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劫渡过去,再吸收足够多的仙气,就是玄仙水准了。】

    【仙界一共七个登记,玄仙是最中间的等级,上面有地仙,天仙,仙君。】

    3339查完后台资料,突然发现一件事:【宿主,你快玄仙了?你不会已经穿过来几百年了吧?!】

    云无相:[没有。]

    3339再次把头扎进了资料堆里,疯狂查阅一阵后,回来给云无相卖弄学识。

    【奥,我懂了,宿主,是这样的,你在凡界,这里的规则和仙界不太一样。】

    【仙界修行要法力与心境同时达到标准才会触发心魔劫,但凡界没仙气,也没有这个标准限制,所以宿主心境到了就会直接触发心魔劫。】

    【宿主,你问这个不会是想去仙界赚那一笔举报金吧?】3339狐疑道。

    云无相:[只是问问。]

    [白铃铛死之前把我的留影发回宗门了,我若上去,怕是会被围攻。]

    【是啊宿主,我们在凡间好好做任务就可以了,到了最后如果剧本崩的不行,凑不够能量,我们再去仙界。】

    [嗯。]云无相与系统应着,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走完剧情需要十年,时间太久了,才刚一个月,仅仅过去一个开头过去,那孩子已经委屈的喊着回家了。

    所以还是从赵四海的脑子里找办法更方便快捷,他敢下来找主角麻烦,就一定知道转移气运的办法。

    隔绝禁制的方法,他似乎在藏书阁里看到过。

    他差不多该找时间回一次岛了。

    思绪延伸之际,又是一只萤火虫从云无相身边飞过,那光芒引得云无相视线追随了一下。

    这里的萤火虫是不是太多了些?

    萤火……虫?

    云无相低头看向铜镜,敲了下镜面,问道:“这些萤火虫是你招来的?”

    【天太黑了,没点光亮我都看不到观主的脸了。】

    “你都成了一缕亡魂,这些虫子还听你的话。”云无相一直都认为蛊是一种十分邪门儿的东西,现在依旧这样认为。

    【我是蛊,蛊是能听懂所有虫子说话的,在虫的认知里,蛊是由强者厮杀出来的王,它们当然会听我的。】

    【观主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吗?】宋倚楼见缝插针地找机会诱惑云无相当蛊。

    “不想。”云无相拂手间扬起一阵清风,将萤火虫全部吹走。

    【啊呀呀……观主别都吹走啊,我都看不清你的脸了……观主!我突然有一件很严重的事要告诉你。】

    很严重的事?云无相还是第一次听到宋倚楼用这种警惕提防,充满敌意的语气说话,多了些耐心与好奇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然后就看到了镜面上一串话——

    【我的另一片魂魄碎片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里面有一种还有强大力量的黑雾,他正在吸收那些黑雾快速变强,观主再不去杀了他以后会有麻烦的。】

    云无相:“……”好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你在让我去杀了你的魂魄碎片?”

    这是什么背刺自己的行为?

    还有这家伙到底碎成了多少片?

    【对啊,必须杀了!动作要快!】铜镜里的宋倚楼对另一片自己毫不留情。

    【那才不是我的灵魂碎片,那是我的情敌!情敌!他获得力量变得强大起来之后绝对会来找观主的,然后吃掉弱小可怜的我。】

    【只有我才是最纯粹的宋倚楼,那些流落在外不知道靠什么歪门邪道活下来的碎片绝对吃了别的脏东西,他们会对观主不利的。】

    云无相深色莫名,最纯粹的宋倚楼,这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那个碎片在哪儿?”如果宋倚楼说的是别的事,云无相大概率不会信,但是宋倚楼因为仇视自己的灵魂碎片而对他告密。

    这个事听起来很奇葩,且离谱,但确实是宋倚楼能干出来的事。

    【在观主的岛上。】

    云无相眼神不善地看着手里的镜子:“我记得,我临走之前才把岛上的虫子清空,我杀漏了?”

    【没有,漏了一个,我去岛上的时候骑的那条鱼身体里也有一只蛊,我到岸上的时候它就游回到海里去了。】

    云无相眼中泛起赤色:“原来是一条漏网之鱼,现在就回去宰了他。”

    早去早回,明早还要接澜卿回家呢。

    【杀杀杀!杀干净!】镜子里的宋倚楼扬着胳膊呐喊。

    什么灵魂碎片,都分裂了那就都是情敌!

