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隋昱鹏口口声声强调的“往日情分”上,姜淼淼勉为其难地听了一会儿,大概捋清楚了。哦,她又转头问向旁边的隋昱鹏:“原来是说你拉走谢氏集团资金的事。”
任子威亦是恍然大悟却又无奈摊手:“我都没想好开启什么项目,只是打球时随口提了句要买地立项的事,有对老夫妇就死活非得投资我,还把钱直接打到我的账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我可不信,我怕是最新诈骗手段,这不——前几天报警找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最后调查清楚说不是什么诈骗,还说是什么谢氏集团董事长的投资,我项目都没正式开启投资什么?这鹏城的有钱人都这么奇怪吗?我水土不服,跟这些人合作不来,这钱早就退了。”
这话说的,他还特嫌弃谢父谢母的投资。
隋昱鹏差点喷血,因为自己是多辛苦才能求得谢氏赞助……
姜淼淼故作疑道:“隋昱鹏,你现在是很缺资金对吧?所以被人撤资就要垮了?”
隋昱鹏苦苦一笑。
孰料无人同情,姜淼淼更是拍着任子威肩膀夸道:“妙呀,干得好。”
隋昱鹏身形都不禁凌乱一颤,相当凄凉。
他伸手颤巍巍地指着俩人,“你们、你们现在怎么还笑得出来?真是毫无同情心。”
姜淼淼哼道:“看到你境况不好,我现在不笑还等什么时候笑?”
第84章
隋昱鹏再度被哽地不轻。
他怪自己好单纯, 原来只有自己仍念旧情但前女友的心却真铁石心肠了。
“……”姜淼淼似是看透他所想,一时间想呕却怕污染环境。
她抱臂说道:“隋昱鹏,我有预感你很快就需要扫地出国了。不知道你后面那群老长辈会做何感想?记得告诉他们, 我姜淼淼言出必行,真得有在中国好好陪着你们玩!”
“时间就是金钱。咱们人红事忙,知道他被撤资就能闲到破产还废话什么?!”瞧瞧,更杀人诛心了。任子威不由分说地拖走姜淼淼。
但姜淼淼还是大方懂礼,两指抵唇,不忘抛出一个离别之吻。
隋昱鹏忍无可忍,却只能狠踹墙角的垃圾桶去泄愤。
这是毁坏公物!
姜淼淼走远前,直接录视频举报。
……以致于隋昱鹏后来收到公安警告, 被迫要求穿黄马甲在街边抓闯红灯的人。
***
任子威是迫不及待拖着姜淼淼去打麻将。
他组的局!
他最大!
每个季度营收就他分红最少, 所以得从麻将桌上讨多点利润。
他邀请姜淼淼、韩错、姜姒、姜眠等人来。
至于谁最终上桌,都是有钱能薅, 所以无所谓。
论智力, 姜淼淼理所当然占一座。
论财富, 韩大公子绝对不逞相让。
论其他的, 老实说, 姜姒与姜眠综合持平, 所以两人争夺不休最终索性给了最大关系户——晏幼绥,不得不说,她们也吃这款天使颜值。
只是姜淼淼去接晏幼绥时,他正被林煜青一招铁臂给锁了。
林煜青爱凑热闹, 所以他掐着晏幼绥的同情心就示弱跟来,顺便让姜眠看看能否帮忙找对象。毕竟他的相亲网想对外拓展了……
至于路涵,是因为麻将地点选在姜眠家,她顺路过来看望干儿子。
但她也正巧被单左熙纠缠着。
一群人, 一窝蜂,扎堆聚在姜眠家。
姜眠存粮不够,只能将正熬着的小锅鸡汤倒进最大的汤锅,然后兑水稀释。
谢子奇张开长有五个小涡的手,缠着姜眠问:“妈妈,你不是说兑水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吗?”
被抓包的姜眠尴尬了,“儿子,特殊时刻行特殊之法。你要保密别拆台哈。”
谢子奇眨巴着眼,奶声道:“所以今天就是特殊的一天是吗?所以我能特殊地多看一集动画?”
这话说的,姜眠皱眉:“你趁火打劫的招数是谁教的?”
谢子奇扭头指向麻将桌那边早已稳坐一方的姜淼淼。
而姜淼淼似有所感,扭头望来,视线一对,她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电视遥控器。奸商洗脑,是连四岁孩童都不放过的,她可不希望干儿子的优点只是“单纯”“天真”而已。
韩错也款款落座,就坐于姜淼淼下家位置。
任子威于是抢占姜淼淼的上家位置,断绝晏幼绥跟姜淼淼相邻打情章的机会。
一个意外接踵而来,是单左熙迈开大长腿直接抢走仅剩的位置。
那位置本是留给晏幼绥的。
可晏幼绥看着脸厚如城墙的单左熙,再看看这四人同桌的画风,果然撤退:“我去厨房帮倒忙。”.
