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给我们老实招了!”
……
祸水东引, 她是玩得炉火纯青,就是可怜了莫名背锅的蒋翊宝宝。
得知从谢氏集团手中成功抢下一块地皮,韩错对姜淼淼是又敬又恨的说:“超过我的预期。”至少前期是奔着四块地竞争却都争不到的下场,所以能挣得1/4确实超过预期了。
姜淼淼正甩着飞镖,闻言,一镖再中红心。
她略显嘚瑟:“所以你想谋朝篡位是不可能了。”
韩错顿时顾左而又言他地岔开话题。
虽然他再度屈居姜淼淼之下,但不想篡位的人都不是真正的男人!
他再等下一次机会!!
姜淼淼将这块拍卖地的后续交给姜眠跟进,拎起车钥匙准备载着任子威奔赴下一个战场。
任子威看着她车钥匙的logo, 阻拦道:“就这车的档次, 很难套住谢氏那对老夫妇。淼爷,让韩错把他那辆全球限量版的车借我装装呗。”
天塌地塌也要保持住韩家公子高贵颜面的韩错, 终于面色崩塌:“休想。”
男人女人都如衣服, 唯有好车如手足, 缺一不可!
任子威假公济私道:“韩错你要顾全大局。”
韩错丑拒:“我不碰二手车, 也不接二手盘。”
任子威又道:“男人要想过得去, 头上总得绿一绿。”
韩错哼回去:“我又帅又有钱, 绿谁都不能绿到我自己。”
任子威气弱,喊话姜淼淼加战。
但她也在细细琢磨,谢氏那对老夫妇是见惯世面跟享受高端富贵的人,想要引.诱他们、拖垮他们, 就得采用更权势或者更富贵的身份。既然要设局,让任子威砸隋昱鹏的盘顺便砸毁谢氏夫妇的养老金,那确实得包装的好看些。
故而,姜淼淼一锤定音:“韩错, 走公账租借你的车。当然前座驾驶位只有你一人,任子威就坐后车厢,如果他敢碰方向盘就直接剁手,务必保证你的车仍是一手货。”
“成交,租金按分钟算!”韩错应下。
任子威还想辩驳说什么。
姜淼淼让他收着点,能坐一坐就顶破天了,更何况还是韩氏集团的公子亲自驾车护送。虽然韩错贱贱的,那也得尊重下人家的兴趣爱好。
任子威勉为其难地点头,电话回家让港城那边将他最贵的一套定制西装送过来。
远在港城的任父正经历着父子分离且儿子不孝从未主动联系老父亲的悲惨岁月,得知儿子远程遥控要家里最贵的西装,不计前嫌,比管家更快一步赶到儿子卧室的衣柜。
啧啧啧,虽然都是不同品牌的定制西装,但款式都一样,logo藏在内衬是真看不出哪个贵或者最贵。
虽然子不孝,但父很仁慈。
任父握拳一敲,大方决定:“管家,你就把我的镇宅之衣给他送过去。”
于是乎——
鹏城这边的任子威就收到了一套遍身镶嵌钻石翡翠玉的中山装。
衣服珠光宝气,金光闪闪闪得众人不得不拿手遮眼,就连姜淼淼都感慨道:“这衣服哪怕随便掉一颗钻石都价值六位数吧?任子威,你最贵的西装当真贵不可言呀!”
“不,这绝非我的高尚品味。”任子威虽嫌弃却仍轻手轻脚地将衣服放回盒中,显然贵——也是认的。
他最终还是被姜淼淼威逼利诱地穿着这身足以闪瞎人眼的衣服出门钓凯子。
姜淼淼深深以为,凭着任子威的智商跟手段很难忽悠得了谢父他们,倒不如当个富贵滔天的地主傻儿子,反过来,让他们觉得任子威好忽悠而主动靠拢。
只要线咬上了,就能钓了。
***
次日,鹏城码头破天荒地地汇聚各式各样的人。
只因从港城驶来鹏城靠岸的轮渡上,放着一辆造型即便AI建模都需精挑细算才能设计出的西尔贝跑车。跑车耀眼红色,造型如同即将冲上云霄的飞艇,即便看上一眼都堪称不枉此生。
码头围满着的人也是因为这辆车的出现,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赶来一饱眼福。
有些富家子弟甚至感慨道:“啧啧啧,真是平生所想都未必能幻想出这样的极品。若是我能摸上一摸,少活十年也愿意!”
