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40-50
梅寒各使一个,小米和阿简听到要做茶也想做,多出来那个簸箕就是给两人的,两人手小,一个簸箕玩玩就够了。

    沉川收来一个品种的茶叶,分了一半给梅寒,两人再各匀一把给小米和阿简。

    “阿爹再给我们些嘛,我们这里只有一点点,阿爹一个人就有那么多~”

    俩小孩贪多,缠着梅寒要茶叶,沉川就另找了几个摘得多的品种匀给他们,左右也不指望他们做得多好,玩个高兴。

    “这样,朝一个方向揉,边揉边把散落的茶叶拢进来,”沉川给一大两小示范了揉捻茶叶的手法,“用力把茶叶里面的汁液揉出来,揉一会儿再这样,抖散,哎不是在簸箕上搓……”

    沉川边揉边讲解,三人听得认真,看得仔细,干得也起劲儿,让用力就卯足了劲儿使力,让揉就吭哧一顿揉,让抖就哗哗抖。

    只到底是初学者,瞧着是跟着沉川做的,那手法却是五花八门的,一会儿一个样儿。

    梅寒还好,有悟性,觉着不大对就观察一下沉川,或是直接问沉川哪儿不对,边学能边调整,后头也有模有样的。

    两个小孩就不成了,力气小,也不大理解大人的话,一会儿搓一会儿扯的,茶叶都教糟蹋得不像样。

    不过沉川和梅寒没打击小孩的积极性,时不时夸两声,夸得两小只越干越来劲,两张小脸上冒出汗水来也不肯停。

    揉捻完一个品种,分开堆到筲箕空出来的地方,拿了一张干净帕子来打湿,捂着发酵;接着开始下一个品种。

    茶叶不多,往后便没分新茶叶给两个小孩了,只让他们玩手里那些,那也不少够玩了。

    雨天屋里黑,堂屋门开着要亮堂些,制茶的桌子也是放在门口的,只是傍晚时候屋里也不大看得见亮儿了。

    沉川能教的都教了个遍,梅寒有些掌握揉捻茶叶的要领了,更多得他自己琢磨自己悟,沉川就加快了速度,紧着把几个品种揉出来。

    等茶叶全部揉捻完,天已擦黑,给小孩玩的茶叶也玩得稀碎了。沉川没给人扔了,反而找出个布袋来装着。

    “小米和阿简可真厉害,爹给你们做个红碎茶。”沉川朝小孩晃了晃布袋子,也拿去发酵着。

    两个小孩虽不晓得红碎茶是什么东西,还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巴巴望着沉川放他们的茶叶,待沉川走开了,还守在茶叶边上看,乌漆嘛黑的也不知在看什么。

    雨小了些,梅寒忙着趁天全黑前做好晚饭,沉川自廊檐下抱了几回劈好的柴放在灶边,又冒雨跑到棚子里提木炭。

    成亲时搭来做伙房的简陋棚子一直没拆,留着放些杂物。

    平日做好饭后,撤出木头,用水浇灭了火炭,没燃透的火炭就成了木炭,次次都收集起来,如今已经有一麻袋了,一会儿吃完饭拿来烘茶叶正好。

    把木炭放在廊檐下备着,沉川喊了两个小孩,带着蹲在门口洗手。

    揉了那么久的茶,手上沾的茶汁干了湿、湿了干,敷了厚厚一层,黑绿黑绿的,瞧着多埋汰。

    揉茶下了大力气,吃了晚饭,阿简小米洗了脸和脚瞌睡就来了,说了一声,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

    “现在该我俩熬了。”沉川长叹一声,端着油灯,带梅寒去看正发酵的茶叶。

    红茶发酵程度极为关键,发酵不足或是发酵过头,都会对红茶滋味造成极大的影响。

    偏生天气、温度、湿度等因素都会影响茶叶发酵,得人凭经验,通过看、嗅、触等法子来判断茶叶发酵程度,极为考验制茶的人。

    现在也只是跟梅寒说说理论,只靠一盏油灯视物不清,无法教梅寒辨别,得由沉川凭经验判断。

    梅寒双目微微睁大,“那我俩得今晚把这些都做出来?”

