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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带姑娘哥儿赚钱!”

    “好。”梅寒当人在说气话,也温声附和。

    沉川:“以后我们做大做强了,要招人做工也只招姑娘哥儿,汉子一个不要!”

    说完不等梅寒回应又改了口:“不成,汉子还是招几个,专干力气活,那也要一个个考察了家世人品!咱让姑娘哥儿干些轻省的就挣很多钱,个个比汉子强!”

    听出沉川像是认真的,梅寒自是应好,笑着陪人说有些孩子气的话——

    作者有话说:入V肥章的6000补上1500了,还差4500[垂耳兔头]

    第46章 制茶(修)

    梅寒先煮上一锅粥, 再另起灶烧上水,水开后丢了一把刺嫩芽进去,教开水一焯, 上头的小刺接连软了下去。

    接着又焯了一把蕨苔一把香椿, 焯好后捞出来过一道凉水。

    刺嫩芽和香椿切碎, 前者拿来炒鸡蛋,后者炒腊肉片;蕨苔则切成小段,预备凉拌了吃。

    要凉拌蕨苔,沉川就扛了锄头, 去山脚下挖了折耳根和野葱来,这两样放凉菜里是最好吃的。

    炒菜要用到些葱姜,他又在菜园子里拔了几颗小香葱、掏了一角生姜, 到水龙头底下一块儿洗。

    葱姜都是先前成亲办酒时特意多买来的, 姜被掰成小块种了一陇半;葱有大葱和小香葱,大葱挑着小的深深压了三沟,香葱切吃了葱叶, 栽了二陇葱白。

    姜还没甚动静, 大小葱先发嫩葱叶了, 正往结实里长。

    水龙头底下垫了几块大石板,石板边上就是一条小沟。

    沉川蹲在石板上剥葱刮姜,粗略冲洗掉折耳根和野葱上的大块泥土,唤梅寒拿个盆出来装东西。

    梅寒拿了个菜盆出来, 见着沉川手边的葱姜, 便说:“下回下山买些葱姜回来平时吃, 地里的葱都还要个把月才能吃呢。”

    葱生得快,等发了新葱出来长茂密了,一窝能长几根, 吃时掐了葱叶或拔出半窝来都可,越吃长得越好。现在却是一拔一个坑,吃了就没了。

    沉川自然晓得这些,只他馋,爱用葱来炒菜吃。梅寒没说他,倒教他心里有些美。

    “就拔这次,得空了下山买来补上。”沉川笑着接过盆,顺手拍了下梅寒屁股,留下一个大大的湿手印。

    “没个正经!”梅寒斜人一眼,眼神没半点威慑力,小钩子一样,含着两分若隐若现的风情。

    嗔完一扭身跑回屋了,教沉川扑了个空,心头被动物肉爪子挠了一下似的,人进屋好一会儿他嘴角的笑还没消下去。

    等夫夫俩做好饭,两个小孩也睡饱了,两只小萝卜般蹲在石板上刷牙。

    那牙刷是沉川请村里老人做的,老大爷用木头刨出来刷头刷柄,在刷头上打了几个整齐的小孔,阿爷阿奶捋了先前收起来的野猪鬃毛,一爪一爪缝订到孔里。

    沉川使二十文拿了四支,回来觉着好用,又教多做些,攒多些拿去城里卖卖看。

    小米动作快,刷好牙咕噜咕噜漱了口,就蹲在一边等阿简,阿简仔仔细细刷干净了,两小只才把牙刷和竹筒拿到浴间去,好好放在各自的位置。

    接着蹦进屋倒热水洗了脸,才坐下来吃饭。

    小米给阿简夹刺嫩芽,刺嫩芽切得碎,夹了好几筷子才夹起来不多一点,“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阿简就先放下自己筷子里的菜,吃了小米夹给他的刺嫩芽,也礼尚往来地给小米夹了一筷子香椿。

    小米望望阿简,皱起鼻子,细细的眉毛也拧起来,转向梅寒求助:“阿爹吃不吃?”

