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向沈澜卿,不止他,众人都在等待他的回复。

    沈澜卿指着三人,神情严肃地看着云无相,眼神扫过他身后嘴上贴着符箓的少年,神色厌恶:“师父,他们都与你身边的邪物有所勾结。”

    云无相:“这个我知道。”

    沈澜卿指人的手挪到了宋倚楼身上:“师父,他要杀我!”

    云无相也不怕打击到徒弟的自信心,直白道:“他要动真格,你活不到现在。”

    符箓封住了宋倚楼的嘴,却没封住他通过道侣契来识海传话。

    【观主,我还让手下救了他呢,你拿什么来谢我?比如我们今晚圆房~】

    [喜欢做梦可以直接躺地上睡。]

    宋倚楼半个身子站在云无相背后,脑袋歪出来对沈澜卿露出一个耀武扬威的笑容,好像云无相就是他的靠山。

    这家伙还故意收敛了气场,落在沈澜卿眼里更显得他——

    小人得志!

    沈澜卿看着那张得意的笑脸:“厉王的毒是他解开的,厉王与仙界勾结,他也有嫌疑,师父,绝对不能留他在身边!”

    【观主,这个妖人好烦呀,你连我都嫌烦,一定也嫌弃他,我把他毒哑了怎么样?】

    宋倚楼笑的发甜,甜里掺着毒。

    沈澜卿:“师父……”

    【观主~】

    脑袋里外的两道声音吵的人头大,云无相直接忽略造作的宋倚楼,把话题拉回:“澜卿,宋倚楼我自有安排,他们三个,杀还是留?”

    【观主,柳环肆是我的手下。】宋倚楼语调轻慢,嬉皮笑脸道:【杀了他我会找你徒弟麻烦呦,会不会死我也不知道呢。】

    云无相:[哦?原来你也有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不是呦,他是我的子蛊,我死了,就会在他身上复活,虽然我用不上。】

    宋倚楼贴在云无相身侧,手指卷弄着他那白变黑的头发,一副显摆自己得意作品的欢快语气:【我种了上千只子蛊,就活了这么一个,很稀有的。】

    云无相分析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他是你儿子?]

    【观主想要儿子?虽然我不喜欢有其他生物靠近你,但柳环肆足够识趣。】

    宋倚楼说完这句话,云无相看到了柳环肆站姿一僵,组合起来显得精明而阴毒的五官都透出一股子呆滞。

    他抬起头,肌肉紧绷,面瘫着脸对着云无相张口:“d……”

    云无相袖中掐诀,一个静音术堵住那声没有感情的爹。

    沈澜卿并未察觉到这些插曲,他自云无相发问后,先是眼神像刀子一样,剐了一眼在云无相身后吐舌头的宋倚楼,随后端正站姿,面向云无相,多年习书守礼练就的仪态大方得体,优雅从容。

    “蛇使是您……目前道侣的手下,暂时不杀。”

    “蛛使被蛇使下了毒,活不久了。”

    蛛使闻言看向身侧的蛇使,声音被封住的蛇使一言不发。

    其实他应该说一句话的:你和蜈使是情人,蜈使死在我家公子手下,怎会多留你一命?

    蛛使知道他不过是宋倚楼手下的刀,下一个眼神就闪到了幕后真凶身上。

    冷艳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对云无相道:“将死之人给你一句劝告,不想某一天不明不白的死掉,最好早点儿杀了宋倚楼,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冷血毒虫,连自己母亲都能杀,他母亲死前可一直与他关系很好,狼狈为奸,母子两个把整个毒雾泽搞得乌烟瘴气。”

    “你不妨检查一下自己身体里有没有被种下情蛊,我不信这世界上会有人喜欢他!”

    蛛使说完就从头上扒下来一个簪子,直接插进身上的毒蛛纹身上,一边吐血一边对宋倚楼道:“你定会不得好死。”

    宋倚楼无聊地掏掏耳朵,好没有杀伤力的诅咒。

    “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爱你!”

    宋倚楼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一瞬,随即绽放出更大的笑容。

    刺骨的阴气流过,蛛使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地飞灰。

    云无相看向宋倚楼,这家伙生气了?宋倚楼居然还在意诅咒这种东西。

    鬼蛊转头,脑袋贴在云无相身上:【还好观主不是人~】

    云无相收回目光,他现在有点怀疑,宋倚楼一直都不想让他当人,是不是因为干的缺德事儿太多,很多人给他下过类似的诅咒。

    目光重回到大徒弟身上:“澜卿,继续。”

    沈澜卿:“厉王,若不愿意签订生死契,对天道起誓,为我们宗门誓死效忠,便只能——杀。”

    厉王坐在轮椅上,面色沉郁,即使蛊毒已解,眉宇间经年久月沉积的病气依旧挥之不去。

    听到那声“杀”字,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按住轮椅扶手。

    沈澜卿逻辑清晰而理智:“我们与仙界百灵宗已是敌对,他们几次三番前来,更加证明了气运的重要性,不论如何,绝不能让气运之子落在敌方。”

