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相府千金觉醒读心后 > 25. 第 25 章
    寂静的夜,望月池里传来阵阵蛙声,沈微澜将这个些抛在脑后,借着月色推开杜夫人暂歇的房门。

    “小姐可是遇到危险了?”杜夫人坐在桌前,正拿着一根银针,将烧得通红的烛火芯挑上来几分,显然是等了许久。

    一股内疚从心底升起,沈微澜眉头轻蹙,顾晏然那样信任她,把身边的易容高手送给她,帮助她查清魏氏与郭氏的勾当,却不想落到这一步。

    脚下的步子都慢了些许,她没忘记来的目的,扫了一眼身后确认无人后,才迈进屋子,轻手轻脚关上门。

    “危险谈不上,但确实有点小问题。”沈微澜轻叹一声,上前为杜夫人将灯座上的蜡油填满。

    杜夫人是何等人物,哪能不知道沈微澜的话里的意思。

    她伸出带着皱纹的手抚上沈微澜的手背,“小姐是将军信任的人,若是用得上我的尽管吩咐就是。”

    听着杜夫人的话,沈微澜心里的内疚感更深了。

    她没话说,坐在杜夫人身边的凳子上,“不说这些,先把易容卸了吧。”

    “好。”杜夫人脸色微变,倒不是不满沈微澜对她有所隐瞒,是害怕沈微澜摊上的事很大。

    杜夫人虽然不再是年轻的模样,但指腹的触感很细软。

    她拿出工具箱,将沈微澜脸上的易容去掉,动作无不温柔。

    沈微澜的眼睛在烛火的照射下闪出明亮的光。

    “杜夫人。”

    终于在杜夫人将她脸上的易容全部卸干净后,沈微澜终于开口了。

    或许告诉杜夫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她懂易容术,说不定能分辨出顾晏然与温兴言。

    只要小心些应该没事。

    “小姐有什么吩咐?”杜夫人问道。

    “今夜……确实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沈微澜顿了顿,在杜夫人探究的目光下继续说道,“和顾将军有关。”

    拿着卸妆工具的杜夫人,骤然握紧手掌,“与将军有关?”

    沈微澜点头,既然话开了口,接下来的事就顺畅多了。

    夜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屋内,将烛火吹得不断跳动。

    杜夫人的脸色在沈微澜讲述的事件中,不断变化,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气。

    “小姐的意思是,那大理寺少卿郭大人,找了个人,易容成将军的模样了?”

    “是,不是简单的易容,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模一样,”沈微澜无奈道,“杜夫人精通易容之术,可有把握认出真正的将军?”

    “若真像小姐是的那样,我分辨出来也只有五成。”杜夫人谨慎道。

    五成,刚刚过半,但聊胜于无。

    “天色太晚了,明日你易容成落欢的模样来瞧上几眼。”沈微澜思索片刻道。

    “小姐保重。”杜夫人神色凝重,虽因此事与顾晏然有关,却又知沈微澜提出的方案是最好的。

    沈微澜恢复成原本的容貌,再借着月色回到望月院。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间的窗户。

    屋内触碰物体的声音停下,落欢打开窗户,将沈微澜接了进来。

    “小姐您回来了。”落欢声音有些紧。

    “我出去的时候,他们怎么样了?”沈微澜问道。

    “顾将军们感觉要把望月园吵翻天了。”落欢说这话是,眉头紧拧着,显然被屋外的二人弄怕了。

    不应该啊,顾晏然被人冒充一开始定会愤怒,这是人之常情。

    但按照顾晏然的智谋,肯定很快能从愤怒中脱身。

    争吵对两人都不好。

    沈微澜往屋外的方向看,果然能听见两人争吵的声音。

    “我去看看。”沈微澜哑声道。

    打开房门,顾晏然们的争吵停了下来,两双眼睛盯着沈微澜看。

    沈微澜双手环胸,“你们是要现在就要分胜负吗?”

    跟屁虫顾晏然很听话走到沈微澜身边,“和一个冒牌的我待在一起,我无法闭嘴。”

    “谁是冒牌还不一定呢。”拿箭的顾晏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明晃晃拿着一块糕点。

    沈微澜刚想提现他别吃,这是今早落欢送进来的,她没吃完剩下的。

    放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坏没坏。

    但下一刻拿箭的顾晏然就将糕点抛至于空中,再接入手中,半分没有想吃的意思。

    “够了,今天嫌不够累吗?”沈微澜佯装困倦伸了个懒腰,转身回房,“你们自便吧。”

    在她转身之时,那道属于温兴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系统,出来。」

    「在的,宿主。」

    「我需要知道相府内的具体情况。」

    「检测到宿主积分充足,自动扣除相应积分,为宿主检测相府近况。」

    谁?

    到底是谁?

