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下课程表, 体育课时间。但体育课不搞体育, 玩什么游戏?!
姜淼淼往世界频道发出“重金召集杀手令”, 迅速组成五人团队,然后逮住正在江南野外地图追小怪的姜介之,直接对其开启“强行PK”模式。
五对一,她的队伍先出手。
半轮就打死姜介之的号, 然后给对方扔复活药,剩下半轮又打死姜介之的号,又扔复活药。
反复鞭尸,毫无反击之力的姜介之破口大骂, 骂到脱力也无人理他,宁可掉级丢装备也要在战斗中强行下线。
姜淼淼相信姜介之以后即便闲着,宁可刷题也不敢再上线玩游戏.
一旁的晏幼绥完成练习后,开口唤她。但姜淼淼神游网游未归,没有回应,他索性伸手环住她的细腰。
得亏她不胖,曲线分明还颇有肉感。
晏幼绥眼里的神采亮了一亮,显然很喜欢、很满意。
神游归来的姜淼淼,疑惑地看着这一张近在咫尺的清秀俊脸。
“我已经叫你好几遍了。”
姜淼淼丑化说在前,“除了下厨做饭,一切好谈。”
他微微喟叹:“我钻研厨艺,以后就能包做饭洗碗。你不是更高兴吗?”
不,她会更忧伤,“还有谁吃过你做的东西?”
晏幼绥摇头,坚贞自豪:“很少,我不给旁人吃。”
姜淼淼暗忖莫怪了,“……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在菜谱方面过于创新开放?”
“伟大发明都需要创新。反正我确定最终化学结果无毒,能吃就行。”
“所以你是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只能吃,但不好吃吗?”
“食物营养到位就行,口感可以慢慢改良。”
姜淼淼竖指赞叹:“晏三岁你是腹黑而不自知。境界高!”
过了会,手机频频震动。
是姜姒开始给她转发内地购置方案审批通过的资料。
姜姒做事很快,上午刚敲定方案,下午就开始打通各种环节。如此争分夺秒——真是公私分明——非常希望姜淼淼尽快离开港城。
毕竟姜淼淼呆越久,位置就坐越稳,她也就越难上位。
姜淼淼摇头失笑,略是惆怅地瞟向忙着跟狗混战的人:“小三呀,你谈过异地恋吗?”
晏幼绥分了神,顿时被胖狗偷袭给压到地毯上。
人狗合身翻滚了几圈,一张俊脸都沾上了狗毛,惹人取笑。
他推不动展巴巴,遂朝她可怜兮兮地求助:“先帮忙。”
“不帮。”姜淼淼丑拒。她凑近,还落井下石地挠他痒痒:“趁你失手,直接下手!老实交代有过几位前女友?”
前有哈士奇、后有母老虎,晏幼绥狼狈闪躲:“零零零!不带你这样趁人之危。”
“真没有?”
“你质疑我?”
“不敢。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恋爱谈得合拍吗?”
“虽然才刚开始,但很不错。”
“当真?”
“当真且不接受反驳。”
姜淼淼失笑:“那你接受异地恋吗?”
“更不接受!”稍等,晏幼绥意识到这句话问了两遍。
他略微不安,有股罕见的煞气从眼底迸发。“你想说什么?坦白从宽!我不接受劈腿、不接受异地恋、更不接受分手、不结婚!”
姜淼淼忍不住乱薅他的头发,“你到底是有多恨娶呀?”
“不行吗?”陷入凌乱的晏幼绥,眼眸清澈透出一股愚蠢。
姜淼淼据实相告:“我以后要去鹏城发展,但你是港城公立医院的医生,好像……”
晏幼绥揪眉:“好像什么?”
姜淼淼忧神:“两地分割,聚少离多。”
晏幼绥气呼呼:“我问你好像什么?想借机分手吗?”
这小奶样,她赶紧保证:“非也。晏三岁你要淡定,我们此刻是坦诚清晰,力求务实解决问题。”
“说归说,你别打官腔。”这语调听得他惶恐,“如果你只是担心异地,完全没必要。因为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内地发展。”
“先别仓促下决定。”姜淼淼眉心一蹙,“这是关系你前途大事!港城医疗体系跟内陆截然不同。港城虽属私人但技术先进、福利好、医生少而贵,你在这里有名有利。但内陆稍有名气的都隶属三甲公立医院,墨守成规还需多年媳妇熬成婆,就连福利待遇都远不如港城这边。我们当前只是恋爱,还未结婚,万一我们分手你是得不偿失——”
“不会。”晏幼绥断然摇头。
姜淼淼劝道:“你不要总是这样笃定我们最终会走到一起。”
晏幼绥顿了顿,那声音几乎有种“泫然欲泣”,“是你会喜欢别人,还是对我没信心?”