嗯,任子威就是这样想。
他早就听说韩错收藏了世界唯一一台飞梭造型的西尔贝,这不,当真被他假公济私的使唤出来。
不过,他临出门时得姜淼淼的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你真敢摸方向盘,韩错是真敢剁你手。”
算了。
还是不要拿自己这双“血肉手足”去挑战韩错的“钢铁手足”。
韩错直接登船,在万众瞩目中坐进这辆极品中,然后等轮渡放下搭岸的斜板,再慢慢开到地面上。又迎着众人炯炯发亮的目光,停在被日光折射而通体发亮的任子威面前。
围观者再度挡眼:“我艹!那人身上穿着什么鬼,快闪瞎老子的双眼了。”
任子威后知后觉自己这身衣服土归土,但奇货可居,丑出排面了。
他傲傲然地伸出右手,一时有些得意忘形道:“小韩子,给朕摆驾回宫。”
坐在驾驶座上的韩错嘴角抽了下,冷酷地摁下车门键,后面敞开的车门就慢慢往回关。
任子威吓得赶紧“噗嗤”一声钻进后车厢,最慢的右脚险些被门给夹了。
韩错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离开:“敢在我面前摆谱?给老子爬!”
……
谢珃如今虽然只是谢氏集团的总经理,而谢父才是董事长,但后者已退居幕后,所以俨然正是谢氏集团的最高掌舵者。
他以前年轻气盛,再加上相貌俱佳,一时风头无双。直至风流过度,某夜醉酒错伤妻与子,被姜眠直接诉讼离婚并剐掉一层身家。
也正是从那时起,谢珃就收敛了很多,心思也就更深沉了,等到姜淼淼现在来对付——难度也就升级了。
曾听姜眠说她与谢父谢母的恩怨。
那对老夫妇连儿媳妇婚前财产的四膳堂股份都觊觎,贪钱贪得荤素不忌、六亲不认……而隋昱鹏携带着海外资源是谢氏集团当前没有的,这也是他归国后很快与谢氏集团合作的根因。
目前谢父谢母资金入股隋家产业占了四成,将谢氏集团与隋昱鹏绑的更深。
不管是前任恩怨还是如今各种纠缠,隋宇鹏与谢珃、夏任尧等人已是一派。
既是一派,那就都是敌人!
姜淼淼决定:既然无法正面对抗联手的谢氏集团跟夏氏集团,但要摧毁隋昱鹏的产业从而拖下谢珃父母还是足够的
全球限量款的跑车终于停在目标地——富豪云集的高尔夫球场正门。
门口服务员见状,不消说就快步走到车门旁,恭恭敬敬地请韩错下车。
但韩错没下。
即便是泊车都要亲自泊。
他示意服务员往后看:“后面才是今日的爷。”
服务员就往后看,哎呀,又是一个差点被珠光宝气给闪瞎了眼。
任子威晃荡着这身衣裳,施施然地开门下车,墨镜一袋,藏起又清澈又愚蠢的眼睛,鼻孔朝天道:“本少爷今天要包场。”
韩错在旁默默掏出手机计算了下,冷笑不已:“这是高尔夫球场,不是网吧。包场一小时都要六位数,你想包?不能走公账报销,希望你能兜得住!”
不不不。任子威摁住自己的两个兜,猛摇头,兜不住。
谢父谢母此刻正与一群老朋友在高尔夫球场畅玩。
男的汇聚一起讨论球技跟生意,女的则汇聚休息区在闲聊跟攀比。
任子威带着韩错走进休息区,自然而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是港城那边的韩公子。诶,他旁边的人是谁?怎么穿着那种上世纪的古董衣服!”旁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话题中心,你一言、我一语。
甚至有人暗自默数任子威那身衣服镶嵌了多少颗翡翠、多少颗钻石、钻石多少克拉等等。
这是首次有韩大公子在场却能成为焦点的任子威,心里好生欢喜。反正公务在身,他也顾不得“尾巴”翘得多高,像吩咐服务员那样地吩咐韩错端酒、拿水果、换牙签等等。
韩错不得不照办,但两人眼神对视——
韩错面无表情地表示:老子一笔账一笔账的给你记着!
任子威眼神回应:尽管记,不够记就换小本本。
任子威已然想明白:人生,要么轰轰烈烈被打个半死,要么平平凡凡地苟活。这次有机会奴役韩错、踩着姜淼淼上位当个人上人,索性来个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算被打个半死又不是死透,治治就能活过来。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光宗耀祖机会。
在场者不认识任子威但绝对认识韩错。
眼见韩错都对这位像活动珠宝柜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其他人脑补这年轻人该是何等尊贵。
任子威就愈是散发愚蠢与清澈的魅力。
没多久,球场经理被人暗示上前打探。“两位少爷是初次来球场吧?不知有没有熟人组局,或者需要我们提供球童协助?”
“你眼神不错,看出我是第一次来?来,打赏。”任子威整理衣襟,歪头吩咐韩错打赏。
韩错眉头皱了下,突然将手伸近任子威的衣裳,拽下一小颗钻石抛给经理,简明扼要:“呐,打赏。”
经理瞳孔猛睁,被喜一惊。
任子威瞳孔猛睁,却是被吓得。
任子威看着衣服缺口,这是要赔多少钱给亲爹……
亲父子,明算账。
他这件衣服还得原封不动地还给亲爹,少一颗钻石都得提头去见。
他慌张伸手想抢回钻石,却被韩错拍开爪:“还不够吗?那再赏。”
任子威:“……”韩错就是故意的!
