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妃焦急地说:“你不知道,只要他们进来了,你再也走不了了。”
“为什么?他们还真要绑人了不成。”
“那我问你,他们要同你喝酒,你喝还是不喝?”
“当然应该喝,哪有拒绝的道理。”
“好,那你很快就会醉了。”
“醉了就醉了呗,又不是死了。”
“你知道醉了以后还会让你喝什么吗?”
“再灌几杯酒呗。”
“再灌的就不是酒了,是让你成为翼人的改良药了,你明不明白。”
“也罢,那不正合你意了吗?”
宓妃泪光闪闪,抱着余庆说:“我可不想你受那样的苦。强推这个改良,你要经历三四年生不如死的痛苦,最后成功了你也只有四十岁的寿命。你还是走吧。”
余庆抓住宓妃的手说:“我们一起走,谁也不用改变什么。”
“我不能走。他们能让你走,但我和你一起走,只怕走不出金城子的范围。再说,我不能离开他们。”
说完宓妃拿出一根青绳,递给余庆:“我们翼族的女人只有到了十六岁才能剪发,这是用我的头发编织的长绳,今天就送给你了。
按我们翼族的规矩,如果我敢背叛你,你可以用它”
余庆一只手按住宓妃的嘴,不让她说下去,一只手接过长绳。
然后他把随身携带的匕首送给宓妃。
宓妃没有接,顿足道:“你真是个大棒槌!在我们翼族,这是要和我一刀两断的意思啊!”
余庆忙把匕首收了回来,说:“我身上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
宓妃抱住他,哭着说:“你把三分心留在我这里就可以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宓妃推开余庆,说:“你该走了,再不走我就反悔了。”
说完宓妃拿来一件斗篷,交给余庆:“翼人在七八岁以前是没有能力自己飞上天的,所以穿这种斗篷。它大约可以自持飞行四个小时,虽然小了点,但总比你走路强点。”
接着她又向余庆讲述了从这里去金城子的路线,完了又泪眼汪汪拽着他来到后面窗户前面,把他推了出去。
余庆按照宓妃交代的路线,匆匆向昨夜的那条河边走去。来到河边后,他把斗篷打开,可是太小了,根本穿不上,只能绑在自己的背上。然后他按宓妃教的方法展开,朝河对岸飞去。
可这斗篷原本是为儿童设计的,根本承受不了他的体重,飞到河中间便掉下去了。他在水里像只鸭子扑腾了半天才上岸。
上岸后,他走走飞飞,向金城子市区疾驰。当然,他的那个飞实际上只是向前跃升个几米远,然后在地面走上几步再飞。这样比单纯靠两条腿走要快一点,也省力一些。
他通过灵犀项圈和嫦娥她们取得了联系。她们通过信号的方位距离等自动计算出了余庆所在的地点,然后把车开到尽量靠近余庆的地方,接他上车。
根据估计,他按现在这样的速度大约四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会合地点。不过,这时他正通过的地方有点烦人,那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芦苇荡,走路时不时踩进泥水里,飞跃时斗篷又常被芦苇给挂住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围捕。他能听到周围不时传来的声音。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他开始走走停,变换前进路线。
然而危险似乎越来越近。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了。他根本没有抵御这些未知动物的能力,所以决定转道河里去,必要时暂避到河对岸。尽管这样离会合地点就更远了。
但芦苇中他是无法通过肉眼判断方向的。事实上他多次规避性行走把自己也整迷糊了。他只能通过灵犀项圈传给他的会合点与自己的方位角和距离估计相对位置。
要命的是,嫦娥她们也知道余庆有危险,所以也在改变她们的接应地点,以求更接近他。这就让他彻底失去方向感了。他只好趴在地上,谛听水流的声音。现在只有河能为他标示方向。
遗憾的是,他听不到流水的声音。这表明他离河比较远。这时,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洪水泛滥的景象。如果河水暴涨,这些芦苇肯定也会遭到水流的冲击。
他趴在地上仔细观察芦苇底部的沉积物和芦茎上水流冲刷的蛛丝马迹,大致判断出河在自己的右手边,而水流方向可能在向前偏左三十度左右。
但他不敢肯定。他必须借助斗篷快速跃过芦苇的高度,最后通过肉眼确认一下前方是否有河流。因为如果他的判断正确的话,他现在只要直直地潜行过去,最终就会与河流相交。
但这也很危险,这等于把自己的位置完全暴露了。他不能冒险,只能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向前走。同时,他召唤尧丹和燕儿火速前来接应。
他缓缓向前爬行,唯恐露出响动暴露了行踪。但他无法避免扰动芦苇。所以他每爬行几步便停下来等等,遇到一阵风过来,他就适当加快一下速度。
他通过灵犀项圈感知到尧丹正在快速接近自己。现在他最怕遇到蛇或水鸟之类的动物,不是他受到惊吓暴露了自己,就是它们受到了惊吓出卖了自己。
终于,他听到水声了!是的,他已经来到了河边。这时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他就可以快速奔跑到岸边,展开斗篷,跃向对岸暂避。
第90章 误会
可余庆高兴得太早了。当他才把脑袋从芦苇里露出来,一个正在河面上飞行的翼人便看到了他。
他们四目相对,再也藏不住了。
不过从那个翼人诧异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和自己只是不期而遇,并不是特意来追踪或围堵他的。
那个翼人朝芦苇里高声喊道:“都过来吧,我们弄错了!是个客人,不是苍鹭!”