    梅寒弯起眼睛,伸过碗接了香椿。

    香椿味道太重了,小米不大爱吃,倒是喜欢吃和香椿一道炒的肉片,肉香更添几缕香椿香,道是一番好滋味。

    梅寒第一口也不大爱香椿,待多吃两口习惯了那霸道味道,也生出几分喜爱来。但更爱的还是刺嫩芽,着实喜欢那股清香味。

    “都不吃折耳根啊?”沉川拿了两个调羹回来给小孩舀菜吃,见几人碗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折耳根,故意劝道:“好吃的,吃吃看啊,吃习惯了就可好吃了。”

    两个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吃;还是梅寒好,很给面子地夹了一小段吃,只眉头皱得死紧。

    沉川坐下,好笑地拍两下梅寒大腿,“成了成了,吃别的吧,我一人吃这个。”

    “他们不给你夹菜我给你夹,还是我心疼你。”沉川给梅寒夹了两筷子菜,两个小的啊呀一声,巴巴给梅寒舀了一调羹,完了还鬼灵精的会端水,再给沉川舀一勺。

    吃罢饭,梅寒欲烧水把蕨苔焯出来,与山菌木耳一道晒着,让沉川叫住了。

    “蕨苔我来搞,你记一下茶叶,俺不识字嘞。”

    梅寒笑了下,自取了纸笔来。他晓得沉川识字,只不过不识他们的字,他让沉川写过字,他却也不认识。

    昨日采回来的茶叶和蕨苔这些都还没处理,十几个品种的茶叶,得一一记录了再摊开晾在筲箕里。

    沉川从廊檐下把东西提进屋,抓了把茶叶看了看,不由啧了声。

    “还是耽搁了,本该回来就倒出来晾着的,这都捂得有些发酵了。”

    梅寒凑到沉川手边,沉川指着茶叶伤口给他看,“瞧,红了。”

    梅寒疑惑:“这就不能制茶了吗?”瞧着也没多大变化啊,就是没刚摘下来时水灵新鲜了。

    沉川:“能是能,不过做出来泡的茶汤颜色不正,会发红,舌头刁的还能品出点发酵味儿来。”

    “这批干脆制成红茶。”

    昨日采茶时两人闲说了很多,沉川据梅寒说的,大致推测出当下人们喝的茶只有绿茶、黑茶和黄茶三类,红茶、乌龙茶和白茶都还没出现过。

    当时梅寒还问沉川为什么不做红茶这些,沉川神秘兮兮地叫人把脑袋凑过来,趁机咬人耳朵一下,拉长调子小声道:“当然是因为……我最擅长做绿茶啦~”

    欠儿巴登的,惹得梅寒给了他一巴掌,才正儿八经说了,是红茶滋味尤重,较少人喝得来,且十分考验人功夫,不如绿茶好学。

    红茶本身就是全发酵茶,这批有些酵了的茶叶拿来做红茶倒是正合适。

    沉川边焯蕨苔,边告诉梅寒哪个品种是哪个,梅寒如言记在小纸条上,放在对应茶叶里,两个小孩就七手八脚把茶叶和纸条捧出来,摊在筲箕里。

    筲箕不小,立起来比小米阿简还高,一个能摊四个品种的茶叶。

    摊了茶叶筲箕也轻得很,两小只合力抬起来,吭哧吭哧放到堂屋里边的架子上,放了两个后够不着了,齐齐唤沉川和梅寒来放。

    梅寒搁下笔欲抬筲箕,小孩却不许,“阿舅抬不动,要和舅爹一起!”

