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大当家[种田] > 90-100
丈深的岩坑里,听到说话声和脚步声便连忙呼救,后离开的那小大夫和两个捕蛇人正在施救,然而试了好几个法子,都没能将人救出来。

    见状,沉川让坑边的人避开,跳下岩坑,助那猎户出来,然后借着坑底光线不明亮,让羞羞托了两下,自也几下攀了出来。

    四人没想到这么快能见到沉川,见人安然无恙,心里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有些心虚尴尬,都不敢与人对视。

    沉川倒觉没什么,他本有自己的考量,也是他让几人紧急避险的,要不是有异能有身手,那般凶猛的老虎他也得避。故而并不区别对待几人,只当一切如常,一行人全须全尾回山寨。

    抄近路回到寨里时,正好经过工坊所在的瀑布,隔了有些距离,便能听到在瀑布的水声中,工坊里传来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水碓舂米声,光听着就叫人心情大好。

    “你们先回寨里休息,我去工坊瞧瞧。”沉川打了声招呼,转道去了工坊。

    水碓正在运作中,十三个碓头都在舂米,却只用几个人就能看顾扫米,其余更多人摇着风箱去米糠和泥沙,分工明确,着实方便得很。

    “二爷又来工坊帮忙了?”沉川笑着出声。

    离得最近的周二爷一回身,看见沉川也笑起来,“这不是他们几个在捏胚子嘛,我得空了就跟几个老家伙来搭把手。大当家的这次回来要休息几天?”

    寨里已经从小丰县招了人来做工,原先舂米的活儿也全是交给他们的,只寨里几个老人溜达来工坊看了,觉得扫米这活儿多简单,用不着浪费劳力在这上头,回去便约了几个老伙计去找三当家邵元,说是让他们几个老家伙来扫米。

    这不,一眼望去除了周二爷,寨里的老人都在工坊里了,笑着应和周二爷的话。

    “大当家买的这稻种好,一粒粒瞧着颜色好看得跟新剥的嫩莲子似的,光是瞧着就喜人得紧。”

    “那可不,滋味又还比咱以前吃过的米香,蒸出来舀一勺猪油一拌,不须配什么菜都好吃!”

    沉川亦笑回了人几句,走到一边,抓了一把刚扬完糠的大米瞧看。这大米晶莹剔透,颗颗圆润光滑,手拈不碎,凑到鼻底便能嗅到稻米的芳香,捧在手心很有丰收的实感。

    扬糠的是一个小丰县招来的中年妇人,笑说:“沉老板寨里的米质量好,产量又高,要不是我们那石疙瘩垦不出水田来,也想向你们寨里买些稻种回去种哩。”

    “小丰县确实不好种水稻,”沉川把米放回去,“回头再去小丰县,我去你们山上地里仔细瞧瞧看看。”

    妇人有些惊疑,心里有了个大胆又不大可能的猜测,正犹豫要不要问问人,工坊又来了人。

    来的是邵元和姚管家。

    一问,是小丰县韩大人派来勘测地形、规划路径的县吏全然完工,也大致估算出将要消耗多少银两,听到消息的姚管家便马上送了提前准备好的银钱到山寨来。

    姚管家见山寨正在收稻,又道跟梅寒学了两日后忙于生意离开山寨、另派了几个厨娘厨郎来寨里请教的姚娘子,回府还惦记着山寨吃的米有多香,嘱咐他注意着老鸦山寨什么时候收成稻子,来看看能不能先买些米回府里自己吃。

    寨里秋插的稻子已经撒播下去发出苗,明年春的稻种也留足够了,等收割完稻子留够自家人吃的,估计一家能有几百斤拿来卖。

    谈完生意,邵元就领着姚管家来工坊瞧看。

    姚管家为人周到客气,沉川也跟人交谈一番,才拍拍手回山寨。

    回到寨子,寨里肉眼可见的热闹,孙小大夫几个先下山来的,一边整理炮制自个儿此行的收获,一边与围在身边的人闲谈,说此行多么多么惊险,竟是遇着了一头几百斤的大虫,又说沉川身手是多么多么好,与那大虫打得有来有回。