余庆心中有些恼火,敢情他们刚刚只是在这里打猎玩的,以为他是只大鸟呢,却把自己吓得个半死。
他心想,你们这些长翅膀的家伙根本就不应该猎杀长翅膀的动物。当然,他并没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余庆一边跑到河边洗掉了身上的泥土,一边对翼人说:“看来这真是个大误会!”
这时五个翼人都走了出来,看到余庆时也很诧异,不明白他跑到这芦苇荡里来干什么。这个地方是他们从小到大打猎的娱乐场,从来没有闹过这样的误会。
突然,其中一个翼人围着他转了一圈,疑惑地问:“不对头啊。你…怎么会有我们小孩的斗篷?”
余庆心想,这可不能实话实说,便瞎编了一个故事,说是和一个翼人打赌,只要穿上这件小孩的斗篷练习几天,就可以和翼人一样自由自在地飞行了…
翼人打断他的话,说:“这不可能,我们从来不会把孩子的东西给别人!而且我们从来不会和人打赌!”
这时另一个翼人惊呼道:“他居然是用青绳把斗篷绑在身上的!青绳是哪里来的?”
眼看再不说句实话可能误会更大了,余庆只得说:“这青绳是丫头送给我的…我们打赌…不是.是.约定”
翼人摇了摇头,说:“丫头?我们这里的女孩都叫丫头,你说的是哪一个丫头?而且青绳哪里随便送人,只会送给自己的情郎的。你不会是…偷…”
余庆忙说:“不是偷的,绝对不是偷的,真是丫头送我的。”
翼人摇了摇头,说:“客人,实在对不起了,你连那个丫头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信你?麻烦你跟我们去市政处确认一下。”
余庆有些急了,自己居然连宓妃在翼族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他灵机一动,说:“我不是不知道她叫什么,是我承诺现在不把我们的事告诉其他人,更不能说她的名字…”
“这解释得通,但不合情理。我们翼族女孩有了情郎是件幸福又光荣的事情,大家都会前去庆祝,为什么要隐瞒呢?”
“因为…她想让我学会了飞翔后再告诉大家这件事。”
“那我们姑且相信你。不过你还是得告诉我那个丫头叫什么,我们得和她确认一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余庆说:“是真的这…这…可我发誓不说的…这样我提示一下,丫头昨天和老货去盘山回来的时候,就是用这根青绳把我的车拉来金城子的…”
听完他的陈述,四个翼人异口同声说:“原来是她呀!老货早让全翼族的人都知道了。大家不是都去你们那儿去庆贺去了吗,这还用隐瞒什么。”
余庆说:“那我也不能违背我的诺言。现在先申明一下,我可没有直接告诉你们她叫什么,是你们自己猜出来的。”
这时余庆发现有一个翼人神色异常,忽然用极不友好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想,难道他是一个宓妃的追求者?可不能让他捣鬼。于是他故作神秘地小声说:
“她告诉我,不让我说的原因是怕一个好男孩知道了伤心。”
那个神色异常的翼人喊道:“我们都走吧!”