    同一批蛊里,只有一个能活到最后,成为蛊王。

    第24章

    无月的夜幕一片漆黑。

    寂静的岛屿上忽然燃起通明的火光, 照亮了一方天地。

    云无相起手散出数道符箓,脱手翻飞而起的瞬间, 符纸自燃成火焰,在符纸燃尽后火焰依旧存在,犹如忠诚的簇拥者护卫在云无相身侧。

    在他面前的,则是一个浑身冒着黑烟的人模糊身影。

    火焰烧灼使得空气产生扭曲,带起流动的暖风拉起云无相的衣摆轻轻晃动着,食指与中指并拢竖立在唇前:“笼。”

    赤金色的火焰随令而动,如一只只火鸟飞向黑雾之中,凝聚成一张火笼将人困住。

    云无相在铜镜里的宋倚楼告密后即刻回岛,到了岛上就见到了铜镜口中的黑雾, 在昏黑的夜晚,那些黑雾都要显得更加漆黑一些, 仿佛一切光亮都头不过那种黑色,黑的无比纯粹。

    火笼之中,黑雾萦绕中凸现出一股子阴鸷邪性的宋倚楼看向铜镜:“该死的幸运儿。”

    【快死的倒霉蛋,能死在观主手里,你也算安乐死了。】

    黑雾宋倚楼看着云无相:“观主, 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云无相掐诀下令:“焚。”

    火笼收拢, 黑雾里的宋倚楼在火光中化作飞灰, 唯有一道遗言在空气中:“别信那个破镜子!”

    云无相在清缴完黑雾之后,又是一道符箓飞出,化作千万道细小的光锥如密雨般射下, 将整个地面都犁了一遍,听到几声细小的虫尸爆碎声之后,仍未收手,又是两轮光锥犁地。

    完后云无相扫过地面, 方才开口道 :“不用你说。”

    铜镜里那个可是自称为最纯粹的宋倚楼,这种东西口中的话,他怎么会信?

    手指敲了敲铜镜,云无相问道:“死干净了吗?”

    【没感应了。】

    【还有两个也没感应了。】

    云无相捏着镜子的手指用力:“你究竟还有多少片?”

    【昨天的话还有十几个,刚刚黑雾里那个死了之前还有八个,现在能感知到的就只剩下五个半。】

    云无相:“那半个怎么回事?”

    都是碎片怎么还有0.5个的?

    【夺舍失败,和一个奇怪的东西融合成了半成品,不用观主动手,其他的我全部都会去杀了他。】

    云无相看到十几个的时候就陷入静默,待看完镜面上的文字,他甚至连杀心都淡了,声音十分平静道:“宋倚楼,你要怎样才能死干净?”

    【我也想知道呢,其实我之前也没多么想活着,只是不愿意死在垃圾手里,我记仇啊,观主,被人杀了我就想报复回去。】

    【如果再早些遇到观主,我或许会主动请求你杀了我哟,现在我更想和观主结亲,我死了不知道观主会变成谁的夫君,这可不行。】

    一阵海风吹来,撩起云无相耳边的一缕碎发,荡漾至眼前。

    抬手牵回那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云无相心态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和中,接着宋倚楼的话回应道:“不想死在别人手里,你还可以自杀。”

    【不行啊,观主,我还有个仇人没弄死呢。】

    “嗯?”云无相疑惑:“谁这么命硬?”

    以宋倚楼的搞事能力还有人能活这么久?

    【我为人时的父亲,我本来以为他早死了呢,最近一段时间发现他还活着,于是我去看望了一下母亲,她生前就总是提起那个人,想必一定很想他,作为一个孝顺孩子,我决定把那个男人送下去陪她。】

    好一个孝子,云无相道:“听起来,你似乎有个不幸的童年。”

    【是啊,观主,我可惨了,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到了蛊窑里的时候就我个头最矮,好多人笑话我。】

    委屈巴巴的语气里构建出一个自小孤苦无助,受人欺凌的小可怜来,引人同情与怜爱。

    而云无相听完后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用仿佛闲谈一般的语气道:“那些人死了多久?你还记着。”

    【死了十几年了吧,我把他们的腿骨全都削了一截,他们就算变成鬼也比我矮!哈哈哈!小矮子们!】

    睚眦必报宋倚楼,这才对,宋倚楼这种人,轮不到别人去同情。

    云无相抬头看了眼已经有些泛明的天色,再看向还在冒黑雾的石碑,这地方原本是个密闭空心石山,石山外部还长有许多的植被,不把石山挖开根本发现不了这里面还有一块刻着某种封印的石碑。

    火光照明之下,云无相查看了一遍石碑,大致认出上面的符文是用来镇压与隐匿的。

    其中隐匿符文已经缺了一个口子,圆形的镇压符文也裂开了一道缝隙,黑雾便是自里面涌出。

    云无相划破指尖,以血做媒,将两道符文的缺口补上。

    [系统,有这个石碑的资料吗?]

