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姜淼淼:“彩色刺猬想追白天鹅,难度是高了点。”
姜介之:“……”
他倏然起身,强行破开两个女人的夹攻,大跨步走向门口。
姜姒喊道:“干嘛去?”
姜介之愤愤:“我去把头发染回黑色!”
姜淼淼:“那——”
姜介之头也不回:“别阻止我!我去意已绝!”
“哦,看来你还有私房钱就自己出门理发吧。”
吱!
已冲到大门口的姜介之紧急刹住脚步,他回头看着姜淼淼跟她脚边的保险箱,暴躁抓头:靠,都没私房钱了!
依旧是姜姒的保姆车,只是这回多载了一个刺头。
姜淼淼跟姜姒并肩而坐,两人齐齐打量姜介之,从他那头彩色头发到黑不溜秋的满身Pu皮装备,以及脚下一双长满铆钉的球鞋。
姜介之被她们看得紧贴车门,瑟瑟发抖。
一个姜淼淼他打不过,再加上笑面虎姜姒就更斗不过。
车停在商场门口。
为防姜介之逃跑,两人又一左一右地将他挟持进理发店。
理发店的Tony老师热情迎上来,看着他们非富即贵的装扮,正准备强行推销一拨充值,却听得姜淼淼指着姜介之那脑壳,手指绕了圈,很直接地说:“麻烦给他剃光头。”
“什么?”别说是Tony老师,姜介之都震惊了。
姜介之挣扎道:“我只是要把头发染回黑色而已!”
姜淼淼冷冷地开口:“你染发太久已将发质损坏了,需要剃光脑袋养养头皮。”
姜介之哽了下,“剪短就行了,至于剃光吗?剃光就当和尚了!这叫老子以后怎么出头混——噗……”
一个拳头重重击中他的腹部!
姜淼淼将蔫了的姜介之摁进座椅里。
姜介之还想挣扎。
一直负手而立的姜姒,突然探手递给姜淼淼那一根棍球棒。
她打从离开姜家别墅就带到现在,防地就是这一刻!
姜介之挣扎的火苗瞬间熄地连渣渣子都没了。
二十四分钟后,一颗油亮发光的头颅夹在在两位姜氏美女中间,犹如离魂的木偶,被她们牵出门。
姜介之已然无望了。
至于接下来被她们如何扒衣服、套衣服、再扒衣服、套衣服……更是无感。
两行清泪从眼角挤下,他已然决定今晚熬夜写遗书。
***
第二日,乃工作日:周一。
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被待业中的人则继续搞事。
温荣英,时宜,西守歌,莫聪云依旧和姜姒在股票开市前抵达姜家别墅。
书房里,姜淼淼将电脑投屏墙壁,与众人一起看着大姜股票继续往上升,但升了一小时多就趋于平缓,显然今日以这种情况是不会再有封板涨停的迹象。
姜淼淼便把她前期有关网络购物与实体快递合作的方案细节,交由姜姒。
姜姒又设法将这份计划“委婉”地递到姜柏年手中。
姜柏年素来缺乏经商头脑,守旧可以、创新不行。他跟着姜正业因顶替姜姒成绩而沾沾自喜中,现在发现这份赚钱计划自然都想敲锣打鼓了。
——他们都知道姜淼淼被辞退前就与屠家物流刚签订合同。
——他们隐约猜出姜淼淼想做什么,但具体规划跟步骤并不了解。
如今有了这份计划书,姜正业和姜柏年在下午两点的股东大会直接照本宣科,轻而易举得到大片股东的同意票决。
这个消息在三点开市前传出,自然又是利好。
大姜股价的走势瞬间急升。
姜淼淼瞅着它坡度再缓的某点,顿道:“开始清空股票。”
时宜疑道:“不再等等吗?兴许又要涨停了?”
姜淼淼道:“现在快收市了。钱落地为安,小心夜长梦多。”而且她手里的利好牌都出尽了。
有军令,臣就从。
四人立即动手清仓。
此刻大姜股价趋向大好,大姜集团跟股民都在狂欢,人人排队争相购买。
他们这边清仓,网络那边瞬间显示交易成功。
但书房现场还有一人在迟疑,是姜姒。
姜淼淼不方便管她,毕竟这是她的个人财产,旁人无权做主。
姜姒前期知道姜淼淼想做“买空”,就典卖手头东西换取现金,提前购入大姜股票,将手中2%的股权增加到2.5%。
截止到今日,除了新赠的这0.5%股票,她已从股价差距赚了上千万。
姜姒舍不得清空股票,以及赌后面是否真会有所谓的“低价购入”好时机,她没姜淼淼那份冒险精神,所以仔细斟酌后,就只是卖掉新增的0.5%股票,维持原有的2%占比。
她素来求稳。
三点整,股票收市。
姜淼淼五人账号已各自躺着近亿的股票资金。
姜淼淼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下,即便她再有把握终究是一场豪赌。
她拍拍手,表示结伴出门吃下午茶庆祝。
众人左挑右选了一家昂贵的粤式茶。
店里,六人好整以暇地等着点心推车过来。
此时约莫三点半,屠家物流官网就迅速置顶了这么一则消息:前期与大姜集团签订网购合作,是认准与姜淼淼的合作而非大姜集团。如今姜淼淼被辞退,此次合作不作数!
