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杀都杀不干净的恶心感觉,还是在凡间追杀宋倚楼的时候。

    宋倚楼玩心上头后不要命,想杀他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不是杀不了。

    百灵仙君可比宋倚楼惜命多了。

    不论如何,他在【云无相】眼中,都已经预定了死人的标签。

    接下来云无相看着未来的自己上天入地地追杀百灵仙君,硬是将四界都翻了个底朝天,直到以天道为主角的剧情线正式开始前夕,方才抓到了百灵仙君的本体。

    弥书道尊不知道用什么隐藏手段暂时恢复了一些修为,构建出一整座由阵法组成的城池,作为囚困百灵仙君的牢笼。

    然而百灵仙君还有后手,他拿出了个防御法器,坚实程度堪比乌龟壳,充分向【云无相】展示了什么叫做——“我有的是后招与道具”

    “活得太久,我的攒下的底牌多到你无法想象。”

    “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我。”

    烦人的家伙。

    时至今日,百灵仙君也没什么好装的了,他隔着乌龟壳开始了自己的演讲,无比真实地对【云无相】道:“我真的很烦你们这些魔。”

    “不论是天赋还是力量都是那么的不讲道理,好像有了执念就什么都能破坏,只要开始发疯就能践踏一切规则,哪怕是天道都管不了你们。”

    “还有那些该死的道尊,每个人都从天道那里取走一条规则道纹,然后直接转世了,害得我还得四海八荒地寻找他们的转世,一个个的夺取规则道纹,补全天道,我也很累的好吗?”

    “这里的天道也是个傻的,规则道纹那么重要的东西都随便给出去,那些道尊带着道纹转世了,道纹不全,它拿什么晋升更高一层的境界?连带着害我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一百三十六万七千五百八十四年,我从来到这里已经过了这么久,几乎每一天都在等,这些道尊就像是阴魂不散的影子,每次在我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都要挑出来一两个蹦达几下,我刚坑死这个就要去封印那个,然后又发现下一个,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百灵仙君像是把多年来的积攒的怨气全都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情绪非同寻常的激动。

    “到如今,我好不容易几乎解决了所有道尊转世,又冒出来个你和宋倚楼。”

    “我怎么就忘了,他们还能收徒弟和生孩子。”

    百灵仙君长舒一口气,转眼又恢复了往日平静如老僧般的淡然,又或者是麻木:“多么可怕啊,他们那样的怪物还能繁衍和传承。”

    “这个世界上的疯子太多了,道尊都有病,生出来的玩意居然还能更胜一筹,连带着天道也不是什么正经天道,本就该让我这个正常人来代替他们,维持世界的运转。”

    这句话,百灵仙君说的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

    作为旁观他演讲的观众,【云无相】只觉得百灵仙君废话太多了,作为一个把天道与道尊阴了个遍,活了上百万年的老阴比,反派死于话多这种事根本不会出现在百灵仙君身上。

    如果百灵仙君是这样随意森*晚*整*理发泄情绪的人,早在百万年前他就该死了,真当道尊们都是好惹的吗?

    但他没有死,还活到了现在,依旧搅动风云,在暗处兴风作浪。

    追杀这么久,【云无相】除了愈发膨胀的杀意外,同样对百灵仙君心生厌烦。

    要不是他触及了自己的底线,【云无相】或许早就懒得杀他了,就像当初发现宋倚楼碎成了成千上万份,跑的满世界都是,杀也杀不干净之后,他便暂时放下了斩草除根的想法。

    弥书道尊神色复杂地看着百灵仙君:“你到底还有多少后手?”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

    百灵仙君谦虚一笑道:“不多了。”

    不多的意思就是还有,弥书道尊瞬间变了脸色,对【云无相】道:“快动手。”

    【云无相】只是用那双魔性深刻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别废话。”

    能动手【云无相】早就动了,百灵仙君的乌龟壳异常坚固,在百灵仙尊吐露心声的这段时间,他都在砸这个该死的乌龟壳。

    “绛紫的徒弟比她还要凶。”

    弥书道尊顾自呢喃了句,转头又看向百灵仙君,指着【云无相】道:“天天被这样的人追杀,这暗无天日和过街老鼠一样的日子你怎么过的下去?”

    接着苦口婆心地劝导他:“早死早超生不好吗?活了这么久,你早该活够了。”

    百灵仙君油盐不进:“你早就超生了,现在还不是作为道尊在和我说话,可见超生和转世都没什么意义。”

    弥书道尊:“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是吗?这么多年都不能画出一道完整的阵法,你真觉得很不错?”