    说得绘声绘色,张石头一帮孩子不提,便是听人下山特意抱着孩子来请孙小大夫到家里吃饭的兰哥儿,其余或是正好得空或是还忙着手上活儿的大人,挑着、背着稻把儿路过的小丰县人,都忍不住驻足听上一耳朵,直听得啧啧称奇。

    见沉川过来,看他的眼神又敬又畏又好奇的,一个个想问又不敢信,怕问出什么招笑问题惹人笑话的模样。

    沉川心觉好笑,没管人怎么说,朝孩子堆里的小米和阿简招招手,“几天不见,连爹都不认识了?”

    “爹~”两个小孩奶声奶气唤了人,飞奔过来抱住沉川大腿,“小孙叔叔说的是真的吗?爹打跑了大虫?”

    沉川没答,一手一个抱起人来,“功课写完了吗?这个点儿了还不回家。”

    “写完了呀,给阿爹看了我们才出来玩的。”

    “阿爹在家睡觉。”

    “阿爹睡觉?睡午觉还没醒?”

    两小只巴巴望着沉川,沉川偏生不答,抱着人往家走。

    到家时家里静悄悄的,往常这个点回家,总能看见梅寒忙碌准备晚饭的身影。

    “阿爹还没睡醒?”沉川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儿上脱鞋,两小只一个去浴间给他打洗脚水,一个回屋给他拿擦脚帕和干净鞋子。

    “没醒呀,阿爹昨天也跟我们一起午睡了。”

    闻言,沉川疑心人别是生病了,毕竟家里只两个小孩有午睡的习惯,更别说人今儿还睡了一下午这么久。他三两下洗了脚擦干,嘱托两小只倒倒脏水,自回屋看人去了。

    傍晚时候屋里有些暗,沉川撩开床帘,梅寒侧躺着睡得正深,呼吸平稳绵长,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想了没一瞬,沉川坐到床畔,俯下身轻着手脚晃了晃人,“小梅?小梅醒醒。”

    唤了几声,梅寒艰难睁开眼睛,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人,两眼发直,神色发蒙。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沉川低声问,抬手顺了顺人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回来了……”梅寒声音有些哑,轻轻低低将要融入夜色一般,他握住沉川的手,“没不舒服,就是觉着人有些惫懒了。”

    又见此时天色,便撑着床想起来,“竟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你刚回来吧?先去洗洗换身衣裳,我起身给你做饭。”

    沉川按住人,“是不是累着了?我去请孙小大夫来看看。”

    这段时日他常在山里,寨里家里都靠梅寒,梅寒既要看顾两个小孩,又要同邵元安排、分配小丰县新招来的人做工和结钱,有时还要应对姚家厨娘厨郎的问题,光沉川刚才洗脚的功夫,就闻见新做的辣椒酱槽辣椒的味儿,可见人属实辛苦。

    “我没累着,只是犯困想睡而已。”被按回床上的梅寒有些哭笑不得,都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两个小孩倒完水跑进屋,双双趴在床边向沉川“告状”。

    小米:“阿爹好累的,我早上还看见阿爹捶脊背!”