一个翼人问:“不带芸妹的情郎出去吗?”
“芸妹不是让他学飞吗?让他自己学会了再飞出去好了。”
余庆求之不得这样呢,忙说:“是的,我自己飞出去好了,你们不用管我了。”
这时尧丹离他也越来越近了。翼人飞走后不久,他也很快和尧丹会合了。
他们沿着尧丹来时的路狂奔,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车前。
才上车,他吩咐大家立即出发。
“回城吗?还是…”
“走。”
他把宓妃告诉自己的路线向尧丹复述了一遍。
车子行驶了几分钟后,余庆突然大哭起来。众人不知所以然,都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尧丹见他还是不停流泪,便壮着胆子在他身上摸了几下,打趣道:
“身上的零件一个也不少啊,你伤心啥。”
余庆叹道:“你又没有心,你知道什么叫伤心。”
尧丹她们听他这么说,大约也猜到他遇到情感挫折了。
于是众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一路都暮气沉沉的。妲己干脆装睡,闭目不语。
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驶出了金城子的范围。在车子正准备转入飞行模式的时候,余庆突然让车子停下来,他下车站立了很久,这才又回到车上。
车子起飞后。余庆说:“下一个城市叫什么武定的,直接飞过去不要停留。”
尧丹说:“不行啊,相公。我们这次是突然接到你的信息去接你,什么也没有准备齐全呀。”
“还缺什么?都干什么吃的。我只要不交代你们就什么也不干。”
“食物和水都没那么多,电也只补充一半…”
“昨天一晚上你们那么长时间都不知要补充给养吗?”
尧丹噘着嘴说:“我们不是按照你的吩咐一直在城里转圈嘛…”
余庆意识到自己错怪她们了,可还是嘴硬,训斥道:“下去准备点东西的时间还是有的!就是没上心。”
尧丹怼道:“你说过我们没有心。自己跑去和漂亮女孩约会了还怪我们。我们没失魂落魄就不错了。”
余庆不禁笑了起来,说:“你连心都没有,哪里还有魂失,又哪里还有魄落。现在失魂落魄的是你相公。”
尧丹见他神气好起来了,又胆子大起来了,捅了捅他,问:“你刚才那狼狈的样子,是被人家赶出来的,还是…”
余庆一本正经地说:“她情人来捉奸把我捶了一通…”
第91章 懒城
余庆一本正经的胡说让刚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燕儿甚至相信了余庆的鬼话,兴奋地问:“宝贝怎么不叫我们过去帮你打回去?敢跟我们抢女孩,他是谁呀?”
妲己笑道:“你长长脑子吧,亲爱的真要吃了那样的亏,他会告诉我们吗?”
尧丹说:“我看肯定是相公快活了一夜,早上醒来发现身边的美女居然长着一对翅膀,还刚刚产下了一枚鸟蛋,所以吓得提起裤子就跑,然后在芦苇荡里迷路了…”
余庆忍不住笑道:“你大爷的,好像全让你看到了似的。尧丹,我警告你,以后说话千万小心,不要对不同类型的人说些嘲讽的语言,什么叫产下一枚鸟蛋?我看是你扯淡。”
尧丹说:“是,奴婢遵命!不过,相公,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你刚才为什么不想去武定,要我们直接飞过去?按你的脾气,哪里都想凑过去瞧瞧,增长一些见识。”
“是啊,连王母娘娘洗澡,我都想凑过去看看她的屁股白不白呢!可武定不一样,没什么意思。”
“相公有什么新信息吗?我这里的资料显示那儿还算热闹,怎么没意思了?”
“那你的资料肯定过时了。当年那里的确繁华,是地球上多种稀有金属的主要出产地之一,人们什么也不用干,坐在家里数钱都忙不过来。
但后来随着技术进步,那些玩意儿竟然可以自由合成出来,也就只能卖个砂子的价钱了。可是人们已经习惯了无所事事的日子,又没钱去纸醉金迷,所以大家选择了每天沉睡不起来打发时光。
聪明的资本家从这里找到了商机,发明了一种基因注入的药物,把树懒的睡眠基因导入人体中去。这种药物很快在武定流行开来,三十年后,整个城市的人都成了“树懒人”,每天要睡20个小时的觉。”
尧丹问:“那他们每天只活动3、4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