他先远离韩错三步远再说。
经理赶紧将钻石藏进贴身口袋,然后毕恭毕敬地领着他们朝最贵的休息区走去:是真钻石,是真土豪。
不少旁观者顿时蠢蠢欲动,尤其是带着女儿四处寻觅联姻对象的蔡夫人。
她扭头看着身边女儿,见女儿已整理好衣发忍不住点头说聪明,然后迅速上前,“韩错少爷,原来你还在鹏城呀?上回商唐联姻宴会,我先生总夸你们来自港城的青年俊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诶,这位先生有些眼生呢,不如也介绍介绍。”
任子威蔑视道:“不好意思,你这种搭讪过时了。况且三岁一代沟,本少爷跟您老是隔了喜马拉雅山脉沟。”
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以为她想要老牛吃嫩草?!啊呸,蔡夫人也不服老。
她脸色微愠地盯着任子威,“不管你是哪家少爷,这口气未免太失礼了。”就算明眼人都看出她们的心思,但大家谁不想攀高枝?所以向来也不会谁瞧不起谁。
更何况比起他身旁更帅更好的韩错,她们才想说看不上他好吧!
任子威懒得理她们,示意韩错赶紧走。
韩错“嗯”的很顺从,“嗯”的地位卑微。
这反倒激得蔡家母女更起胜负欲了,蔡小姐仗着年轻貌美,横臂挡住两人去路:“不管是什么人,尊老爱幼是最起码的教养。韩少爷,你说对吧?”然后含情脉脉地瞟向韩错。
“靠!”任子威爆粗,又是瞎了眼盯上韩错也就罢,还捧一踩一。
他磨牙霍霍地瞟向韩错,阴阳怪气:“韩少爷,人家问你呢。”
韩错面无表情道:“我暂时性耳聋。”
旁人:“……”
任子威索性扬手:“那还不走?”来个无视,再度打了蔡家母女一脸。
蔡小姐被气得不顾形象,非要纠缠。
许是纠缠姿势难看,连旁人都看不下去就上前阻拦。都是鹏城人,对外是一损俱损,这群人左一言右一语的劝,其中包括谢母:“拉拉扯扯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可真是难看!蔡夫人,来者都是客,身为长辈就别跟小辈们见识了。”
韩错眉微挑,掏出手机给姜淼淼发去一句话:鱼来了。
在远处——
姜淼淼掏出望远镜眺望高尔夫球场这边,她回了句:哦,我正在看你们表现准备打分。
准备打满分吧。
韩错随即转身,面无表情地瞟着这群自称的“长辈”。想当他长辈?不掂量掂量自身分量,那就掏掏钱包吧。
比起名不见经传的隋家需要费劲唇舌才能劝动谢父谢母投资,韩错的韩氏名头响当当在这摆着,即便他目前与谢家为敌,但他卑恭鞠膝认定的富贵人,无人会质疑。
而忽悠人、忽悠钱,又是任子威的擅长。
晚饭时间,韩错就给姜淼淼发去大战告捷的消息:鱼上钩了。
姜淼淼正巧在姜眠家蹭饭,她怀揣着肉嘟嘟不挑食的谢子奇,当场给蓄势待发的姜眠姜姒下达指示,让姜眠发挥地头蛇的功能去验证谢母的资金去向,姜姒则去打听隋昱鹏那边的动作。
意料之中,谢父谢母看中有韩错盖章的任子威项目,不疑真假就想占先机投资。
可任子威傲娇地拒绝了。
要是这么容易答应,还怎么比韩错尊贵?
韩错就看着任子威各种作。
不过任子威越作,谢父谢母就越是深信不疑,各种软硬皆施才费劲说服任子威勉强“同意”合作,然后将前期打算分期投资隋昱鹏项目的钱全部抽出来投资任子威。
这一举措,自然让隋昱鹏深受影响。
海外市场愈发难走,唯有华国经济蓬勃。所以他是带着隋家期盼回国创业,但如今筹资突然被抽走,全盘计划直接打乱,他不得不连夜上谢家找说法。
谢父谢母只关注自己的利益,直接避而不见地打发走这个交情浅薄的隋昱鹏。
隋昱鹏只能去找谢珃,想劝劝谢氏集团信守承诺。
谢珃又在此时终于知道隋昱鹏曾打过他前妻姜眠的主意,自私欲作祟,见隋昱鹏自动送上门,迎面就一拳揍去。
仅仅一天一夜,敌方阵营就动乱,隋昱鹏最先被践踏。
他被轻而易举地打压,被践踏得一脸懵,险些崩溃,直到某刻终于想到什么,找上姜淼淼:“是你做的手脚?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
“我做什么了?”姜淼淼被问的有点懵,扭头问身边的任子威:“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
任子威摇头。
两人均是默契地歪头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