此时的麻将桌,就像极一张谈判桌。隐隐似有刀光剑影。
单左熙率先朝任子威发难:“我听说谢伯父谢伯母被你拒资的那笔款,最近又出问题了?”
任子威白去一眼:“既然知道我拒资,也就是说我没拿过他们的钱。那钱后续被诈,关我屁事?”
单左熙冷笑:“我可没说他们的钱被诈,你倒是不打自招了。”
任子威哽了下。
姜淼淼遂接过话:“谢董事长想赞助任子威的事又没说要封口,自然一传十十传百,我们在场有谁不知道这件事?可任子威是我这边的,他拒绝谢董事长投资没问题。后续没听说谢董他们相中其它项目,那稍微动点脑都知道钱还卡在他们手中……”
姜眠便暗中使劲宣传谢父谢母手中握有巨额现金流的事。
所以,她抬眼冷笑:“他们被胆大包天的国际诈骗集团盯上,确实关任子威屁事!”
姜淼淼对谢氏集团的敌意也不浅。
单左熙单手搓洗麻将牌,玩味道:“行。”确实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谢父谢母被国际诈骗集团盯上是与她有关,但不代表单左熙他们会相信这些事不是人为制造的巧合!
他跟谢珃是兄弟,自然有一种想替谢家找回场子的口气。
单左熙不介意释放敌意:“那我们赶紧打麻将吧,怎么都不动手洗牌,是怕输给我吗?”
韩错见他这副做派,颇像最初没跟姜淼淼交手的自己。
他假惺惺劝道:“麻将规则都还没讲就直接开局,你未免有点草率了吧?”
单左熙哼笑:“只要你们别联手出千,我把把输都输得起,不需要听规则。”
“行。”韩错看了姜淼淼和任子威一眼,有种默契暗中形成。
三人伸手加入洗牌。
开局第一把,单左熙自证他就是有狂傲的本事,直接吃胡,然后傲慢地伸手朝放炮的姜淼淼索要筹码,“我第一把就是开门红,所以说有些事的输赢是注定的。”
姜淼淼却两指挑开他的手,笑道:“我们打麻将规定只能自摸不能吃胡。单公子,你现在掀牌算什么?”
任子威替他回答:“算炸胡。炸胡赔三家。”
单左熙皱眉:“你们什么时候说不能吃胡了?”
韩错提醒道:“我刚刚开局就想说,是你自己强调不需要听规则。要不要好心提醒你?你可不像把把输都输得起的人。”
这是激将法,但还是该死地戳中单左熙那颗骄傲的心。
他可以忍耐吃这第一把亏,不愿示弱的同时又高傲的试探道:“所以就只是不能吃胡对吧?行,我照赔。”
姜淼淼、韩错、任子威三人默契地不回话。
以致于单左熙表情平静却内心咆哮:你们倒是吭声呀,除了吃胡还有什么规则?
洗牌继续,继续发牌。
单左熙收敛心神,警惕对待,却又听得姜淼淼冲着任子威说道:“三条,吃。”
单左熙瞠目叫停:“喂,不能吃胡倒能吃牌?哪来规矩呀。”
姜淼淼道:“广东麻将就是这种规矩。”
单左熙:“……”
姜淼淼:“自摸!”
单左熙:再吃第二把亏,好歹知道是打那没创意的广东麻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其他人把把吃牌到自摸,只有单左熙孤独奋斗却把把连牌都没听更别说胡了。
因为其他人打牌是上家打、下家吃,而他的上家却是韩错。
他上把丢出五筒,韩错下把就打五筒。
他上把丢出七万,韩错下把就打七万。
简直就是将他吃牌的路给彻底堵死了。
看着他们相互喂牌,三欺一,这他妈也好意思呀?
路涵端水果过来。
单左熙趁机环着她那截细腰卖惨:“妈的,这三人都是什么人呀?三八招太多了!”
姜淼淼哗啦啦倒出满抽屉的筹码,一边数、一边道:“开头就说把把输都输得起,结果输了却不讲究体面。路医生,都说赌桌见人品,你找对象可要注意呀。”
新仇加旧恨,单左熙皱眉:“姜淼淼,宁毁一座庙也不拆一段姻。你讲话也要注意点。”
姜淼淼疑惑:“我刚刚有说谁坏话吗?”