    梅寒哭笑不得,只好让沉川搁了蕨苔过来一起抬。

    待茶叶全部晾上,蕨苔也焯完水,装了一罐子做腌菜吃,剩下的倒簸箕里,一家四口围着簸箕,把蕨苔一根根撕成两三瓣。

    这般撕过了好晒,吃时也好入味。

    蕨苔晒到半干了可切了来炒做小菜装坛,想吃时便捞一碗出来,也可完全晒干了存起来随泡随吃,若是存得好,还能放到秋冬,更是一道好菜。

    还有一把月亮苔也焯过水了,但没晒,放凉水里泡着去去苦味,今晚就能吃了。

    这些零碎活儿做完,时辰不早不晚的,沉川和梅寒预备回屋补个觉,阿简和小米却是睡饱了,说要去兰哥儿家找小妹妹玩。

    夫夫俩嘱咐了两句,给小孩兜里装了些零嘴,小篮子里装上些香椿、刺嫩芽和鸡蛋,就让小孩提着去兰哥儿家了。

    小孩不在家两人就没拴门,自回屋睡下。

    “睡半个时辰起来刚好吃午饭。”沉川揽着梅寒,亲亲他发顶,头一次在床上这么规矩。

    今儿也是打两人成亲以来头一回穿这么多睡觉,竟然一人身上还有件里衣里裤,属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嗯,”梅寒手搭在沉川腰腹,动动脑袋在沉川肩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吧,下午该做茶了。”

    沉川应了声儿,也闭上眼,然没一会儿又睁开来。

    他拥紧了梅寒,梅寒仰头问他又怎了。

    沉川笑着与人交换了一个深切的吻,喟叹一声:“还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

    梅寒莫名,不晓得人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但也道了声:“如何不记得?恁大个登徒子,我便是想忘也忘不了。”

    想起那时自己一头撞到这人怀里,这人又巴巴撵着自己走的事情来,梅寒忍不住扬唇笑起来。

    也不知是什么缘由,那时还多警惕害怕,觉这人多半是个不怀好意的坏坯子,如今想来就觉得好笑了。

    “什么登徒子?我多俊俏的小伙子。”

    沉川威胁似的掐揉了把梅寒臀肉,梅寒抓住他的手,告饶说了几句好话,人才放过了他。

    “作何提这个?”

    沉川张张口,又闭上了,把到口的话咽回去。

    那晚他是想趁夜离开山寨的,方才突然有感:其实他离开山寨未必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具体表现在他就不适应这个世道,饶是经历过末世的尸山血海,他仍旧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这边对姑娘哥儿的压迫,尤令他反感。

    他更知道个人的渺小,他一个外来人,是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

    但山寨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沉川在这里尤极大的话语权,那些不公的、他看不过眼的,在这里他都能改变。更有甚者,或许他日,他能以山寨为跳板,做到更多……

    “沉川?”他半晌没说话,梅寒摇摇他,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他一回。

    “嗳!”

    沉川一使力,将梅寒连人带被抱到他身上来,二人鼻息相交,眼神相融,尤为亲密,却罕见的没有情色气息。

    “在我们妖精的世界……”沉川望着梅寒,将另一个世界娓娓道来。

    梅寒伏在他身上,听得入神,先是好奇向往,后来听到妖精的世界遭遇了浩劫,不由自主紧张担忧起来。

    等沉川说完,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梅寒小心问:“那……你有同类在、这边吗?”

    沉川想了想,回道:“我也不知道。”

    闻言,梅寒心疼地抱紧沉川,“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沉川听得有些哭笑不得,鼻子贴着梅寒鼻子晃晃脑袋:“那就请小梅夫郎好好疼我咯~”

    两人小小闹了会儿,才相拥着睡了过去。

    日头从东边慢慢向西偏移,走了没多远的路程,就教慢吞吞飘来的乌云掩在了身后。

    轰隆——轰隆——

    两道闷雷炸开,一下惊醒了睡得香的夫夫俩。

    沉川起身来打开窗,就见外头天阴沉沉的,转头跟梅寒说:“我俩这瞌睡,还说睡半个时辰呢,这起码睡了两个多时辰,要不是这道雷,说不得要睡到晚上去。”

    梅寒穿好衣裳下床来,把沉川的递过去,“快穿上,外边还晒着蕨苔山菌呢,别让雨浇了,那就白晒了。”