时宜不得不叹道:“你说的对,果然是夜长梦多呀。”
姜淼淼轻轻嘬了一口潮汕功夫茶,笑着看向面色微变的姜姒:“等着吧,大姜股票的反噬开始了……”
第37章
论私, 看她不爽的人有大把。
论公,大姜集团多日涨停的表现就令其它竞品公司忌惮了。
那么多利好消息无缝衔接地抛出来,然后股价日日涨停, 想也知道背后有人在操控。各路人马早就在想方设法的调查,只是纯粹没想到——
开头第一枪,竟是抢了自家官方账号的屠娇娇。
上回屠娇娇因为姜柏年拍照之事被迫促成屠家物流与姜淼淼合作,她本就不服。又见大姜股价狂涨兼助长姜淼淼名气的情况下,她心中更是不平。
如今姜淼淼被辞退,合同明细又指定只与她合作,简而言之就是合作自动作废了。
有了此,屠娇娇觉得足以打压姜淼淼就迫不及待将这条合同明细公开到网络。
屠东篱知道她胡来已晚, 删除信息是在十分钟之后。
但这十分钟的时间, 有心人想拿捏也不是难事,各种小道消息凭借这则声明兴风作浪, 直接将姜淼淼和大姜集团送上热门话题。
屠东篱勃然大怒, 当着屠娇娇的面, 将整个运营部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屠娇娇没脑子, 所以他们当哥哥的愿意纵容她日常骄奢霸道, 但决不允许她掺和到生意来!
可运营部的人掌管一切宣传账号与方案, 居然轻易交出账号任由屠娇娇胡来。
这些人!屠东篱眯眼,当众交代屠西沉:“老二,你给我调查具体有谁参与这宗事件中,全部辞退!剩下的扣减半年绩效奖, 即刻、马上给我查!”
以大姜集团明显重重迹象表示是要内斗了,旁人这时候都是静观其变再等可趁之机,可屠家物流偏偏被屠娇娇凭一己之力暴露了,直接淌入这趟混水之中。
这叫屠东篱怎么可能不愤怒?
运营部瞬间人心惶惶, 尤其是借账号给屠娇娇的那几人,原本想献媚抱大腿孰料鸡飞蛋打?
他们个个心惊胆战地看着屠东篱,又忍不住频频看向屠娇娇。
屠娇娇忍不住求情:“大哥,我就只是发了则声明,说的是真话又没撒谎。况且这则生意还是姜淼淼踩着我促成,合同定价给我们的利润太低,现在不要不是更好吗?!”
屠东篱阴沉着一张脸,“好什么好?你懂什么?你连最基本的合同保密政策都不懂?你不懂就别乱看,你看了也别乱说!你知不知现在就有不少合作商质问我凭什么给姜淼淼这个新手业内最低价,而他们合作十几年老用户却没有?你让我怎么回答?!”
屠娇娇被骂的一愣一愣,我我我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好歹是自家兄妹,屠西沉只能瞧着兰花指出来劝架:“大哥,现在先想想怎么安抚老顾客吧。”.