    沉川夸张而沉重地点点头,告诉梅寒:“茶季时更得争分夺秒,我们制茶师傅熬大夜是常有的事。”

    “那下回我们早些采茶,早些摊晾做茶,能早些休息吧?”梅寒不见退缩或气馁,见沉川应了声就高兴起来。

    夫夫俩没多耽搁,看过茶叶后把灶上的两口铁锅端下去,转而放了两个比灶口略大的筲箕到灶上。

    往灶里放了木炭点着,碳火产生的热气涌上来,炙烤着上边的筲箕。

    沉川让梅寒把手贴在筲箕上感受烘茶叶需要的温度,自在灶里拨弄,边拨弄边时不时感受一下,待温度到了就停手,端来发酵好的茶叶倒在筲箕里摊开,开始烘干。

    “烘时得瞧着灶里有没有冒烟,要是有烟就得及时把茶叶撤下来,否则茶叶会吸附杂味……”

    “火力大了茶叶会有焦糊味;小了烘得慢,茶叶就会继续发酵,影响滋味……”

    沉川事无巨细地讲,梅寒用心地记,越记越觉得制茶不是件易事,难怪有人能挣到这笔钱有人却挣不到。

    等茶叶全部弄完,已是后半夜了,夫夫俩洗漱完上床,没多做别的,说了一两句话,相拥着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只要没过12点就不算迟到[捂脸偷看]

    第47章 鉴茶

    一场雨陆陆续续下了一夜, 黎明时分才停了,积水滴滴答答落在廊下下的排水沟里,蜿蜒着汇入溪水。

    那溪流不再温温柔柔的了, 水质浑浊了, 水流也湍急起来, 意气风发地穿过山寨。

    大雨后水没法儿吃,寨里那两口大水井倒是打好得及时,要是家里没蓄水,便上水井去挑, 麻烦了些,好歹不缺水吃。

    一早起来,寨里男人们没忙着下地, 各往家里挑了两担水。

    家里倒是接通了水管不缺水用, 但沉川还是拿了扁担水桶,在院儿里接水,接满了直接挑到兰哥儿和桂花身婶子那儿去。

    两人一个刚生产, 一个看顾产夫带孩子, 还有许多家务活儿, 想来是没时间蓄水的。

    梅寒见沉川挑水的动作不甚熟练,不由嘱咐道:“你小心些,别闪到腰了。”

    使扁担挑水是要些功夫的,走起路来会水会晃荡, 那晃动感让扁担绳一放大, 生手是很难把握住的, 一不小心就要摔个大跟头。

    沉川肩膀担着扁担,腰上一使力,挑起水来晃荡了两下, 两手前后握住扁担绳,堪堪稳当下来。

    沉川朝人一挑眉,得意道:“我腰好不好你还不知道?放心,闪不着。”

    说罢凑近梅寒,压低声音道:“便是真闪了,伺候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不害臊,谁要你伺候了?”

    梅寒仍听不得这些荤话,他挑着水又打不得他,有些恼地斜他一眼,自走到前面去了。

    沉川放肆地笑两声,挑着水跟在梅寒后面,梅寒又回身叫人仔细些,别踩稀泥滑到了。

    沉川一人给兰哥儿和桂花婶子挑水多是不好,容易惹人闲话,梅寒就拿上给兰哥儿的小姑娘做的一双小鞋,与他一道去。

    先前扯了些红布给小米阿简做衣裳,做完还余了些,得空时做成一双小鞋,挑金线往上绣了“平安健康”的绣样,给小娃娃穿最是喜庆。

    路上遇到青哥儿带着闺女,青哥儿提着个大木桶,他闺女拿着一根木棍,二人要去水井抬水。

    青哥儿:“梅哥儿和大当家也来挑水?”

