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50-60
了,夫人刚好听见,立时笑起来。

    “二位好厉害的舌头。”

    “常来我们家饮茶的老客都晓得,我家实际上就两个茶底,八文钱的是一个,三文五文的又是一个,只茶水也不同,三文那个由普通井水冲泡,五文八文的却是由山泉水冲泡。”

    夫夫俩便明悟了,“泡茶之水,以山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为下。你们家肯花功夫落实,当真巧思。”

    妇人爱听梅寒说话,尤为自豪,“府城四周无江,我夫妻二人便每日收了摊子,去城外山上或背或挑一回山泉水来,专供泡茶之用,如此已有些年月了,积了好多老客,都爱喝我家的茶。”

    她男人道:“有时一连几日下雨,我二人出不得摊,老客还要跑到家中饮茶呢。”

    一边几个茶客连连点头,“那可不,上月那阵春雨下了五日,你家五日没出摊,每每雨小些,我都要来瞧瞧出摊没,总不见人,可恨不记得你家住哪处,几日没得好茶喝。”

    两相闲话,和乐融融,教人颇有感触。

    这头饮了茶,一家四口没过多停留,转了一圈混在人群里,朝斜对面的杨家小茶馆了。

    “啪!”

    方走到门口,便听得一声脆响,一道响亮男声紧随其后。

    “……正当这时,情意正浓的二人听得狸猫声,却是丫鬟报信来了人,二人惶惶分离开来……”

    茶馆内坐了十数人,个个聚精会神听说书先生讲演,连那老板也听入了神,沉川找张桌儿坐下有一会儿,才发现了客,姗姗来迟。

    “几位来得巧,柳先生新本刚说上,正到精彩地方。此时来壶小茶边品边听,那当最舒坦不过了!”

    沉川问了老板有些什么茶,老板流利报了许多出来,贵有七八十文一壶,便宜有十几文一壶的,一壶能倒几杯,折算下来便宜的也比茶摊上要略贵一些。

    只可供人选择的种类、价位要丰富许多。

    夫夫俩对视一眼,忍痛要了一壶贵价的一壶便宜的。

    “好嘞,二位稍等!”老板快步去后头吩咐了,不过几息时间就回来了,坐回柜台后听说书。

    等茶的间隙,沉川蓦地想起什么,低声问梅寒:“这本子你看过吗?”

    梅寒摇首,沉川又道:“昨日说给你买南边的话本,结果话说出口就忘干净了,我去问问老板这本子卖不卖,买一本回去给你打发时间。”

    “嗳,”梅寒拉住人,“话本子也不比经书便宜,再说我也没得空闲看闲书,还是等以后再买。”

    想起昨夜算的账他就心疼,哪舍得再花这个钱。

    沉川自晓得他心思,不同意,“都说了要给你买,昨日没买就失信一回,现在碰上了再不买,岂不是说白话诓骗你?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说罢不顾梅寒阻拦,起身去问茶馆老板。

    说书先生说到精彩处,众茶客忽而喝起彩来,教梅寒听不着沉川与人说了什么,只见人不多时就两手空空地回来了,神色多不满意。

    沉川不高兴道:“老板说这本子是高价从那柳先生家买来,专供说书用,不许二卖的。我与他说是买来自己看的,绝不外传倒卖,他也不肯卖我,好生气人!”

    梅寒握了握他的手,宽慰道:“我方才细听了,觉这本子写得也不多好,不如何新奇有趣,只这先生会说,才显得吸引起人来。”

    沉川不信,觉梅寒在哄他,言说一会儿喝完茶定要领人去书铺挑一本他喜欢的。

    梅寒有些哭笑不得,只得细细道来:“这本子写的是一穷书生和官家小姐有私,小姐背着家里与他……私通。总之我不爱这样的话本,再花大价钱买来多不划算。”

    沉川狐疑地望着梅寒,凝神听了一耳朵,不依不饶:“你哄骗我,这先生分明才说到二人互通情意,且还没说到私通呢,你如何晓得?”

    梅寒应对自如:“自是看了许多这一类的本子,情节大同小异,我听着就晓得如何发展了,属实无趣得很。”

    沉川什么小说话本都没看过,闻言有些半信半疑,又听了听,听得那先生说的剧情有向梅寒所说靠拢的趋势,这才相信了他的说辞。

    糊弄了人一回,梅寒若无其事地别过头,暗笑了下。

    恰在这时,茶馆后头的伙计沏好茶送来,二人倒来品了品,不约而同皱起眉,有点亏。

    “这茶也敢卖七十八文一壶,我喝着还不如你制的茶好喝。”梅寒制的茶也才估价八十文一斤呢。

    梅寒也微微点头,“这十六文的也不大行,比方才茶摊上五文一碗的还不如些。”

    二人一致觉得这茶馆有些名不副实,生意这般好,多半是说书先生和那本子的功劳。

    只花了这样多钱,也舍不得就这样起身走了,硬是坐着喝茶听书,能回一点本是一点。

    喝着价钱虚高的茶,听着似乎很受欢迎梅寒却觉无趣的说书,沉川脑子里冒出一个不成型的想法。

    话未出口,那老板突然站起身出了茶馆,接着又有四五个茶客起身跟上,与他们同桌的伴儿却没动,不像是要离去的样子。

    觉得奇怪,沉川喊喊邻桌坐剩下的汉子,问:“他们这是干嘛去?”

