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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便宜他了?”沉川不怀好意地挑着眉,“正好要买些鸡鸭,就用他的背篓背。”

    他早惦记着买鸡鸭回去生蛋吃了,馋的时候还能宰来吃鸡鸭肉,行事多便宜。

    只不过鸡鸭少不得要拉屎,弄在背篓里很是脏臭,背一回就得好好洗干净才是,不然多埋汰。

    沉川:“就买半大的要不了多久就能下蛋的那种,不然买小鸡小鸭回去都不好养活,等生蛋又不知何年马月了。”

    半大鸡鸭相较要贵不少,梅寒还是笑着点点头,“可以多买些,给清水他们几只,再给兰哥儿和桂花婶子几只,桂花婶子很会养禽畜。”

    清水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人又机灵又聪慧,学茶学得最好,一点就透,得了好几回奖励钱呢。

    她与另外三个独身的姑娘哥儿住在一处,先前开荒建房时没攒下多少功劳,几人合计在一处才够住房和平时花用,这厢帮衬帮衬他们也是应当。

    兰哥儿还没出月子,沉川想起桂花婶子来也不得不点头称是,“那倒是,那野鸡平地一飞能有一丈多高,就这桂花婶子都能养着下蛋,太能耐了。”

    他捉了几回野鸡给兰哥儿和桂花婶子,死了的桂花婶子就做给兰哥儿补身子了,那些半死不活的舍不得杀,好生侍弄着,还真给养好了不少,皮毛光滑又漂亮。

    前儿晚些时候,阿简和小米就一人拿着一个野鸡蛋,兴冲冲跑回家来,说是桂花婶子的野鸡下蛋了,多稀罕。

    夫夫俩一路走一路说谈着,因要买的鸡鸭多,便没在路边的零散摊子上买,径直去了鸡鸭行。

    鸡鸭行不大,在街上偏僻处,有五六家就在自家院子里养殖鸡鸭的,不似散摊上买了一回下回就找不着人了,在这处不怕买到瘟病的。

    人要是不嫌麻烦想多一重保障,都爱来这儿买。逢着猪肉生意不好时,杨屠户他们也爱来此买些鸡鸭宰杀了搭着卖,之前侃闲时与沉川梅寒说过。

    二人去的这家姓吴,虽养了许多家禽,院里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家禽粪臭味不大,打头就给了人一个好印象。

    吴家鸡鸭也养得好,个个看着都十分神奇,半点瘟病的样子都没有,价钱也合适,夫夫俩就在他家要了二十几只鸡鸭。

    大人交易时,阿简默默地牵着小米看刚孵出来的小黄鸡,小米倒是没什么兴趣,只陪他看,小小声问他:

    “你喜欢小鸡啊?你以前没看过小鸡小鸭吗?”

    阿简腼腆地点点头,自觉没小米见识得多,有些不好意思。

    沉川耳聪目明,没放过这头的动静,难得见阿简有喜欢主动想要的东西,说定生意,又问主人家:“那小鸡崽怎么卖?好养活吗?”

    “这几日刚孵出来的呢,不好养活,我家也几乎不这么卖。兄弟你要想要,过个把月再来,那时好养活。”

    阿简听了主人家的话,没说什么,眼里却肉眼可见地失落。

    夫夫俩怪是舍不得见小孩这样,与主人家说了一会儿,主人家想了想,道:“你们在我家买了这许多东西,送你们一只小鸡崽也不妨事,给小孩玩玩倒是行,只我家不敢打包票能养活啊。”

    二人便道养不活也不会找麻烦,主人家这才单找了个小竹笼来装上小鸡崽。

    阿简拿到小鸡崽,眼睛一下亮起来,溢出几分喜欢,有些害羞地抿着唇笑。

    小米也露着一口小白牙嘻嘻笑,问他要不要也买一只小鸡崽,他便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瞧着是真不喜欢小鸡崽。