    梅寒笑了下,与人道:“家里有水吃,不过想着兰哥儿和桂花婶子忙不过来,我俩挑一担水过去,顺道给小孩送双鞋。”

    “这小鞋做的,真招人喜欢!”青哥儿夸了句,又道:“还是大当家的想得长远,这接了水管多轻松方便。

    “刚大壮来挑水闪了腰,回去还跟我说幸好家里报名早,寨里先给安水管,等水管安好便不用跑这大老远麻烦了,出门稍晚点都排不上号。”

    没蓄水的人家多,饶是有两大个水井,一寨人挑水仍得排多长的队去,可有得等呢。

    慰问了下李大壮伤势,沉川道:“你要是不嫌远,就上家里接水去,远是远点儿了,好在不必等。”

    “那敢情好,家里还等水烧饭呢!”青哥儿道了谢,领着闺女去家里接水。

    路上又遇到些挑水的,夫夫俩都与人说了可以上家里接水,只二人住得要远些,真去家里的人不多。

    到兰哥儿家时正碰上桂花婶子要出门。

    桂花婶子:“我刚给奶羊打草回来,正要去打水呢,大当家的就来了。”

    沉川:“这不是巧了吗?我俩与婶子想到一处去了。”

    给人把水倒水缸里,小鞋也给了兰哥儿,夫夫俩就要回家了,教桂花婶子叫住,端了两碗鲜羊奶来。

    “母羊奶水足,娃娃吃不完,梅哥儿你端回去给小米和阿简吃。”

    昨儿小孩在这头看小娃娃喝奶,多好奇的模样,桂花婶子也给他们一人热了小半碗羊奶,奶里放些糖,两个小孩都爱喝。

    沉川和梅寒未推辞,端了奶回家。

    到家时碰上来接水的人,与人闲话两句,一进院子就见两个小孩蹲在沟边洗漱。

    与小孩说了桂花婶子给的奶,问人要不要喝,俩小孩含着牙刷,齐齐道了声“要”,梅寒就把羊奶搁在桌上。

    想了想,端了一碗放碗柜里存着,让小孩分一碗喝,免得喝多了不吃早饭。

    “羊奶好喝吗?我还没喝过。”沉川凑到梅寒边上。

    “小孩喝的东西你也要?”梅寒嘴上笑话人,又开了碗柜把羊奶端出来,倒了一小碗出来,“你尝尝就知道了。”

    沉川哼哼两声:“小米阿简爱喝,那味道应当差不了。”

    然而喝了一口,登时皱眉苦脸起来,“嘶,好膻!”

    “有那么膻吗?”梅寒就着沉川的手喝了一口,品了品,迟疑道:“……还好吧?”

    见人面不改色,沉川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舌头出错了,又喝了一口,还是膻,再是忍不住了,忙跑到外面漱口。

    两个小孩也不觉得膻,边吃早饭边喝得津津有味。

    沉川郁闷了,只得归咎于习惯,兴许是因为哥儿的存在,这边的婴儿很多喝牛奶羊奶长大,一代代下来,平常人对奶膻味儿接受能力很强吧。

    不过沉川没多纠结,这也算好事,如此一来做奶茶的话还能更又市场。这么一想,顿时教人信心倍增。

    但还是有些疑惑,是以吃过早食,沉川就拿出昨晚做的茶叶,预备泡来喝了,选个滋味好的做奶茶试试。

    先烧上一锅清水,再拿出纸笔,把成亲时杨屠户夫妇送的一整套茶具找出来。这一套茶具做得精美却不小巧,有一个大茶壶并六个盖碗,用来审评茶叶滋味正合适。

    沉川把六个盖碗整齐摆在桌上,盖子就放在盖碗边,昨夜做的茶叶也拿出六个品种来,与装茶汤的碗一起放在桌上,与茶碗一一对应。

    梅寒是会茶艺的,但茶艺与审评茶叶步骤不同,便还得跟沉川学。

    等水烧开的间隙里,沉川捉了一搓茶叶试了试,觉着差不多了,就放到茶碗里,朝梅寒招招手,“剩下几个你来,每个都掂量着放这么多茶叶,差不多一钱。”