    同一时间,3339仿佛听到了剧情彻底崩坏的清脆碎响。

    从开局便在破碎边缘徘徊的剧情线,终究还是崩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厉王不想死, 所以结果只有一个。

    云无相对这个气运之子没什么想法,只要大徒弟不像原著剧情里一样, 谈个恋爱把自己谈成重度伤残,厉王是死是活都和他没关系,哪怕对方是气运之子,也不值得他高看一眼。

    他在这个世界在意的人很少,不过是一个从小养大的徒弟,再加一个灵魂起源的兄弟。

    哪怕这个徒弟多了个道尊转世的身份,只要对方还把他当师父,那他就是自己徒弟,云无相会张开羽翼, 把他笼罩在在自己的庇护范畴之下,其他的, 都不重要。

    这边的选择题告一段落,早已恭候多时的金虹七向前一步,而莫阳还站在原地,一步只差便已表明了两人的态度。

    金虹七抱拳朗笑:“观主贵安,本人熟知仙界大小宗门修士信息, 宗门隐秘, 情感八卦, 对仙界个个秘境中的天材地宝都如数家珍,天赋还算可以,是个小小的天仙级剑修, 请问我现在加入贵观能有个什么职务?”

    云无相抬眸看向众人身后巍峨壮丽,仿若神迹的大殿,天青道尊的传承地:“看你进去后再出来,是什么修为。”

    金虹七看着那巍峨宏伟的青帝大殿, 他们在这里等候的时日,每个人都曾试图走近那座大殿的大门,推开它,进入其中,然而这根本不可能。

    这座大殿的威压,沉重如山,气息至清至圣,不可侵犯,靠近它时便会感觉自己是一块脏东西,再往前半步就会被那股气息净化。

    “观主,我进去之前需要做举行什么仪式吗?或者净身沐浴,把自己洗干净?”金虹七总觉得什么都不做的话,他是不敢进去的。

    云无相:“有,入宗仪式。”

    金虹七瞬间感觉自己的性命安危有了一丝保障。

    云无相看向他身后的莫阳:“你的决定依旧不变?”

    莫阳恋恋不舍地看着青帝大殿,哪个修士不想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不想拥有顶级大能的传承,不过他还是放弃了:“师门离不开我。”

    这话听的金虹七忍不住发笑,嘲笑的笑:“紫云宗要想在仙门内获得更高的地位,确实离不开你,不过若只是生存延续,没你也是一样。”

    “发展宗门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莫阳理所应当的说道。

    “好一个无药可救的呆子。”金虹七扶额:“你迟早会后悔。”

    “我不会。”莫阳本就不是什么圆滑善变的人,认定一个道理就会认到死,在某些时候更是固执的不行:“虽然没有传承,但只要潜心修炼,终有一日我能靠自己成就大道。”

    金虹七语气不自觉加重了些:“那也要你有这个机会,你的敌人若是宗门之人,他只会修炼的比你更快,在你成就大道之前,把你弄死。”

    莫阳:“我不回仙界便是,妖界也可渡劫。”

    “真是个举世无双的好主意,妖界与仙界积怨已久,在一个敌人和一界仇敌之间你居然选择了后者。”金虹七:“这次别想我再捞你!”

    莫阳:“你随观主修行便好,早日成就仙君。”

    金虹七露出一个牙疼与恨铁不成钢并存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扭曲模样只存在了一瞬,转眼间他便换了一副笑脸,力度沉重地拍了拍莫阳肩膀道:“好呀,我也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绝对等不到好消息。

    ……

    秘境核心的阵法已经被塔灵修复好,青帝观中不再是魔气弥漫,而是充盈着一股特殊的能量,仙魔皆可适应,绛紫道尊称其为无相之气。

    云无相决定给它换个名字,就叫无属性能量。

    青帝观中的传送阵亮起,云无相从中走出,迎接他的是一声爆炸的巨响与膨胀的灼热烟雾。

    “这就是我们宗门的道场吗?果然非同凡……”金虹七剩下的声音被巨大的轰鸣吞没。

    奔腾的热浪滚滚而来,在云无相身前止步。

    天色便暗,世界蒙上一层忧郁的蓝色,众人抬头,蓝黑色的巨大云团正在迅速膨胀扩散,如一株远古巨树舒展着枝叶,遮蔽天日。

    云新阳震惊:【我靠!统子,我在异世界看到了蘑菇云!还是蓝黑色的!】

    【宿主,那是炸炉了。】

    沈澜卿:“师父,道观里还有别人在?”

    “新收的徒弟和一个执事长老,澜卿,带他们去祖祠。”

    云无相落下话音,人瞬间闪身到了蘑菇云出现的地方,一道黑影从眼前落下,那是一块被炸飞的屋顶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目标地点不出意外的话,正巧会与地上两个狼狈的黑色焦炭人形生物重合。

    黑蝎顺着他的手腕爬上肩头,两只眼睛向下望去,一道惊魂脱壳的尖叫顶了上来。

    “啊啊啊啊!赵师兄,快跑!”小号黑炭慌急中拉着大号黑炭的腿就开始努力移动。

    炸晕了的赵四海在拉扯中苏醒,迷茫道:“什么?”