    之后主人家又拿一个几层的大竹笼装好半大的鸡鸭,牢牢捆在背篓上,抱起来给沉川背好。

    有几只没装下,便放到了梅寒背篓里。

    一家四口满载而归。

    沉川背着十几只活物,回去的路上还腾得出手来抱小孩,既教人惊叹又叫人觉得可靠得很。

    只梅寒仍担心累了他,时常叫小孩下来走一段。

    好在两个小孩养壮实了不少,比之前能走了,两张小脸红扑扑的,熟透了的圆苹果似的——

    作者有话说:关于香獐子和文中的獐子,俺有话说:

    香獐子:即原麝,是偶蹄目麝科麝属哺乳动物,又称山驴子、獐子(不是本章提到的獐子)

    獐:偶蹄目鹿科獐属哺乳动物,又名河麂、牙獐(本章提到的獐子)

    这两个物种在生物学分类上属于同一目下的不同科属,长得很像

    第52章 算账(修)

    两个小孩走了些山路, 吃了夜饭就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打瞌睡了。

    洗漱好要回屋睡觉,迷迷糊糊间阿简还不忘他的小鸡崽, 想要带回屋睡, 梅寒哄他说翻身会压到小鸡崽, 这才作罢。

    孩子睡了,夫夫俩罕见没干那档子事,点了油灯,拿出钱匣子, 盘算起账目来。

    “这半个多月来,咱俩成亲置办酒席和家用,约莫花销了八两银子;买奶牛母子俩, 还有修牛圈, 就去了十三两多将近十四两;今儿买鸡鸭算小花销了,才八百多个铜子。”

    沉川囫囵算了下,“其他零零碎碎的小花销记不清了, 应当也有一二两银子?”

    “不止, 有三两多呢。”梅寒起身拿了个本子来, 就着油灯翻了翻,给了个详细数据,“约三两并一百文。”

    除了吃喝上的开销,还有床铺桌椅柜匣一类, 小小一个家, 添置日用就花费了许多。

    沉川惊奇:“何时记的账?我竟不晓得。”凑过去看, 又看不懂那字样。

    梅寒:“得闲时胡乱记的,不如何精准,也不是每日都记, 恰好没教你看见罢了。”

    半个多月来没记多少回账,且两人也不是时时刻刻挨在一起,沉川又进山几日,没瞧见梅寒记账也是寻常。

    梅寒又道:“还有茶房每日开的工钱,这才是大头开销,你没算进去。”

    茶房相关不走寨里的账,算夫夫俩小家庭的产业,一是因为不确定盈亏,往最坏了打算若日后亏大了,寨里好歹还有保障;二则是两人也不全然大公无私,更倾向于有自己的产业,自己做起来了再带动寨里发展,届时也更有经验底气。

    是以采茶做茶发工钱还要走私账,工钱想来是梅寒发的,每七日结算一回,至今已结了三次,最近一次前天才结完。

    算下来采茶的妇人夫郎有二十九人,制茶的姑娘小哥儿有十二人。

    工钱是按劳结算的,起初妇人夫郎采茶慢,每人每日保底发三十文工钱,之后速度上越快,采的茶叶越多越好,工钱也给得越高,如今一日能挣八十至一百文了。

    至于制茶,头先两回结工钱时,众人制的茶仍很不像样,按一人一日十文来算;到第三回便粗略按制茶品质来结工钱,少的二三十来文,多的五六十,额外还有些奖励。

    ——因是学一门手艺,且多为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在家里也也不顶大人能干活,是以众人不嫌工钱少,便是不给工钱或是需交少许学费,也都乐意干。

    一人一日最多制三斤多干茶,清水的茶叶算做得好的,市价也顶多五十文左右一斤。再算上前期做废的许多茶叶,后期做茶的损耗,还有其他一些开支,夫夫俩是亏损了的。

    只二人心里隐约有数,没向外人说道这些,怕打击人积极性或徒增压力。

    梅寒翻着茶房的账本,仔细合计了账目,抿着唇,一下就沉默了。

    见状,沉川估计亏损不小,嘶了声,道:“你说吧,我心里有些准备了。”