    两人穿好衣裳出门来,快着手脚收东西。

    雨却落得比人动作快,豆大的雨点啪啪砸下来,一砸一个印子。

    沉川把几个簸箕摞在一起,又摞到梅寒的簸箕上,一使力,一人就全端了起来。

    “早知道我该放羞羞出来瞧瞧的,晓得要下雨早有准备,就不必这么着急忙慌收东西了。”

    羞羞的叶子会感应天气变化,一瞧就晓得什么时候要下雨下雪,但因这段时间隔三差五下就会下几场毛毛雨,对活计没什么影响,沉川便没想着看。

    沉川把蕨苔端进屋,梅寒收罗了院里的凳子锄头放到廊檐下,不教雨淋着。

    该收的都收拾完,两人站在门口瞧着越来越大颗的雨滴,半空里还有鸟雀在往回赶。

    “这回吼了春雷,那可真要春暖花开了,地里庄稼马上蹭蹭长起来。”沉川感慨。

    梅寒也道:“还好赶着把房建好了,不然以后日日夜夜下大雨,那才难办。”

    之前寨里房屋还没建好时,一旦下雨,人就有茅屋躲茅屋,茅屋人挤满了,就躲去山洞,更往前房子没建好时,躲树下的也不在少数,也好在干下雨不打雷,否则树下都没得躲。

    那时要是白天下雨还好,随时下随时就躲了;要是夜里下,人得淋湿了觉着冷才醒来躲雨,总躲不及时。

    这厢家家有屋子遮风避雨了,才有寨子正一步步走上正轨的实感。

    两人在门口闲话着,忽而见雨中冒出两小团人,小米和阿简举着各自的小篮子,吭吭往家跑。

    “这俩小家伙!”

    沉川阻了梅寒动作,自三两步跑去,提了两个小孩后脖领,拎着人快步跑回家。

    “飞起来啦!”

    两小只被放在地上,还高兴得小脸通红,扑腾着手脚蹦蹦跳跳的。

    “还飞,生病吃苦药了有你们哭鼻子的时候。”

    梅寒笑着轻戳两小只的小脑袋,又里里外外摸摸,见衣裳没湿,拿了两块帕子来,与沉川一人给一个孩子擦头发。

    “兰阿叔家有没有晒东西?”梅寒问小孩,想着兴许那边忙不过来,能去帮帮忙。

    小米:“没有,我们回来的时候,妹妹在喝奶奶哟~”

    阿简也仰起小脑袋:“二叔和孙大夫要挨打~”

    “啊?谁要打他们?”沉川疑惑了下,细细问了,才晓得阿简什么意思。

    原来是孔方金送孙小大夫下山了,离开时天不像是要下雨,也没带伞,走了半个多时辰,恐怕半道上就要淋雨了。

    孙小大夫走前去给兰哥儿把了脉,说了几句话与人告别。要下雨时兰哥儿和桂花婶子念叨人要淋雨,教阿简听了一耳朵。

    梅寒想起什么,皱眉问沉川:“孙小大夫不会将寨里的事告诉许大夫吧?”

    先时沉川扯了好多瞎话,孙小大夫回去与许大夫一说,那不就露馅了嘛。

    “看来纸还是包不住火,下回得更严谨些。”沉川啧啧两声,“许大夫多半会晓得的,但也不用担心,咱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许大夫宅心仁厚,想来不会与我们计较。”

    梅寒仍有些忧心,沉川就道寻空上山找些好东西,下山时拿去与了许大夫赔罪,梅寒才放心些。

    夫夫俩睡过了头,两个小孩又在兰哥儿家吃了午饭,两人就打算简单煮碗面条吃。

    吃过东西,沉川瞧了茶叶,水分晾得差不多,能做茶了。

    做红茶得用簸箕,家里没空闲的了,沉川便把晒得半干的蕨苔都倒进木盆里,腾出三个簸箕来。

    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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