    阿简:“阿舅是捶腰,昨晚也捶了,前天也捶了。”

    小米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我跟阿简还给阿爹捶了,阿爹说我们捶得好舒服~”

    “就是累了,躺着休息休息。”

    沉川把手伸进被窝给人揉腰,支使两个小孩:“快去请小孙叔叔来,就说阿爹不舒服,请小孙叔叔来看看。”

    “没那么严重,我睡一觉起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梅寒话音还没落地,两小只就捣腾着小短腿跑出门了。

    沉川亲亲人脸颊,“没事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请孙小大夫来瞧瞧更让人放心。”

    梅寒才没坚持了,转而问人这次在山里的经历。

    两个小孩请了孙小大夫到家,沉川放开揽着的梅寒,给人揉腰的手也从被子底下抽了出来,站起身让出床侧,边说着梅寒症状边请孙小大夫诊治。

    孙小大夫手搭上梅寒手腕诊脉,沉川想起人说中医要望闻问切,怕人看不清梅寒脸色,忙到桌边点油灯。

    点了油灯还没端到床边,便听孙小大夫道:“梅夫郎是有身孕了,恭喜恭喜!”

    “啊?”

    沉川平地绊了脚,才点燃的油灯焰子一下教灯油泼灭了——人比方才刚睡醒的梅寒还要蒙。

    孙小大夫笑笑,重新道:“恭喜沉老板梅夫郎,二位又要有个小娃娃了。”

    这回沉川听清了,下意识去看梅寒,梅寒正好看向他。这时屋里的光亮下看不太清晰,但他也看得出梅寒眼神也发蒙着,显然也完全没想到这方面上去。

    “我要做阿哥了吗,阿简?”

    “好像是,我也要做哥哥了。”

    两个小孩先反应过来,两眼亮亮地看向对方,接着马上扑到床边,两眼亮亮地看梅寒,“阿爹肚子里是有小宝宝了吗?像兰阿叔有香妮一样?”

    “是……吧?”梅寒仍觉没有实感,语气飘忽不定。

    沉川重新点上油灯来到床边,问孙小大夫,“那小梅还好吧?他这段日子劳累,方才还说身子不舒服。”

    梅寒瞧瞧这人手里晃动得明显的油灯焰子,没纠正人,也有些紧张起来。

    孙小大夫:“梅夫郎确实是有些劳累,不过没什么大碍。梅夫郎身体好,胎像也十分稳固,多休息休息就好,以后也少操劳些。”

    说着,孙小大夫将脉诊收好,提着没能用上的医箱往外走。沉川送人出去,边走还边询问着注意事项和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教梅寒听得有些想笑。

    “阿爹,可以摸摸小宝宝吗?”两小只趴在床边,欢喜倒是比大人来得更快更直接。

    梅寒摸摸两人的脑袋,掀开些被角,小米和阿简将手伸进被窝,拱着手心,小心翼翼放到梅寒小腹上。

    “是弟弟阿弟还是妹妹?”小米兴奋地仰头看梅寒。

    梅寒笑着摇摇头,“阿爹也不知道。”

    “是妹妹。”阿简笃定地说。

    小米追着人问:“阿简怎么知道的?阿爹都不知道呀。”

    阿简:“我昨晚上梦见教妹妹识字了。”

    小米惊奇地瞪大眼睛,“那我呢那我呢?我也教妹妹了吧?”

    阿简拧着细细的眉毛,想了一下,才说:“你给妹妹扎头发。”

    “哇!阿爹你听到了吗?”小米喜不自胜,“我给妹妹扎头发,我现在就去把头绳找出来!”

    小米兴冲冲跑了,阿简瞧着也有些待不住,仰头唤梅寒:“阿舅……”

    梅寒握握阿简的小手,温声道:“去吧,阿舅这儿舅爹马上回来了。”

    阿简才放了心,正色点点头,泰然自若走出房门,然后按捺不住也跑起来,回房间整理识字要用到的册子。

    沉川送完人回来,一进屋就听小孩屋里传来叽叽喳喳很兴奋的说话声,回了房,梅寒已经起身来倚坐在床头,唇边还挂着浅淡的笑意。

    沉川坐到梅寒面前,罕见地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心里既觉着惊喜,又觉着不可思议,还有些许不可名状的复杂情绪掺杂其中,让他直愣愣望着梅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把人抱进怀里吧,又疑心自己手劲儿大,迟迟没能动作。

    梅寒望着他笑,许久才轻声问:“高兴傻了?”