    汉子瞧沉川一眼,很快把目光放回说书先生身上,似是怕沉川纠缠打扰他听书,一气儿回道:“陈糖水出摊了,这几日他做的糖水不多,去晚了买不到。”

    说到吃沉川就亮了亮眼睛,告诉梅寒:“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也去端碗糖水来尝尝。什么糖水这样吸引人?”说完大着步子追上先出门的茶客。

    梅寒无声地笑笑,见人走远,重新把耳目放回说书先生身上。

    阿简和小米也直勾勾盯着说书先生,却是听不懂人说的什么,许是觉着新奇,旁人鼓掌他们就跟着鼓掌,旁人叫好他们也叫好,两个小学人精。

    及至说书先生说完一小节,停下来润喉稍作休息时,去买糖水的茶客陆陆续续回来,沉川却一直没回。

    疑惑间,茶馆老板和另一个茶客各端了碗糖水放到他们桌上,留言:“那个高高俊俊的是你男人吧?喏,这是他请我俩帮端来的,说是要去买东西。”

    两碗糖水放了四个勺子,两人放下就走了,回各自的地方吃糖水去。

    想着沉川应当是去晚了只买到两碗糖水,梅寒推了一碗到小孩面前,“你们先吃,我等你们爹回来。”

    两个小孩互相看了看,齐齐摇头,“等爹回来一起吃。”

    瞧着一个目不斜视满脸正色,一个却有些馋地望着糖水咽口水,梅寒好笑地点点两个小孩的额头,“快吃吧,阿爹等就好了。”

    两小只才又纠结又快乐地吃起来,待吃了几口,快乐得连那一丝纠结也抛到脑袋后面去了。

    约莫等了半刻钟,梅寒双眼突然被人蒙住,笑问了声:“谁蒙我眼睛呀?”抬起手,摸到一只粗糙结实又熟悉的大手。

    许是眼神没沟通好,小米在一旁咯咯笑着替人喊:“猜猜我是谁?”

    同时阿简正儿八经又奶声奶气地告诉他:“爹回来了。”

    “小正经。”沉川揉了把阿简的脑袋毛,挨着梅寒坐下,才许人把他手扒下来。

    “小孩脾气……”梅寒嗔了半句,一下噤了声——他面前的桌上方方正正放着一册书,瞧封皮上的名字,一眼识出是话本子。

    原来这人竟买了糖水又一声不吭去买了话本……

    沉川推推话本,忍不得有些得意:“感动坏了吧?我可是好生选了好久才挑到这本的,问得那店家都不大耐烦了,当我只问不买呢。你翻翻看,南边话本,绝对有意思。”

    梅寒自是感动,只他这样大刺刺说出来,情绪都教他搅散了不少。

    然而思及沉川不识得他们的文字,买这一本书必然费了许多功夫,心底里又说不出的感动起来,瞧人这副卖乖模样,真是教人心软、喜欢得很。

    梅寒如言翻了翻话本,毫不吝啬地赞道:“你挑得真好,我先还以为南边话本也是差不多的路子,这般翻看下来倒不尽然,这本子当真新颖,以前竟都没看到过类似的。”

    沉川让他夸得飘飘然,撇了眼怀里,有些坏地想:还有更新颖的呢!

    只不过不能掏出来,得晚上回家了,只有夫夫俩在一处时才好看。

    想到什么,问梅寒:“家里还有灯油吗?要是不多了今天顺道打些回去。”否则夜里不好看书。

    梅寒:“还能用一两个月,不急着打。”

    “这么禁用?我记得买的时候也没打多少来着。”

    梅寒瞧他一眼,只道:“没如何用。”

    除了偶尔几回,这人哪晚不是天一黑就撵小孩去睡觉?干那事儿时他又很少许这人亮着灯,灯油自然消用不下去。

    沉川不知梅寒心中所想,舀了勺糖水吃,立时亮了眼睛,“当真好吃,难怪这么难买,你快尝尝,一会儿让我吃完了。”

    梅寒就着他的勺尝了口,“确实好吃,下回再来买。”

    吃完糖水,还剩半壶便宜茶就没喝了,夫夫俩领着小孩离了茶馆,向永泰街的两家茶楼走去。

    这茶楼多气派,人一到门口,那小二哥就笑脸迎上来,边说着欢迎话边引着人往里去,定了包厢的茶客就往楼上引,其余的若是不做要求,便引着落座在一楼大厅。

    虽是大厅,但桌与桌之间竖着屏风,颇为隐私,轻易也不会被旁桌人说话声打扰。

    大厅里也有说书先生,那先生却比茶馆的厉害许多,抑扬顿挫、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寥寥几语就能让人沉浸到故事里去。

    听了会儿,沉川发觉不对,“这书生小姐丫鬟的,是不是刚才茶馆那个本子?”

