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相点头:“你身上的阴气需要功法压制,学了功法便是我的弟子。”
为师已经找好借口了,没问题。
沈澜卿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接着双眼一亮:“我可以学功法了?!”
他快步走到云无相面前,与他面对面,然后直接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学功法啊?”
“先随我回岛。”云无相说完神色微动,脚下步伐停顿了一刹。
沈澜卿一步迈出发现自己走到了云无相身前,回头疑惑道:“师父?”
云无相隔着袖子拍了下里面不安分的铜镜,道:“无事。”
【宿主,你要现在带主角受去岛上?】
[嗯,我需要在下一个剧情点开始前把他的阴气平复好,就只能借助功法了。]
【可是主角受不应该这么早上岛。】
[剧情里,我也不该这么早露面,厉王府里不应该有道士上门,宣王不该中情蛊爱上一只镜妖,春日宴上不应该有鬼,我的岛上更不应该在剧情开始之前就漂来一个宋倚楼。]
剧情的坑已经多到云无相都不需要费心去掩饰自己的私心了,别人的动作比他大太多,他混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
[不抓紧时间稳定沈澜卿的体质,怕是连下个剧情点都无法保证。]
3339沉默,这话没错,其实剧情早就被一群乱入的人搞得乱七八糟,现在只不过是勉强维持了一个表面上的相似。
【宿主……需不需要我为你申请精神补贴?你现在的任务量和最初相比已经超标了,并且因为宋倚楼的缘故,我感觉你的精神损失费申请有很大概率会被通过。】
3339真切的认为它宿主就应该收到补贴!
精神补贴,还有这东西?
云无相问道:[精神补贴金能有多少能量点?]
3339:【这个要看主系统的判定,在任务过程中被原著里一些变态杀人魔,阴暗神经病之类的角色骚扰的宿主,都会收到一大笔精神补偿金,这同样是一些宿主顶着强大压力与变态们周旋的动力之一。】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比起任务,我们更加关注宿主的心理健康问题,不建议宿主为了能量值强行进行这一类任务。】
【除非宿主本人强烈要求或者……像我们一样倒霉中途碰见,又没有富裕的能量值放弃任务去交罚金。】3339说到最后抱紧了贫穷的自己。
云无相问道:[系统,你觉得,宋倚楼符合这个标准吗?]
【绝对符合!他可是想把宿主变成蛊啊!这种违背个人意志和意愿的强迫性行为,都会给宿主造成巨大的心理创伤。】3339言辞凿凿地说道。
云无相: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创伤,但是为了能量点,他也可以有。
[嗯,他那些虫子……]
其实大部分都长得还算漂亮,在虫子里都算好看的,宋倚楼的确有几分审美,只是他对这种昆虫类的东西兴趣不大。
云无相刚打算换个理由,就听3339激动道:【对!他还全身都是虫子!太可怕了!】
[没错。]
【他还想和宿主结婚!他都是个鬼了,他这是要结冥婚啊!】
[对。]
【他下贱,居然馋宿主的身子!】
云无相再次按下袖子里躁动的铜镜,回想起某个人舔他脚踝的动作,隐隐有些暴躁。
[去申请,这精神补贴我必须有。]
【好的宿主!我一定会帮你要到这笔补偿金!】3339动力满满地跑去填申请表。
云无相带着沈澜卿抵达藏风岛,把人往道观里一放,让人先自己选个房间收拾一下。
在沈澜卿整理房间的时候,云无相拿出铜镜,镜面从铜色变成了血红,细一看,那不是纯粹的红,而是镜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全是重复的“观主”。
云无相抖了抖镜面,然后道:“作甚?”
【观主你收他做徒弟!不收我!!!】
【凭什么?我比他差在哪里了?】
云无相淡定道:“差在他被砍掉脑袋就会死,你不会。”
【……】
【观主,你这标准不对,容易死的徒弟收了有什么用?】
云无相:“我乐意,至少他是个人。”
非人物种滚一边去。
第25章
“师父, 我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学习功法?”沈澜卿随意把房间表面整理了一下, 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云无相。
云无相在他出来之前把铜镜收回袖子里,没有回答功法的问题,而是问道:“早上吃饭了吗?”
他这一问沈澜卿才感受到了在兴奋中被忽略过去的饥饿感:“还没。”
所以厉王府的人一大早就让他徒弟空着肚子和乱七八糟的驱邪汤,那些人,就是在把他徒弟当成一株活着的药材。
云无相周身气压降低:“先吃饭。”
沈澜卿敏锐感知到自己师父心情不太好,乖乖点头,接着问道:“师父,岛上有厨子吗?”
