挂上灯笼,行人时而走动时而驻足。郁河上,各样花灯逐波而流,远远望去,郁河仿若天上星河,闪着点点光芒。

    宋锦栗买了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

    他走的慢,前面是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童,孩童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圆圆的眼睛黏在他手上的糖葫芦上。

    宋锦栗朝他晃了晃糖葫芦,故意逗他,然后在小孩渴望的眼神中,把最后一颗咬进嘴里。

    小孩看着空荡荡的木签,嘴一撇一张,“嗷”的一声哭了。

    宋锦栗见状不好,若无其事地转身。

    孩子母亲连忙哄他,“怎么了?突然哭什么?好了好了,乖。”

    后面目睹一切的谷风小声地和方舟蛐蛐,“公子太坏了。”

    方舟无脑拥护公子,“是那孩子不禁逗。”

    “……”

    宋锦栗顺着郁河走,到了郁河与浔湖的交汇处,这里聚着不少人放灯。

    湖上停着几艘画舫,丝竹管弦之音传到岸边,引岸边行人纷纷侧目。

    宋锦栗看着远处的画舫,轻纱飘扬,烛光摇曳,乐声阵阵。

    这就是纸醉金迷吗?

    宋锦栗靠在身后的一棵柳树上,抱胸看着。

    他从小被父母管得严,本身也不喜欢太奢糜的场合,身边的富二代朋友也串掇过他,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没意思,还不如看几部电影。

    靠近岸边的一艘画舫上,徐校严走到外边透气。

    他们一行人到画舫上喝酒,同行的一人包了露华浓的歌女舞姬到画舫献艺。

    席间推杯换盏,卖弄诗词,被灌了几杯酒,徐校严脑子有些晕乎,出来透透风。

    他按了按眉间,深吸一口气,靠着栏杆往岸上掠一眼。

    不看不得了,一看就发现岸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表情恹恹,耷拉着眼,与周边兴致勃勃的百姓格格不入。

    隐在昏暗里,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绽出一个笑,他打了个响指,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徐校严吩咐道:“去把岸上那个靠着柳树,表情像别人欠他钱一样的少年带到画舫来。”

    身后侍卫得令,几个跃步便到了岸边。

    他一眼锁定宋锦栗,走到他的跟前,注视着他,“公子,我家世子请你到画舫一聚。”

    他的一句话把宋锦栗砸得一愣,他抬眼看着这位挡住他视野的身材高大的陌生人,“你家世子?”

    高大侍卫向旁边移了一步,让他可以看到画舫上的人。

    宋锦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他怎么走哪哪就有徐校严?

    徐校严见宋锦栗看到了自己,激动地朝他挥手,很是热情。

    宋锦栗:“……”

    这位世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不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宋锦栗果断拒绝。

    高大侍卫:“奉命行事,请公子不要为难。”

    宋锦栗觉得好笑,“你不觉得他这么做也是在为难我吗?”

    高大侍卫瘫着脸,“世子相请,我奉世子令,得罪了。”

    宋锦栗警惕,“你要干什么?你要硬来?”

    谷风和方舟护在他身前,高大侍卫皱眉,“世子并无恶意,二位不必担心。”

    几人的纠缠惹周围的人注意,议论纷纷。

    高大侍卫不想耽搁时间,他控制着力道推开护着人的两位随从,抓住宋锦栗的后领,丢下一句话,“定国公世子请公子一会,二位不必担心。”

    他带着宋锦栗踏水,到了画舫近前,用力一跃,稳稳地落在徐校严面前。

    完成了任务他便退下了。

    宋锦栗体验了一回轻功,口中的惊呼还卡在喉咙里,他咳了几声,满脸不耐烦:“你要干什么啊?我怎么走哪都能碰见你?”

    徐校严嘿嘿笑了一声,“你不要总想躲我,见到我说明咱俩有缘分。”

    宋锦栗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缘分给我我可不敢要。”

    “……”

    徐校严长臂一揽,宋锦栗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嫌弃地用手肘肘他,要把他推开。

    笑死,推不动。

    “……”

    他不认为是他力气小的原因,难道这就是习武之人的力气吗?

    无力。哈哈。

    宋锦栗木着脸。

    徐校严揽着他走进舱内,乐声清晰起来,舱内酒味充斥鼻尖,舞姬舞动着曼妙的身姿,踩着乐点起舞。

    “你来,她们是露华浓的伶人,技艺可是数一数二的。”

    宋锦栗被他按在一个位置上,他就在旁边坐下。

    其他人的目光瞬间射在他身上,敬酒的动作都停下来。

    按照餐桌礼仪以及与徐校严的关系,宋锦栗绝对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

    徐校严拍拍他的肩,“你坐。”

    宋锦栗一脸无语,幽怨有如实质,大哥你要揍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