“傻的!”她伸手戳着他光洁的额头,生怕把他说到眼红,“我只是想保证我们的未来是稳妥的。”
总算有句话是能听的,晏三岁渐渐有了些踏实感,“其实在认识你前,我就想过到内陆。港城是挺好,但我在这里能诊治几个?返回内地,兴许能多诊治几个。”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他还是想追求一个人生大义。
如此惆怅的异地恋,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姜淼淼有些呆。
太没难度了!
***
医院那边。
何沛雪率着狗仔记者直接往里闯,公共场合的安保不足,就真被她闯了进去。
卧床的难兄难弟一无所知,直到某位曾被姜柏年勾搭过的护士传信,吓得姜柏年起身要逃。
但——
开门,外面已轰轰烈烈地杀到走廊了。
爬窗,三楼有点高,不会摔死但能摔残。
姜柏年战战兢兢地从窗栏爬下来,回头,“呵呵。”
……何沛雪泪里藏笑地带着五个记者就杵在身后。
病房瞬间热闹非凡。
姜仲明还被两个男性记者摁回病床,由着一个女记者乱拍,更过分是竟伸手撩他开衣摆。是人都知道这种拍摄绝非合礼!绝非合法!
惹得姜仲明连连咆哮:“你们给我放手!滚远点!”
姜柏年皱眉:“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动我弟弟!”
“我们自然是冲着大少爷来,但二少爷的新闻跟裸.体也是头条。”这些人为了新闻能跟何沛雪合作,道德底线自然不会高。
他们蜂拥上前的钳制住姜柏年,直接连根拔走头发与毛囊,交给检验室做DNA鉴定。
姜正业得知有人敢对自己两个儿子用强,立即率人赶来,不顾管家劝阻,抬腿踹门。
病房内的群殴当场改械斗!
管家无奈,只能目测双方战斗力,粗估我方完胜,于是退回走廊将门锁了,吩咐外面看热闹的医生护士准备病床跟急救。
他理智而幽默地守着病房内战,逃而不得.
傍晚时分,与晏幼绥正要共进烛光晚餐的姜淼淼,身为姜正业这家唯一一位没被捕捉入狱的成年人,她接到警局来电。
警察通知她带律师过来交钱赎人。
乱殴事件,除了走廊外观战的荀管家,病房内所有人都被警察一锅端了.
唯恐场面儿童不宜,姜淼淼拒绝晏幼绥的接送,只带西守歌和莫聪云出发。时宜和温荣英闹着要跟。
对外商战,他们五人已经锁死成团。
姜淼淼第二回走港城警局。有前车之鉴,她直接让人把车开进警署大门。
莫聪云听见车后动静,回头一望,笑道:“外面确实杵着不少媒体记者呀。”
姜淼淼轻叹,“所以哪怕前脚刚被抓了几个同行,这些人为了爆料还是很拼的。”
见其面带忧色,温荣英疑道:“姜老大,莫非你可怜他们了?”
姜淼淼挑眉:“……可能吗?”
西守歌忽道:“我上学时需要旁听新闻课,当时听教授说:今天新闻有两大价值,一是传递真实,二是记载历史。记者就是社会看到真实的那双眼睛,人伦道德是大家内心中评价所看到的事情善恶与否的标准。过分带着半道德与哗众取宠的目的去书写新闻,也就对外定义了这个世界,在将来定义了此刻历史。”
在场者闻言无不惆怅,唯有艺术生时宜听得头疼:“这碗鸡汤真浓,我先干为敬。”
姜淼淼优雅地白去一眼:“没文化就大气点!”
五人整装下车,身后顿时传来咔嚓咔嚓的快闪声音。
姜淼淼他们头也不回地走进警局大门。
有人迎面速速走来,正是荀管家:“大小姐,我已经把相关手续都办妥了,就差律师交保障金跟您的家属签名。”
“行。”她就顺着警察指引走向一张办公桌签名。
但——
三份签名,就只签一个。
荀管家眼神稍滞:要搞事了?