    梅寒无声望着沉川,深觉他准备做得怕是不够。

    “不慌,说吧。”

    梅寒闭了闭眼:“不算炒茶锅和其他可长久用的器具开支,专是工钱,茶房就开出去——三十六两又三百八十五文。”

    “夺少?!”饶是做了心理准备,沉川也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梅寒沉声复述一遍,夫夫俩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半晌沉川才找回声音:“……我觉着有点亏多了,你说呢?”

    梅寒沉重地点点头。

    梅寒:“制茶工钱开出去五两多,主要采茶花销大,足足开出三十多两银子。”

    罢了又忍不住心痛道:“每回结工钱时一人几十几百文地结,专知道开销大,哪晓得这一合计竟支出这么多银钱去。”

    沉川深以为然,“难怪是少有人成功做了生意,咱这才起了个头呢就投入了这么多,没点本钱还真做不成。”

    “我数数,咱小金库里还有……碎银二十八两,铜板八贯,还有些散铜板,那就是三十六两多。”沉川边数边碎碎念。

    梅寒心里默数了一道,与沉川数的没差,算与人听:“照你说的算,野茶林还能采四五日茶,那就得预留出差不多二十两付工钱。”

    沉川接过话头:“往后没前几日茶叶多,预留十五两工钱差不多。那还余二十多两能投进咱的奶茶营生里。”

    越算梅寒越觉钱不大够用,专是茶房就要开支出去这么多钱,做生意还不知要多少去。这般想着,不由皱起眉头来。

    沉川拇指抚了抚他眉心,宽慰:“没事儿,别愁眉苦脸的嘛,咱明面上是花销大,但其实没那般吓人,收获了三百多斤干茶,只还没变现而已嘛。”

    梅寒不想给沉川压力,扯扯嘴角,却没能笑出来。

    其实目前为止收获了三百四十斤干茶,除去沉川做的六十来斤和他做的四十斤,剩下两百四十斤单价最高最高也才五十文,全按这个价卖出去也才十二两,完全不够覆盖开支。

    便是他做的四十斤单价能到八十文,那也才三两多,入不敷出啊。

    沉川拿走梅寒手里的账本,不让人翻看了,“哎呀,这不是还有我做的六十斤?我估摸着一斤卖一两银子不成问题。

    “再说我们又不是单卖干茶,是售卖奶茶的嘛,盈亏不能这么算。”

    若是没名气,卖干茶是最不挣钱的,便是做得好极夜无异于贱卖。

    然一斤干茶大概能泡四百多份茶汤,合一百斤奶,还有糖、大料等等其他用料,细算下来一碗奶茶的成本在三到五文。

    “到时候咱一碗奶茶定价十一二文?八/九文也成,那去掉所有成本,一斤茶能挣一两多钱,三百多斤茶不就挣三四百两银子了?”

    梅寒眼睛逐渐亮起来,“那不说多,假使一日能卖五十,不,八十碗吧,刨除成本和铺子赁钱,一年就能盈利一百多两,多余的茶叶还能散卖了,应当亏不了!”

    理想状态下是这样的,更多沉川就没提,车到山前必有路,眼下要紧的是宽慰宽慰梅寒,教他心里别有包袱。

    梅寒想到什么,皱了皱鼻子,“不过你做的茶叶那样好,我都舍不得拿来做奶茶,哎,要是你的茶底能卖贵些就好了,与我们做的根本不是一个价嘛。”只初起炉灶,也怕人不买账。

    “提醒我了!”梅寒可惜,沉川却是灵光一闪地一拊掌。

    “咱可以给茶底分级呀,不同茶底做的奶茶对应不同价位,还能用少量的好茶拼配了较多的次等茶叶,拉高茶叶总体品质,进而提高单价,更有赚头!”