    沈微澜不敢猛然回头,只有用余光扫向二人。

    但他们的神情没有一丝裂缝。

    温兴言真难对付。

    比魏氏或者秦月还要麻烦。

    沈微澜走进屋子,将门掩上。

    屋内落欢已把一切收拾好,一股困意冲向大脑,沈微澜打了个哈欠翻身上床,半晌沉入甜蜜的梦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一个掩藏自己真实身份的穿书者,就待在与她隔墙之处。

    换谁来都不会心安吧。

    额角渗出薄汗,窗外的风轻轻将其吹干,凉意从额角渗入。

    有些冷。

    沈微澜睁开眼,天光已大亮。

    突然一个挺身,从床上翻起来。

    现在几时了?

    顾晏然怎么样了?

    还有落欢怎么不在?

    该死,睡过头了,沈微澜自责道。

    昨夜发生了那么多事,惹得沈微澜多睡了一些时候。

    她急匆匆穿好衣衫,清了清嗓子,手指搭在门板上,打开一条细缝。

    屋外的光亮要比屋内多得多,沈微澜看见两位顾晏然坐在待客的椅子上,而坐在他们对面是落欢。

    因开了点门缝,三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穿了过来。

    “南境景色优美,奴婢也曾想过去看看。”落欢一改往日的小心谨慎,竟然扬起温和的微笑与顾晏然门交谈。

    虽都是顾晏然,但沈微澜能看出二人细微的差别。

    跟屁虫顾晏然显然对落欢的话题毫无兴趣,甚至好几次落欢提起南境之事,都答不上来。

    而拿箭的那位顾晏然却表现得尤其绅士,与落欢交谈甚欢。

    拿箭的是真正的顾晏然吗?

    听不到心声,沈微澜根本没有十成把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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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这件事。

    不过今日的落欢怎如此奇怪?

    接下里落欢从椅子上起身,说着天光大亮,要来看看沈微澜醒没醒。

    沈微澜呼吸一滞,将门轻轻关上,坐在窗前等着奇怪的落欢开门。

    “小姐可醒了?”落欢将门打开,看见一脸神色紧张的沈微澜,笑了笑,“小姐昨夜风大,莫要被夜风吹走了神智。”

    落欢将门关上,把两位顾晏然关在身后,不等沈微澜有疑,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两下。

    这触感。

    沈微澜心中疑虑一扫微空。

    还真是夜风吹得惊人,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昨夜明明是她提出来让杜夫人易容成落欢试探两位顾晏然的。

    “睡多了误事,”沈微澜轻笑一声,牵着杜夫人的手一同坐在床边,压着声音道,“夫人刚刚可看出什么了?”

    “奸人的易容术在我之上,”杜夫人轻叹道,本以为这件事连她都没办法了,却听她话音一转,“不过……我待在将军身边好几年,对将军的习惯很了解,我觉得是那位总爱跟着小姐的,是将军。”

    这竟与沈微澜心中所想截然不同,她眉头紧蹙,追问道:“夫人有几成把握?”

    杜夫人没说话,摊开手掌。

    五成。

    沈微澜紧抿着唇,还是太低了。

    她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杜夫人这位跟在顾晏然身边很多年的人。

    或许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读心能力上了。

    “容我想想……”沈微澜垂下眼眸,手指点着柔软的被褥,“将军府那边有发生什么吗?”

    “将军一夜未归,将军府内人心惶惶,已经有了将军昨夜秘密被皇上处死的谣言。”杜夫人忧心忡忡道。

    这也是沈微澜头疼的事。

    顾晏然身为南境将军,府中定然有着各路眼线,又是皇上忌惮的对象。

    一夜未归,这些留言蜚语愈演愈烈,迟早把顾晏然淹死。

    沈微澜呼吸都变缓了,陷入思考之中。

    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把真正的顾晏然找出来,再平息将军府里的流言蜚语。

    可如何找出来又是个难题。

    温兴言是个能忍的,从他变成顾晏然到现在为止,也就和系统产生过两次对话,偏偏这两次沈微澜都没抓住机会。

    怎么办。

    沈微澜的眉头越拧越深,手指从轻点被褥变成了揪着被子。

    她的目光扫向变成落欢的杜夫人,心中冒出一个点子。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乱了,不如让他更乱一些。

    温兴言要做的事悄无声息把真正顾晏然杀了,再代替上位。

    若让天下人知道顾晏然被奸人陷害,成了两个,那场面想都不敢想。

    不信到那时温兴言还能忍得住不和系统交流,等到那时也死沈微澜发现他的时机。

    说干就干。

    “杜夫人,我前些日去过将军府,”沈微澜沉思道,“顾将军给我准备的聘礼还在吧?”

    “……”杜夫人不解,刚刚不是还在说怎么找到真正的顾晏然吗?

    怎么话题又跳到聘礼上了。

    “还在,小姐问这个是想做什么?”杜夫人问道。

    总觉得这位沈小姐要做的是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