云无相点头道:“有。”
他的神色太过自然,以至于沈澜卿见到一只两米多高的大棕熊出现在厨房, 拿起餐具,动作行云流水地颠锅炒菜的时候, 差点惊到了下巴。
云无相坐在玉兰树下的石桌旁,对扒着门框往里看棕熊炒菜的人道:“你有什么忌口,不爱吃的东西,提前和粽子说。”
手上则把不停震动的铜镜倒扣在桌面上。
厨房里刚抄完一道菜的粽子动了动耳朵,转头向沈澜卿看去。
沈澜卿发誓他在这只棕熊眼睛里看到了询问的含义:“这位粽子先生, 我不太能吃辣, 还请少放一些辣椒, 还有芹菜与豌豆也不要放。”
粽子点点头,继续剁菜炒菜。
铜镜震动得更加剧烈了,几乎要从桌面上蹦起来, 实现180℃大翻身转体。
云无相扫过围观粽子做饭的小徒弟,掐诀建起一道隔音结界,接着给镜子翻了个面。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宗主你岛上明明有厨子,却给我喝了三天的白米粥!还让我自己找吃的, 我找完你还嫌弃我!】
云无相:“你杀鸡是为了吃?”
【怎么不是呢?蛊吃了就是我吃了。】
云无相拿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一盏茶,小抿一口后道:“既然你吃过了,我为何还要与你吃食,浪费食物。”
【因为观主要利用我啊。】
【你不是一直等着我主动犯错,才好对我下手吗?】
茶水入口,微苦的从舌尖蔓延,云无相回忆了一下心魔演化出的自己当时的想法。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就算猜出来宋倚楼是原著里的毒雾泽大巫祝,那时候的自己也不会在没有确定宋倚楼是个实打实的坏人之前,去随意利用他。
从前的自己道德感还是太高了,眼神也不怎么好,宋倚楼全身上下从眼神到气息那不全都在展示着“我不是好人”这几个字吗?有什么好犹豫的。
人啊,有时候都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
即便这样,云无相依旧觉得,穿越之前的他,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模样。
【我都当着观主的面偷学功法,给你找理由了,你居然就这么把我扔出了岛。】
那是世界意识醒了,他本来没想放宋倚楼走的,他都让宋倚楼偷摸进藏书阁了,就是打算等他偷学个功法,自己就有理由把宋倚楼关在岛上不放出去了。
云无相回忆完心道世界意识醒的真不是时候,若是那次没把宋倚楼放走,以这个家伙的脾性迟早会把自己给激出来,然后直接杀了,哪有后面那么多事。
【对了,观主后来看到那本功法了吗?我可是精挑细远了好久呢……】
啪——
铜镜被丢到了地上。
咚——
一块比铜镜大上数倍的石头压在了上面。
云无相轻轻甩了下挥动法诀的手指:[系统,宋倚楼脑子太阴暗了。]
【没错!他自己心怀不轨,还怀疑宿主。】
3339认同道,他宿主那时候可还是心魔在外面主导,一个穿越后被吓出严重心理创伤的孤僻大学生能去算计别人吗?
分明是宋倚楼自己思想阴暗,龌龊,还把它宿主也补脑成这样。
[有宋倚楼在身边,我感觉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所以补贴能再多点吗?]云无相话到了最后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审批还没下来,宿主再等等,我先追加申请资料试试。】
[好,辛苦了。]
【应该的,辅助宿主,保障宿主的基本权益是系统的职责。】
云无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三九,你是个好系统。]
【那当然,我可是辅助过数任宿主,次次满分无差评的精英系统。】3339在意识海里叉起腰,仰头骄森*晚*整*理傲道。
“吼吼……”
两声短促的熊叫声响起。
沈澜卿和棕熊各自端着一个餐盘向云无相走来。
“师父,饭菜好了。”沈澜卿边说边把餐盘上的饭菜放到桌子上,满心期待地坐到云无相对面,他好久没有和师父一起吃饭了。
云无相起身道:“你先吃,吃完在此处等我。”
沈澜卿视线跟着他走:“师父你不吃吗?粽子先生准备了两碗饭。”
云无相摇摇头,眼中划过一道别有意味的笑,转身向藏书阁走出,边走边伸出手,石头下的铜镜自动飞入手中。
他一走,棕熊移动身躯坐在了云无相原本的位置上,庞大的身躯遮挡住日光,熊形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石桌,并将沈澜卿也覆盖在其中。
一双熊眼幽幽地看着他。
沈澜卿:“……”
“咳,抱歉,失礼了粽子先生,我不知你今天也还没有吃饭。”
难怪眼前这只熊炒菜的时候放了那么多的糖,他还以为是师父换了口味了,原来是给自己做的。
棕熊点了下头,开始拿起筷子夹着那几道糖分过量的菜放进嘴里。
沈澜卿看了眼中手边的筷子,拿起来默默给自己夹菜。
在石桌上一人一熊吃着沉默的上午饭的时候,云无相在藏书阁里快速寻找着功法。
之前在寻找双修功法的时候,云无相已经把大半个藏书阁的书籍都大致过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功法。
回到庭院里的时候,就见到他的小徒弟在和他的大厨玩剪刀石头布。
沈澜卿看着自己比划着剪刀的手:“哎,我怎么就输了呢?”