    快速放大的屋顶映入眼中,瞳孔随之紧缩成核!

    条件反射性地挥舞抬手掐诀:“碎雨连锋!”

    成千上万的水滴排列成一片锋刃,自屋顶中央冲穿过,击中远处无辜的阁楼。

    屋顶自雨刃穿过的位置分离成两片,砸在两人身侧,插入地面。

    云无相悠然落在破碎屋顶上,俯视二人:“你们两个,是想拆了我的道观?”

    “咳咳咳,观主,咳咳……我估算错了流烛火焰的威力,导致炸炉,咳咳咳。”

    赵四海狂咳不止,一边咳着一边喷血。

    “赵师兄,你怎么样?师父!”流烛从仙四海身下爬出来,求助的目光看向云无相。

    “换了功法,还用原来的招式,经脉错乱遭到反噬。”

    云无相不用看也知道赵四海是什么情况,他见过赵四海的记忆,刚才那个招式是仙门功法,一身魔气用仙门功法,吐血都是最轻的表现,体内经脉估计已经变成了被龙卷风席卷后的事故现场。

    “那怎么办?”流烛担忧地看着赵四海,眼睛里水汽弥漫:“都怪我连自己的火都控制不好。”

    “别哭,观主有办法,经脉损伤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赵四海忍着疼安抚道,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流烛才是受了重伤的那个。

    流烛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师父,您能不能帮帮赵师兄?我会努力烧镜子的。”

    云无相:“铜镜炼化了多少?”

    “一半,差一点。”流烛眼睛向下,避开与云无相对视,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烧焦的衣角,全身上下一堆的小动作都在表现着两个字——心虚。

    云无相:“回去换身衣服。”

    流烛不放心地看了赵四海一眼,对方微笑着对他点了下头,小黑人才回应的点点头,转身奔着自己房间跑去。

    “一半,差一点,你就是这样教他撒谎?”云无相想起流烛那充满破绽的演技:“看来你的教学只是在他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并未留在里面。”

    “笨蛋笨蛋,撒谎还用人教。”黑蝎子摇晃着尾巴,在云无相的侧颈轻柔的划过,接着被锁链捆成球,吊在身侧。

    赵四海擦去嘴上的血迹,如同一个老教师看到愚钝却性情温和讨喜的学生,担忧与无奈并存:“流烛师弟本性纯善,不会说谎到了外面可是会吃亏的。”

    云无相不这样认为:“他在魔界生存的时间比你久。”

    一个最低等的,炮灰一般的劣等炎魔,能活到现在,并拿到秘境门钥,不论他是用的什么方法,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了流烛并不是个任人欺凌而不会反抗的软包子。

    性格纯善不代表无能,更何况他还是道尊转世。

    “魔界没有吃亏一说,只有弱肉强食,强者生,弱者死,流烛在魔界活到现在依旧是这般品性,他有自己的生存方式,用不着你来教他如何在外行事。”

    云无相:“谎言与伪装是你的蓑衣,他不需要。”

    赵四海嘴唇动了动,口中又是一股鲜红的血水流出:“观主,可否先救一下您最忠诚的爪牙?咳咳咳……”

    他已经快变成喷血水壶了。

    云无相抬起指尖,魔气飘入赵四海体内,赵四海隐忍的神色舒缓了许多,紧接着他的脸扭曲成了一团,五官被颤抖的面部肌肉挤压成了狰狞的鬼脸。

    他张着口,嘴巴里一丝声音都没有,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痛得说不出话来。

    魔气从撤走的时候,赵四海紧绷的肌肉仍在痛处带来的余韵中,面色苍白的喘息着。

    他的经脉已经被修复好了,人却比之前更加狼狈。

    “我把你的经脉顺便修理改造了一下,砍掉了三条经脉,还有几条损伤过重的经脉,它们扭曲在一起,分离出来太麻烦,干脆捏到了一起,根据你现在的功法拼成了一条新的经脉。”

    云无相说着有些遗憾而责备地看向赵四海:“若不是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太差,我本可以将所有受到损伤的静脉全部修改成更加适合的模样,现在只能勉强凑合一下。”

    赵四海嘴唇抖了抖,虚脱中夹着颤音:“多谢观主好意。”

    “金虹七将拜入我观,他与莫阳之间,我更看中莫阳,但他拒绝了我的邀请。”

    锁链团成的圆球在手中转动,封锁在圆球里的黑蝎子东倒西歪,云无相捏着锁链球,上下抛动了两个来回,口中继续道:“日后若有合适的契机,我依旧会把他纳入青帝观。”

    因为莫阳同样是道尊转世,二选一的话,云无相其实更希望金虹七是,这家伙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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