    “嗯,”沉川难得没有贫嘴,两手握住梅寒的手,点了点头,“是有点傻了。”

    梅寒似乎知道人所思所想,撤回手直起身,埋到沉川怀里。沉川下意识拥住人,只力道轻极了,不敢用力。

    梅寒好笑,仰头亲了亲人下巴:“我又不是瓷娃娃。”

    “你现在可比瓷娃娃还要教人小心谨慎,是金娃娃。”沉川低头,蜻蜓点水地亲亲他嘴唇。眼神、动作无一不纯洁到极致,没有半点歪心思。

    怀里满满当当地抱着人,低语几句,沉川才像是有了实感,心慢慢落到实处。

    “方才在说什么?瞧你们笑得多开心,孤立我一个?”

    梅寒:“小米问我是弟弟阿弟还是妹妹,阿简说是妹妹,还梦见教妹妹写字了。”

    “小娃娃做梦准不准?你觉得是不是小姑娘?”沉川问。

    “你觉得呢?”梅寒又将问题抛了回来。

    沉川认真思索片刻,最后老实道:“我不清楚。”

    “只是一想到是我们两人的孩子,这儿,”他捉了梅寒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这儿就软得不可思议,发了一个时辰的面团似的。”

    “我也是。”梅寒柔声回道。

    心口发麻发软,像是毫无防备地走在路上,一头撞上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团子。

    “不管是弟弟阿弟还是妹妹,”梅寒忽然直起些身子,直视着沉川的双眼,“小名都叫绵绵吧?软软的。”

    “成,听你的,绵绵好听。”

    梅寒又靠回沉川怀里。

    夫夫俩抱在一起温存着,心是软乎的,手脚是软乎的,眼神是软乎的,连四周的空气都是软乎的,心里被难以言喻的情绪充盈着。

    抱了会儿,天色不早,梅寒便道要下床做晚饭了,沉川没让。

    “孙小大夫都说你要多休息了,别劳累,饭我会做。”说完,又思维很跳跃地问:“等我巡完山回来,咱请耿叔来盖个大点儿的新房?”

    一家人现在住的茅草房是初来山寨时统一建的,家家户户都是皿字形的三间屋,孩子小还勉强住得开,但来了客都没地儿留宿人的。

    再者小米和阿简大了势必是要分房间住的,这马上又有个小娃娃,那便更住不开了,思来想去还是得建新房才好。

    梅寒粗略估计了建新房的花销,又盘算了家里攒下的银钱,亦很是同意,“趁小米和阿简还有两个月的假,咱在寨里正好把房建了。”

    等宋夫子去阳州阅卷回来便是九月份的事了,那时两个小孩要回城里跟着宋夫子上下学,夫夫俩自然也是要下山的,孩子还小,得养在自己身边才心安。

    “都等我巡完山回来再说。”沉川抱着人慢悠悠摇了摇,“孙小大夫可说了,你不能再劳累。”

    孙小大夫的话俨然成了金科玉律,被沉川奉为圭臬。

    沉川:“不成,我得去跟老三说一声,让老三另找个人负责给城里送货,他一人再负责寨里的事儿,应当忙得过来了。姚娘子这边你也别事事亲力亲为,这些厨娘厨郎都是功夫老道的,你在边上看着指点几句就是了。”

    梅寒不由失笑,“那我不是什么事儿也没了?多无聊。”

    “你要是无聊,想想咱新房建成什么样好,或者山庄须如何雕梁画栋……不成不成,这也是大工程,太耗费心神了。”

    沉川松开人起身,到桌边拿了个册子过来,“你话本子也没写完,不如无聊时写写,回头咱下山了送去赵老板书斋,请人给咱印刷几册。茶馆再请三两个说书先生,专说你的本子,教茶客们晓得你的本事,到时保管你比那什么柳先生还要红火。”

    “净给我画饼充饥。”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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