    要是梅寒不提,他都几乎忘记还有这一常规操作了,顿时激动得捧着梅寒脸咂咂亲了两口,随即简单给人解释了。

    茶叶拼配听起来简单,实则最为考验拼配师的经验和技巧、对各个小茶类特性的掌握,以及对如何降低成本、增加利润,使效益最大化的精准把控,是一项很难的技术。

    好在拼配师在精不在多,只要沉川能研究出最佳拼配比例,其余人精准照着这个比例将茶叶均匀混合,就能得到一样的效果。

    “还能这样?”梅寒又惊又喜,“那你明日一早就拼配吧,我给你打下手!”

    沉川笑道:“不急,明日我们先去城里看铺子,争取定下一处满意的,然后敲定必须的桌椅板凳之类的物品清单,趁备家什的日子里,我再拼配茶叶。”

    梅寒连连点头,笑眼亲了沉川一口,“到时候寨里能做的就寨里做,寨里做不了的就在城里做,还是你想得周到。”

    恰好寨里水侧陆续做完了,地里能抽出人手来。

    沉川抱了梅寒,好笑说:“平日我哪里比得上你周到,只是你方才着急才没想到这茬。”

    又半是遗憾半是懊恼地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我还想开个大茶楼的,现在账一算,还是开小茶馆要稳妥些——早知道前几日在山里我就不埋头找草药这些了,该猎猎野物多换些钱的。”

    梅寒笑晏晏的,轻柔拍拍他的背,温声哄道:“慢慢来嘛,等小茶馆挣了钱,我们就开大茶楼。”

    “明日去看了铺子,要是天还不晚,可以再去茶摊茶馆这些地方看看,瞧瞧他们定价如何,我们比对着定价,尽量定个别人愿意买,我们又还多挣钱的价。”

    梅寒不像先前那样气馁了,振作起来,也开始转脑子,积极想法子,试图少走些弯路。

    见人终于高兴了,沉川不说扫兴话,与人一起用心想方儿。然而梅寒越说越来劲,半点睡意也无,兴致勃勃说了半宿,说得沉川眼神都逐渐哀怨起来他也没发觉。

    “等定下铺子,你拼配茶叶,我就琢磨琢磨你说的小吃食,咱店里多卖几样……”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手被沉川按在了一个火热的地方。

    “干嘛……”

    梅寒明知故问地嘟囔一声,抽了抽手,没抽动,还教人更按紧了他,直教他面红耳赤。

    沉川眼神赤裸地盯了人一会儿,才幽幽开口:“宝宝,都这么晚了,你不睡也得让它睡呀,便是不心疼我也得心疼心疼它吧?”

    声音压得低低哑哑的,却是精神得很,哪里有睡意的样子。

    梅寒含糊了声:“是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下山办事呢。”顾左右而言他,不接沉川的话茬。

    沉川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闭着口不说话,就直挺挺抵着他,势必要他妥协了。

    几番糊弄不过,拿白日要做的活计来说事也搪塞不了人,人只哑巴了似的,像盯肥肉的恶犬一般直勾勾盯他。

    如何也逃不过去,梅寒有些恼羞成怒,攮人一下,作势诘问人:“你怎么净想着那档子事?真恼人!”色厉内荏极了,没得威慑力,反教人更想得寸进尺。

    “嘶~”冷不丁被攘了下,不觉疼痛,人却低低嘶了声。

    他攥紧梅寒欲缩回去的手,哼笑两声:“白日里干活挣钱,夜里不想这档子事想什么?总得犒劳犒劳我嘛。”

    停顿会儿,亲昵凑到梅寒耳边,不轻不重地咬着人耳垂,气音道:“实不相瞒,就是白日里……我也想得紧。”

    梅寒害臊不已,但见识过许多回,晓得人在这档子事上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尤其兴致高时,总爱弄得人几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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