见多识广的他,莫名兴奋。毕竟人活得够老了,就爱看新鲜热闹。
临时监狱嘈嘈杂杂,历来关押的都是些闹事不严重的。往常人不多,但今日尤为特殊,从医院拉回一趟就能塞满了。
姜正业头回被关,手头缺根雪茄就缺了气势,只能气纠纠地插兜,像老公鸡挡着身后两个畏畏缩缩的鸡儿子。
何沛雪等人正面杠上姜正业,起初卖惨示弱想要讨好他,但见他油水不进,只能放弃了,同样畏畏缩缩地缩在对面角落。
大力破巧劲,明怒刺阴谋。她们用强是真强不过姜正业。
有个警察进来说有人保释。
姜正业以为是保释他们,指着何沛雪等人烙下狠话:“等老子出去,你们都别想好过!”但孰料警察却将他挡住,指着姜柏年说就他一人得到保释。
姜正业虎躯一震。
姜柏年拒绝,“没爸的孩子像根草!”他不想离老爹半步。
警察见他死活不走,只能回去转告,很快复而又返,还带着姜淼淼一伙人。于是气氛变得愈发微妙,相当玄乎。
因为姜淼淼站在铁栏外,冷酷、沉默,其他人亦是同样。
仿佛所有人都得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隔了会,终究只有姜正业敢呛声:“让你交钱赎人,你又想干嘛?”
“我没钱,东拼西凑最多保释一个。”姜淼淼摊手,“就选择保小、保长。”
“姜——淼——淼——”姜正业重重喘了两口气,被气地,“这种时候还想搞笑?赶紧把我们都保释出去,老子还急着出去弄死他们!”
有人壮胆大喊:“这里是警局,你还敢出言威胁我们?”
姜正业怒地回头:“那在港城,你们就能动我儿子吗?”
何沛雪愈发楚楚可怜,“姜伯父,我怀了姜家的骨肉,B超检验那可是您的亲孙子。求求你看在孩子面上,原谅我吧。我只是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否则我也不会……”
真是带把的呀!姜正业闻言,姜心大悦。
姜淼淼凉飕飕望去一眼。
姜正业冻结。他呐呐:“可、可是个孙子呀!能不能……”
姜淼淼冷酷摇头,“不能。”
何沛雪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姜家似乎主心骨成了姜淼淼。她懊悔前期没有全力拉拢,但此刻也绝不放弃这种难得的登天机遇。
她哀戚道:“大姐,同样都是女人,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姜淼淼道:“可怜不起来。毕竟你是睡着呻.吟着就能赚钱,现在还想怀着哭着就当人上人。而我呢,白日忙吵架、日常斗心眼、熬夜肝文档、通宵打报告才能赚钱上位。你这钱赚得太舒服,我眼红嫉妒恨不得捏死你!”
这话直白的吓人,以至于何沛雪被哽地忘了哭:既然嫉妒自己靠睡男人赚得舒服,那她怎么不干?就凭姜淼淼这副模样也是很值钱的。
姜淼淼一瞧就知道她腹议什么。
她嫌恶极了,不耐烦地觑向姜正业,“你可以考虑把银行卡跟密码交给我,否则我没钱保释你们。”
“……”姜正业手指抽搐。
不用想都知道趁机谋夺财产!
但罢了,赶紧给了,一放出来就立即改密码。
但出来后,待荀管家将被收缴的手机钱包拿回时,短信提示他账号被拨走三百万。
姜正业顿时追着姜淼淼直骂:“姜淼淼,你给老子解释解释!保释三个人需要这么多钱?”
“我赚中间差价,不行吗?”
“趁火打劫就属你独一份了!”
“商场如战场,战场无父子。我没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已经够可以了……”
姜淼淼强势地拖着这一家三口离开。至于何沛雪他们,继续在监狱里呆着吧.
一回别墅,姜正业三人狂拍柚子叶,但嫌不够再加跨火盆去去霉气。
姜淼淼百无禁忌,正欲上楼休息。
可姜正业却喊她立即召开家庭会议,“事关亲孙子,我慢不得!”
他可急了。
姜淼淼对姜正业真是无法表现出一丝父女温情。
她问姜柏年:“你想娶吗?”
“不想!”姜柏年摇头,坚定如一:“真要我娶,那也得娶门当户对的!何沛雪就是个炮友,玩玩可以,娶了在这圈子就抬不起头了。”
姜正业“哼”了一声,“你想娶,老子也不让!我就只是要那个孙子!”
姜柏年皱眉:“老爹,你要孙子简单,干嘛非要这一个?”
姜正业怒道:“谁让你已经搞出这么个孙子?到底是条人命!如果真被打了,太残忍了。”
姜淼淼横插一话:“可我用了点手段看过B超结果,是女的呀。”
“你确定?”姜正业狐疑道,“如果确实个女的,让她打了就就打了。”
姜淼淼轻笑一声。
可姜正业还要再度确认:“姜淼淼你当真确定是女的?不行,你把B超结果给我看。”
“其实我没看过,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这种大事都能随口说说!那是条人命呀!”
“是男的就留,是女的就杀。老姜,你忘了我也是女的吗?”
姜正业嗫嚅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好歹你妈当时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不是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第53章
姜淼淼闻言, 献上虚伪的感谢:“哦,真谢谢你给我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