茶楼里。
姜淼淼慢慢啃着豆鼓凤爪,一顿饭吃了两小时,直至结束都没能等到屠家的一句解释。
她笑了下,若无其事地付账回家。
屠家删帖后,紧接着是不少人匿名发帖说大姜集团辞退姜淼淼之事。
毕竟她前期动作大,引发多方关注,辞旧迎新和网络商城两招给大姜集团挣了肉眼可见的好处。按理说自家孩子有出息,理应扶摇直上但——
突然被辞退,而且所有东西全部交由姜正业和姜柏年接手。
姜家这对父子是什么品性?所有人都知道泡妞一流,脾气下流。
内部人都知道姜淼淼被辞退纯粹因为姜正业重男轻女,可外面人呢?只以为大姜集团出了内部问题,以至于让姜淼淼选择急流勇退。
因为大姜集团前期固步自封,股价常年不动,所以不被人看好,而姜淼淼虽然新人出道却快刀斩乱麻,直接祭出网络商城让股价飙升,利润翻倍,显然——
她的能力强,魄力更强。
至少在姜柏年等人之上。
尤其是那些受其利好的升职加薪员工,民心直指。
如今辞退姜淼淼,姜耀武为了加速打击姜正业更是暗中做了推手,故意放大此事,用“重男轻女”等敏感字眼激怒大姜集团的用户群——广大购物者都是女性,让她们下场。
这就犹如石子扔镜湖,引发一大片动荡。
女顾客骂姜正业看不起女人就别做女人生意,彩妆护肤的商家多得是,不缺大姜集团这一个。
更多人则理解成少了新锐的姜淼淼,大姜集团的彩妆护肤又会恢复那种死气沉沉的作风。而姜耀武负责的房地产业务又放出风声要独立成另外一家子公司,这一下子——
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重归姜正业管控的大姜集团了。
前期利好的消息,如今一则一则被扭成利空。
于是,大姜股价从前几日的日日涨停,开始变成日日跌停了。
姜正业跟股东们急入热锅上的蚂蚱,就连姜柏年、姜仲明都抛弃美女跑车死守公司商量对策。
与之相比,别墅里待业中的姜淼淼却是乐地逍遥,偶尔来了兴致,就想办法折腾姜介之。
姜介之忙里偷闲想躲进厕所打把游戏,都会被姜淼淼匿名雇佣一群游戏中的顶尖高手,然后疯狂追杀他的游戏角色,杀得他丢盔弃甲、死了还被鞭尸、复活又被刺杀……
如此反复,以至于姜介之谈游戏色变,再也不是当初的网瘾少年!
短短一周半的时间,姜正业他们就已经熬不住了。
看着暴跌的股价,他们不得不退让一步,让姜淼淼回公司官复原职。但却遭到姜淼淼拒绝:“当初的我,你们爱答不理。如今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她傲娇地重哼一声。
然后挂断电话,继续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见证大姜股价最近五日是如何完美演绎“天地板”——日日开盘涨停,收盘跌停的诡异趋势!
【姜淼淼:@all,现在可以回收大姜股票了。】
【时宜:收到。】
【温荣英:收到。】
【西守歌:收到。】
【莫聪云:收到。】
【姜姒:……】
姜姒不得不服呀:当初姜淼淼手里那点2.5%股票至少价值三亿,却被姜正业三千万买走,现在股价抛弃前期涨停跌回原价甚至往下走……
真是完美验证姜淼淼那一句话,“我像是会廉价卖股票的傻逼吗?”
打从姜淼淼搞出网络商城那一套开始,她其实就想搞垮大姜股票了啊!
***
今日周四,下午五点,天晴。
姜淼淼心情好,提着连内陆都限量卖的“鲎粿”来医院探班。鲎粿这种特殊小吃就像榴莲,喜恶极端。
上回晏幼绥奉献了夺命的九色奶茶泡饭,于情于理,她都得回敬一般。
晏幼绥此刻正忙碌地工作。
与他同为骨科的几位老医生,下午都没人挂号,一个赛一个的清闲。唯有他,预约挂号跟临时加号就没停过,而且患者各个都是精心装扮过的年轻女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又不傻,所以才极力邀请姜淼淼来探班。
但凡她语气迟疑,顿时声线颤抖,压着哽咽的温柔卖惨:“我在港城就你这么一个异性朋友,你忍心拒绝我吗?”
“……”姜淼淼还能说什么?
这不,现在就拎着保温饭盒,踩着临近下班的时间过来。
她就坐在诊室门口,好奇往里探:
看着原本坐在晏幼绥对面的女人,一会“哎哟晏医生我手疼”,一回“哎哟晏医生我心口疼”,然后搬着凳子蹭呀蹭,无形之间蹭到晏幼绥身边。
可晏幼绥却推远凳子,一板一眼道:“疫情期间,人与人要间隔一米以上!我观察你手无外伤,如果实在疼需要开单做X光检查,另外趁着夏医生还没下班,你赶紧去心脏科挂她的号。心疼这种事不能拖,万一有大病呢?”
“晏医生,是你拒绝人家约你吃饭才心口疼的。”那女人见他如此不识趣,一声叫唤叫得哀怨缱绻。
晏幼绥浑身毫毛直立。
诊室外的姜淼淼也是连连打着寒噤。
晏幼绥无意间抬眼,瞅见了门外的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抿出左边那半个酒窝。
咳咳,赶紧回神,又不为所动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如果你没有其他事就可以走了,我要下班了。”然后起身朝外走去,两条长腿直直立在姜淼淼面前。
姜淼淼晃了晃手中的保温饭盒:“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反正下午茶时间过,晚餐时间还不到,就算带什么也不够我吃,所以晚上你还得继续陪我吃饭!”晏幼绥得寸进尺,然后坐到她身旁,两眼开花地接过保温饭盒。
姜淼淼见里面那女人不甘示弱地追出来,忍不住开口提醒:“那位小姐……”
“不许乱想!不许乱说!不许乱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