    “一钱?”梅寒有些紧张,这般轻巧的重量,便是医馆的大夫,也很难徒手把握得这么精确啊。

    沉川:“没事,我看着呢,你就放心试,多了拿出来,少了再往里加就是了。”

    见沉川这么轻松,梅寒也放松了些,吸了口气,郑重地站到桌边,屏息凝神地放茶叶。

    “多了……少了点……再放一撮……”

    沉川就站在他身边,光是用眼睛看着心里就有数,时不时提醒梅寒一声,梅寒心就有底儿了。

    放好茶叶后等了会儿,灶上水烧开,沉川装了一壶来,从最边上的盖碗开始,一手倒水,另一手盖盖子。

    如此这般依次泡上六盏茶,才提醒梅寒:“泡茶得按顺序来,茶汤满而不溢,注水时每杯茶的间隔最好保持一致……”

    平时有些吊儿郎当想一出是一出的人,神色认真沉稳,动作也有条不紊,每一个步骤都做了千百遍似的,严谨而赏心悦目,很是有几分以前没见过的滋味。

    梅寒直看入了迷。

    掐着时间到了,沉川边把茶汤沥出来边道:“……出汤和注水的顺序与时间间隔要一致,这六个我来,下一批你来试试。”

    沥出最后一碗茶,没听见应答声,沉川一回头,就见人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沉川好笑:“做什么瞧着我发呆?教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梅寒教人抓了个正着,脸一红,心虚认错:“我走神了……但都听到了,你放心。”底气很是不足。

    小米和阿简趴在桌子对面看着,沉川就没揪着人不放,只俯身在人耳边道:“虽然我俩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但下回……”

    沉川不怀好意地哼笑两声。

    梅寒理亏,赧然保证不会再走神了,“否则、否则……任你处置。”

    说到这儿,沉川想起来,前日两人在山里采茶,他磨了人好久人才许他的好处,到现在还没兑现。

    怕人忘了,沉川在人耳边耳语一番。

    梅寒一听,登时难为情极了,底气不足地拐了沉川一胳膊肘,示意人在孩子面前收敛点。

    沉川没多缠磨,得梅寒点头,心情很好地开始教人评茶。

    小米和阿简懵懵懂懂地看着两个大人说小话,既不懂也没听到说了甚,只见人要喝茶了,赶忙站起来也要喝。

    沉川拿了四个小杯子来,一人舀了一调羹茶汤。

    小米端到杯子,迫不及待地仰头喝了个干净,喝完一下皱起小脸,伸出舌头来哈了两下,“苦苦的~”

    见状,阿简有些迟疑,犹豫一会儿,也像小米一样干了茶汤。

    没什么表情,只轻轻拧着秀气的眉毛,淡淡道:“嗯,好苦哦。”

    把两个大人都逗笑了。

    沉川朝梅寒扬扬下巴,“什么味儿?”

    梅寒收了笑,又细细尝了一口,品味一番,不确定道:“有一股花香味?但是很涩,还有发酵时的那股很浓郁的味道……嗯,还有些回甘。”

    沉川一听就晓得梅寒是懂茶的,这个品种的茶叶确实有花香味。

    嗅觉自然能十分轻易地嗅出花香,但味觉是很难品出来的,且这还是梅寒从未喝过的红茶,从红茶霸道的滋味里分辨出花香来,更是难上加难。

    这么想着,沉川就问了出来。

    果然,梅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以前阿简两位外祖就好茶,我也跟着喝过,懂一些皮毛。”

    “哪里是皮毛,你可太懂了!我学茶的时候,专是这个花香味都把我折磨得够呛。”

    沉川直白的夸赞教梅寒很高兴,忍不住多说了些。

    “只是从前喝的茶少有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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