    梅寒心虚地点点头。

    沉川当即瞪眼:“你不是说他俩要私通吗,怎么忽然变成小姐嫌贫爱富踹了书生?这发展,合理吗?”

    梅寒默了默,底气不足地说:“许是那柳先生想抹黑小姐吧……”

    小二哥来上茶时,听得二人似是在争论剧情,当下了然,与二人道:“这柳先生的本子都是如此,旁人很难猜到后续。二位是之前听过些,但没听全吧?”

    随后经小二介绍,二人得知原来这柳先生的本子卖的价钱不一样,茶楼出价高,买到的是最新的剧情;而茶馆茶摊出价低,剧情进度要比茶楼晚十日。

    “这柳先生倒是会挣几份钱。”

    沉川啧了两声,又想起他那个刚成型的念头,“我们要不要也请个说书先生?”

    梅寒也觉可行,“我观无论是茶摊还是茶馆茶楼,都各有各的立足点,兴许能挑拣着借鉴一番。”

    那茶摊定价低,茶确实同价位里算好的;茶馆虽茶不如何好,胜在品类多,足够人挑选,有人说书,且消费不没茶楼高。

    至于茶楼,最大的缺点就是贵,一壶最便宜的茶都要上百文,二人没舍得多点,要了一壶中间价位的,去了三百文钱。

    但除了贵,那真是样样都好。

    一来茶好,沉川都玩笑说只比他略逊一筹;二来环境、服务好,连说书先生都强出一大截去;三来有自己招牌的、极为出名的茶,不少人慕名来饮茶;四……

    优点数不胜数,只还是那句话,贵。

    “便是最新的话本子,恐怕我们都……”梅寒没说完,只感叹地摇了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沉川不怀好意地俯首过来,“不然你也写写话本子呢?那我们能省好大一笔开支,说不定还能靠这个挣钱开茶楼呢。”

    “我?!”梅寒惊讶不已,随即快速摇头,“我不行的,我哪里会写这个?不行不行。”

    “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沉川不赞同,“你看过这么多话本,又通晓许多杂书,如何不能写?我觉得你能。”

    “不是这样算的啊……”又不是看得多知道得多就能写,这不是外行人说外行话嘛,不过……

    梅寒瞧沉川神色,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一半的认真也是认真,那就是真这般想,只不想他过于为难,才用玩笑语气说出。

    从前他没起过这个念头,可沉川这样说……竟有些心动。

    这时沉川又言:“咱茶馆还没影儿呢,就随便试试,要是行,以后咱开大茶楼了就专说你的书,要是不行……”

    “那便不行嘛,我们又不考状元还是如何,不是多大的事,不用有负担。”

    梅寒默了会儿,望着沉川:“那便……试试?”

    沉川这人身上似乎总有一股劲儿,什么都敢想敢干,跟他在一起久了,好像不自觉也有些被感染了似的。

    这般说定,两人喝完一壶整整三百文钱的茶,又去同一条街上的居士茶楼,隔壁街还有一家砚香茶楼。

    居士茶楼和永泰茶楼相差不大,只装潢更素雅些、招牌名茶不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夫夫二人进去坐了坐,听小二介绍完、报了价,见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茶就离开了,那小二也不恼,神色如常与他们作别,反把梅寒弄得不大好意思。

    等到隔壁街的砚香茶楼,就没这么好的待遇,见识到郑晓光说的傲慢小二了。

    两人到门口,那小二掀着眼皮子上下打量了几眼,见人穿着普通,直接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朝里边扬扬下巴,敷衍道:“二位客官里边请。”

    不止作请的手势没有,连身子也没动一下,敷衍完就别开头,做出要迎下一位客的模样。

    这态度让人心里多不舒服,沉川亦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并不想花钱找罪受,连门都没进。

    走远了些,忍不住吐槽:“还说是书院山长的岳家亲戚,这么势利眼也不见约束,那这山长也不咋地,说不定常中饱私囊呢。”

    “只不晓得他家如何经营长久的。”梅寒回头望了望,正好看见来了几个穿书生袍的青年。

    只见方才还鼻孔朝天的小二,顿时笑容灿烂地弓着腰,尊敬地将人往里边请。

    但也只对为首几个衣着亮丽的书生这般,待面对落后几步且衣衫上打着补丁的书生,迆迆然又挺直了腰杆。

    沉川也瞧见了这一幕,无语地嗤了声:“难不成就靠着势利眼经营这么长久的?”

    看不惯那作态,二人没进去,还省了时间。

    瞧着要到午饭时候,夫夫俩就带着小米阿简去了杨屠户家——送茶叶时答应了人午间过去吃饭,不好让人久等。

    杨嫂子好好治了一桌子菜,席间不住地给梅寒和两个小孩夹菜。

    先前夫妻俩上山吃沉川梅寒的喜酒时,已晓得了阿简是小男孩,但阿简性子实在文静乖巧,杨嫂子仍很喜欢,未尝区别对待。

    问询了上午去茶楼的情况,得知一切顺利,杨嫂子高兴,俯首在梅寒耳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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