    都是多年的老对手,百灵仙尊对道尊们的秉性可都太熟了,比如弥书道尊是个一天不画几道阵法就浑身难受的阵痴。

    一开口就往弥书道尊肺管子上戳。

    弥书道尊也还能笑出来:“那不都是拜你所赐吗?没你插手我转世的人生一定过得风生水起,畅快如风。”

    两个老年人在这里隔着乌龟壳谈笑风生,只看脸上的神情颇有几分老友闲谈的意味。

    【云无相】在一旁专注的拆着乌龟壳。

    砍一层,再砍一层,砍砍砍砍……!

    咔嚓——

    防护罩达到极限后碎裂的一霎那,三个人同时从原地消失。

    大量阵法笼罩在这片空间,整座城池都是弥书道尊构筑的牢笼。

    【云无相】的长枪又一次刺中了目标,百灵仙君淌血的唇瓣动了几下。

    一片混乱中,虚幻到有些失真的声音在空中中扭曲。

    “下次,还是得先把你解决掉。”

    随后,一切静止,像是被剪去了一大段时间,云无相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切换到了满目青白色的大殿之中。

    沈澜卿站在他面前,温润清朗的声音传入耳中:“莫阳抓到金虹七带弟子去逛花街和赌场,把人抓回来训了一顿,金虹七联名魔族所有弟子以及七成妖修弟子,五成仙修弟子抗议他的行为。”

    “凝夜又一次偷渡到凡界试图把上辈子的尸体炼化……”

    云无相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自记忆里找到上次听到它们的时间。

    是他刚通过“井”来到这里的时候。

    幻境?

    正当云无相观察着眼前的一切时,宋倚楼从身后冒了出来,如过去那般咬了【云无相】两口。

    与未来的自己感同身受的云无相再次体验了一遍被咬的钝痛。

    不是幻境,他的蛊还在外面蹦哒。

    时间倒流那吗?

    这就是百灵仙君口中所说的下次。

    有这样的底牌在,怪不得在更早的时候,百灵仙君能一个人阴死所有道尊。

    对方先你一步了在多次交战中解了你全部的底牌与弱点,而过去的你对他知之甚少,甚至有可能根本没听过他的存在,更别提做出防备。

    何等阴险。

    云无相异常冷静地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同上次一样,他被宋倚楼关入鬼府冥碑,再从里面出来,奔赴仙界。

    这一次,仙界没有乱成一锅粥,活下来的人明显比上次多了太多,宋倚楼也没达到会被天谴劈的程度。

    仙界的灵气也没有浑浊到可以让【云无相】以魔的身份进入,于是他披上了黑白浮生花拟化而成的躯壳。

    找到宋倚楼的时候,他不出意外的正在被围攻。

    【云无相】的到来让战局出现了凝滞,一直在划水的沈澜卿当场倒戈,莫阳倒是坚定的要杀了宋倚楼,但绝不对【云无相】出手。

    宋倦雨和流烛都没有出现。

    百灵仙君幽幽地看着那两个道尊转世再度叛变,摇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解地自言自语道:“我人缘应该挺好的才对。”

    他可是有着亲和力光环在身上,怎么就拉拢不过来几个已经被病毒同化了的人呢?

    必定是他们的脑子有问题。

    百灵仙君坚信自己是健康的,稳健的,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

    心中的杂念半点不妨碍他的行动,他可没有在战场上分心的毛病。

    百灵仙君手中多出一物,对着【云无相】精准投掷,速度极快,任谁都觉得这是把暗器。

    【云无相】挥动长枪将其刺穿。

    彭!

    无比精纯的魔气从中爆出,大片黑雾四散开来,又很快聚集在一起,向【云无相】飞去,似一只漆黑的幽灵魔兽,要将其吞没。

    【云无相】正准备后退,两道意料之外的攻击突然袭来。

    长剑被宋倚楼挡住,而沉重的利斧则在他肩头砍出一道见骨的伤痕。

    骨枪挑开重斧,【云无相】向斧头的主人看去,对上沈澜卿无神的双目。

    “百灵!”杀机深重的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

    “别吸收这些魔气!”凛厉的女声宛若一道惊雷从远方掠来。

    已经迟了,黑白浮生花拟化的躯壳被捅开了两道裂缝,魔气顺着缝隙感知到云无相的本体,完全用不着吸收,它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找到合适宿主的寄生体,迫不及待地顺着那道缝隙钻入【云无相】体内。

    宋倚楼被魔雾弹开,面色阴鸷地盯着那片深不透光的黑暗:“那是什么?”

    一身紫衣的女子此刻已经从远处掠来,落在他们附近。

    恢复了部分记忆绛紫道尊记忆的凝夜望着魔气中的人:“那是魔道中的一条混沌道纹,我当年就是因为它才会失控。”

    “然后一连杀了半数道尊,没有天青道尊在的话,应该还能再杀几个。”

    百灵仙君说出她未道尽的话,而后笑容温和地说道:“这次也请诸位努力,在青帝观主手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或者,将他杀死。”

    第109章

    百灵仙君的发言引来宋倚楼的一刀劈头。

    紧随其后的是凝夜的羽刃飞刀。

    兵!?!