云无相:“……”
“师父你回来了!”沈澜卿余光扫见云无相,一个箭步上前,期待地问道:“现在可以学功法了吗?”
“嗯。”云无相扫过已经整理干净的石桌,一挥手,一米多高的功法小山堆出现在石桌上。
“你的体质无法修炼人族功法,这里是我找到的万族通用功法,以及草木族的功法,还有一些鬼修功法。”
“现在,先从通用功法开始,一个个试,直到找出最适合的功法来。”
沈澜卿积极点头:“现在开始吗师父?我该怎么做?”
云无相手一翻掌上多出一个蒲团,扔给沈澜卿道:“盘膝做好。”
沈澜卿接过蒲团,坐好:“然后呢?”
云无相从容闲适地打开一本功法:“坐着,忍着,别动。”
沈澜卿茫然中带着一丝忐忑的抬头看向自家师父,忍着?
很快他就知道了这两个字的意思,云无相在极短的时间内看完手中的功法,目光落在沈澜卿身上,手指点在他的额头间,真气快速涌入沈澜卿的全身经脉,开始按着手中的功法线路运转。
刚转动了半个小周天,沈澜卿就全身经脉刺痛,嗓子里无法遏制地发出一声痛吼。
云无相飞速给人刷了一个回春术,沈澜卿感觉全身上下被一股温和的暖流扫过,痛楚一扫而空。
“这本不行。”云无相把手中的功法扔到一旁,再拿起一本新的来,继续之前的操作。
沈澜卿这次不疼了,他开始全身发颤:“冷,好冷。”
云无相:“这本也不行。”刷回春术,再换一本。
“哈哈哈,好痒!”
“不行。”
“啊……啊……麻……”
咻——再扔一本。
沈澜卿记不清自己听到了多少次不行,终于有一个功法在他体内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后没有产生副作用的时候,他差点喜极而泣:“师父,这个能用!”
云无相又带着功法运行了两周,在途径几处经脉时总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阻塞感,眉头微皱道:“不行。”
“师父……”沈澜卿话没说完,云无相已经又换了一个功法。
铜镜不知何时从云无相的袖袍里溜了出去,滚动到一旁看着两人的动作,镜面从一开始的躁动逐渐变得平静。
铜镜里
宋倚楼托着下巴:“观主可真专注,不过你怎么能把真气灌输到别人的身体里呢?”
视线扫过沈澜卿疲惫麻木,痛不欲生的脸。
“不过这次就算了,一个供观主研究功法的辅助品,破坏了观主的成果,会被揪出去杀掉的。”
“观主现在没注意到我,要不要去做点什么呢?”宋倚楼透过镜子看向那一堆功法,接着又远远看到一出高起的石山。
那是另一个碎片吸收黑雾的地方。
碎裂的铜镜找准方向,往前一滚,整面镜子飘了起来落在云无相手中,清逸深邃的眉眼扫过铜镜:“去哪?”
【观主你才发现我掉到了地上吗?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那个沈澜卿了呢。】
【我吃醋了,你作为我的未婚夫怎么能去摸别的人!观主以后可要注意点,不然会死很多人的。】
云无相听出他话下的意思:“我摸过的人,你就要杀?”
【我很乖的,观主不让动我就不动,但是其他碎片就不一定了呦,比如那半个碎片,我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理智。】
宋倚楼装乖卖巧的同时还不忘拉踩一下其他的自己。
云无相听完平静道:“是吗?这可真不错,以后我和谁有仇就去摸他一把,连自己动手都省了。”
【我很乐意帮观主解决仇人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