    【这是数万年前,仙魔大战是常用的封印阵符,那些黑雾都是魔气,很纯粹的魔气,这石碑下面可能镇压着一块天魔遗骨。】

    【我就说凡间界怎么会有地方能修炼,这座岛就是一个大型的封印。】

    3339翻阅着资料库,它感觉自己最近翻资料库的次数好像有点儿多。

    【不知道里面封印的天魔是个什么品种。】

    云无相道:[应该是只凤鸟。]

    【凤鸟?宿主你怎么知道的?】3339惊讶道,它资料库里都没提到过这个。

    [你不觉得,这座岛的形状,像一只沉睡的凤鸟吗?]

    【好像是哎。】

    云无相眸光扫过整个岛屿,透过土壤与灌木,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魔凤。

    除了大致的形状酷似巨鸟,还有这座岛的名字——藏风岛。

    藏风,藏凤。

    不管岛下封印的是不是一只魔凤,都不是云无相如今最关心的事,检查完封印确定没有魔气再泄露出来,云无相就又离开了岛,赶回厉王府。

    他现在急着去接徒弟。

    一路疾行,抵达厉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沈澜卿的屋门前,围满了一群人,没有粗莽的叫嚷声,人很多,却只有一道年迈的声音在说话。

    “沈公子,求您救救我家王爷,把这碗驱邪药喝了,我们再试试。”

    莫阳横剑挡在沈澜卿门口,皱眉看着那碗汤药:“什么驱邪药?我说过了,沈澜卿体内的阴气一时半会儿去不了。”

    老管家穷追不舍:“试试吧,万一能行呢?王爷他到现在都没醒,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沈公子。”

    沈澜卿听到厉王还没醒的时候,目光恍惚了一瞬,接着面露犹豫之色:“莫阳,没别的办法帮我驱除阴气了吗?”

    莫阳:“观主前辈都说要等,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澜卿那点子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他师父都没办法,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破汤药能有什么用?

    “也是,老管家把药撤了吧,那都是骗人的东西。”

    老管家已经病急乱投医了:“这个没用,还有鸡血,糯米,童子尿……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劳累沈公子你多试试。”

    莫阳皱眉,板着一张正气十足的脸道:“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晒会儿太阳呢。”

    “也对。”沈澜卿看向堵在门口的老管家:“不如,你们先让一下,我出去晒晒太阳?”

    老管家真心急道:“只靠晒太阳要晒到什么时候,明火与艾草听闻也能驱邪……”

    云无相落到屋檐上,刚来就听到了这句话,某种闪过一道冷芒。

    迅猛的狂风吹过,老管家直接被风吹得稳不住身形,向身后倒去,仆从们被他砸了个正着,也有的是上赶着去扶人。

    凌乱的几秒内,驱邪汤药,鸡血,糯米等一系列东西全部掀飞出去,各种怪异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明火,艾草,你是准备把他烧死,然后给厉王喂肉?”

    狂风说起就起,说停就停,院子里的众人左顾右盼,也没有看到说话的人。

    直到莫阳抬头对着屋顶喊了声前辈。

    老管家仰头看去,屋顶上立着两道人影,两人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只能从衣物上判断其中一道是沈澜卿。

    另一个,白衣墨裳,飘逸出尘,凌空落下一道眼神,老管家昏花的老眼看不清楚那道眼神,只觉得有种庞大的压力悬在头顶。

    “人我带走,阴气解决后再回。”

    “莫阳,你继续守着厉王。”

    莫阳点头道:“好。”

    老管家眼前一花,屋顶上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才那位是……”

    莫阳:“观主啊,你不知道他吗?他昨日刚把皇宫屋顶给切了。”

    老管家抖了抖,他当然知道乾坤大殿的事,那么大的动静,全京城的人都见到了,现在已经有人在传是上天对老皇帝不满,才导致乾坤大殿的屋顶塌陷。

    也有人说,那不是天罚,而是一个人做的,他一开始还觉得这传闻太荒谬了,现在有人告诉他,那竟然是真?!

    老管家问道:“那位和沈公子有旧?”

    “不清楚,反正我觉得他们两个挺熟悉的。”

    莫阳故意这般说道,他只是性子直了些,并不是完全听不懂人话的傻子,这老头刚才想给沈澜卿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行为令他感觉不太舒服。

    老管家听后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仆人们急忙扶住他。

    “管家!”

    “管家,殿下醒了……管家!”

    莫阳摸了下鼻子,略感心虚,这老头怎么说晕就晕?

    ……

    厉王府的后续暂且不提,沈澜卿此刻就像是被放飞的鸟儿,头发丝里都透着一股自由的欢快。

    “观主,我们去哪儿啊?”

    云无相:“叫师父。”

    沈澜卿迟疑了一下,谨慎地问道:“我现在,可以吗?”不用隐藏师徒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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