    两声脆响在空中炸裂。

    刀刃与紫色飞羽悬浮在百灵仙君头顶不足半米的位置, 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刀锋之下甚至可以看到些许火花。

    下一瞬, 阻力消失,百灵仙君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顾不上去追逐百灵仙君的去向,一股强大的魔气自他们身后爆发,满是利刃的锁链带着骇人的血煞扫向凝夜的要害。

    轻微的脚步声在此刻犹如平地惊雷般,无比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视线望向魔气中心,那些魔气已经稀薄了许多,犹如一层色调并不均匀的暗色薄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被包裹在其中的人影。

    一双猩红的眸子在黑雾之后若隐若现,那双眼睛红得可怕。

    同样是红色, 之前【云无相】的眼睛像晶莹剔透的石榴,或者红水晶, 而现在,那红色暗了许多,像沉积了无数尸骸的血海,暗沉而浓稠,不见一丝明光。

    唯有杀意。

    赤裸的, 原始的, 不含任何杂质的, 最纯粹的杀意。

    凝夜抹去嘴角的血迹,凝重地看着【云无相】:“怎么会融合的这么快?!我当初分明……”

    一句话未尽,更多条长满利刃的长链袭来, 一条又一条锁链挤满了视野范围内的所有空间,像是疯长的巨型彼岸花,占据了整个世界,又仿佛死神的触手, 拉人进入地狱深渊。

    “不行,得先离开……”凝夜准备先行撤退,走之前没忘记捎着宋倚楼。

    只是,宋倚楼人呢?

    她在躲避攻击的空档里寻找宋倚楼的影子,一个转头间,她找到了目标,人却愣了下神,以至于躲避慢了一瞬,后腰瞬间多了道口子。

    那头,七八个宋倚楼正从不同方向冲进刺刀锁链的丛林里,奔赴锁链最密集的源头。

    锁链丝毫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完全无视了宋倚楼的存在。

    而这些宋倚楼靠近【云无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自相残杀。

    每当有哪一个宋倚楼靠近【云无相】就会被其他的自己集火攻击。

    【云无相】不攻击宋倚楼,代表所有攻击都奔着凝夜袭来,如暴雨般密集,狂躁,蛮不讲理。

    双标的不公平待遇让凝夜寒了脸,手指在腕上的串珠上悄悄摩挲了两下,压下心头的火气。

    天青,我想你了。

    不想继续在这里白白被打的凝夜准备走人,她随便捞了个离她最近的宋倚楼,当即撕开传送符回到九尊秘境。

    捎回来的某只鬼正睁着那双阴森的鬼眼瞪她。

    瞪什么瞪?没礼貌的小辈,真和恕己一样无礼。

    “檀云现在什么情况?他怎么不攻击你?”她当年都对天青动手了,虽然没下死手,不过架还是没少打。

    宋倚楼理所当然道:“我和观主是自己人。”

    凝夜凤眸微眯:“他不把我当自己人?我可是他师尊!”

    宋倚楼满是不快的脸上勾起一个堪称阳光明丽的笑,下巴都抬高了几分:“我们是道侣,我身上全是他的气息,谁会攻击自己?”

    凝夜:“……”

    “对了,你们身上有道侣契。”

    道侣之间,无法攻击彼此,无法伤害彼此,他们的修为可以互通,神魂可以相融。

    而已经神魂双修过的道侣,身上的气息是基本一致的,在没有了理智的【云无相】的感知中,宋倚楼就是他的一部分。

    居然还能这样!

    “我当年应该也和天青定下道侣契。”

    凝夜有些懊恼,道侣契这样可以在失控时都不会伤害到对方的好东西,她怎么就没想到过和天青搞一个呢?

    真是失策。

    宋倚楼突然神色一变,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是家被偷了:“快回去,观主不会再攻击你了,快点!”

    凝夜:“……那边的你做了什么?”

    宋倚楼脸色愈发阴郁,如同暴雨来临前的阴云都挂在了脸上。

    “他上观主的身了。”

    凝夜恍然,差点忘了,鬼还有附人身的能力。

    那头。

    在“杀死自己”的比赛中获得优胜的宋倚楼来到【云无相】面前,凶狠地咬住他的唇瓣,整个人仿佛流动的气体,自唇舌交接处钻入【云无相】体内。

    【云无相】暗红的双眼逐渐加深,最终化作黑泥般的墨色。

    他嘴角上扬,勾起一个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手指抚摸着自己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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