韩错和任子威摇头。
这不就结了,“所以我讲话还需要注意什么?”她明知故问,气得单左熙沉默闭眼。
这麻将是打不下去了,任子威便追着单左熙当场转账,然后收摊到客厅闲聊。
其他没座位打麻将的人便也聚拢过来,三两成群的凑着。
晏幼绥屈膝坐在姜淼淼左侧的沙发扶手,时不时低头给她递零食,很乖很乖。
路涵则抱着谢子奇坐地毯玩。
单左熙赶紧伸长腿大咧咧地坐过去。
韩错独坐单人沙发,双手平搁膝盖,非要来一个全场最佳的霸气。
林煜青初次见姜姒便惊为天人,她往哪坐就往哪凑。
姜眠就不凑合了,继续呆在厨房稀释今日的晚餐。
许是处久了,单左熙看在姜眠和路涵面上就更不希望闹太僵。他迟来地降低敌意,“你们只是到鹏城寻求发展,有些事没必要做太绝。这圈子就这点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姜淼淼语意幽幽:“最早做绝的不是我们吧?我当初选择龙岗困难开荒,就是避开你们鹏城本地巨商的光芒,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就遭受围攻。鹏城政府都强调‘能者居之、欢迎投资’,可你们却容不得别人喝汤,这才叫做赶尽杀绝吧?”
单左熙瞬间理屈词穷,但:“那是公事。公归公,私归私,别人感情生活就别插手。”
这倒惹得路涵不悦,横眉冷对:“你要是再想给谢珃当说客,马上走!”饶是单左熙日常怎么混账都能忍,但一涉及到姜眠,她忍不了,额头青筋都暴跳。
单左熙劝道:“小辣椒,你先冷静点。别每次提到谢珃就发飙!”
路涵目露杀意:“那你还偏要提?”
单左熙苦口婆心劝道:“有些事就摆在这里,迟早需要面对。何必逃避现实呢?我知道女人辛苦,但男人也有男人的不易,知错能改就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不能。”路涵断然否决。
单左熙欲言又止,最终无奈摆手,大有一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路涵气得咬牙,理屈就理屈还非要装模作样的委屈?真茶!
姜淼淼忽然笑道:“路医生,听说你最近也在相亲,我刚巧有老同学回国发展,虽不说家财万贯但小富小贵也是有的,才貌双全,我介绍介绍你认识?”
不待路涵回应,单左熙最先唾道:“姜淼淼,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分期合作在先?当着我的面,撬我的墙,你找死呀!”
姜淼淼: “我这才只是开口说说,八字没一撇,你就怒不可揭。那谢珃都浪了多少回,你还好意思劝姜眠回收破烂?莫非你认为男人腿间多出二两肉,就有暧昧劈腿的双标特权吗?”
单左熙直面杠上:“你也想打拳?”
姜淼淼摇头:“如果要求将心比心就是打拳,难怪谣传社会全是拳王!单少爷,你确定你是真的知道女人辛苦?”
单左熙对她也算是知根究底了,“少挖坑让我跳。”
姜淼淼依旧是笑如春风:“没挖坑,我向来讲究以理服人。你说男人不易,无非是工作不易。你说你知道女人辛苦,也就知道口头说生孩子辛苦,可你没真正经历过根本不知道这个辛苦是有多苦!更何况不管是双职工还是内外分工,婚姻都要求双方专一负责,谢珃没做到,那他就不配这段婚姻。又不是拍《甄嬛传》,非得个个围着男人转!”
单左熙:“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史。”
姜淼淼:“但凡没有韩剧那么狗血,我就不想知道。”
单左熙坚持道:“人无完人,为什么总要这样苛求?”
姜淼淼笑的讽刺:“所以你们单家集团才喜欢独家赞助那些《妈妈是超人》、《爸爸去哪了》的综艺?”
唯恐单左熙气急败坏,姜姒恰到好处的开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下赌注玩真人游戏?咱们就以今明两天周末为期限,让单公子试试女人怀孕生孩子的滋味是不是真辛苦。”
单左熙啧道:“怎么不是你们来试试男人的辛苦?”
姜淼淼笑笑:“我是盛姜集团董事长,姜姒是大姜集团董事长,姜眠是四膳堂老板,路涵是医生,跟你口中的男人一样正在——辛、苦、工、作!”
单左熙又是理屈,但仍要自救:“经过刚才被群殴的麻将局,我信不过你们。”
姜姒遂看向晏幼绥等人,“那几位不妨陪同参加?换位思考说不定能加固日后的婚姻生活呢。”
晏幼绥欣然同意。他最近正为婚姻生活做各种准备!
有他在,姜姒自然舍不得拉低这种真人游戏的下限,任子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求加赌注参与。
单左熙依旧不管不顾道:“如果我赢了就能让路涵答应做我女朋友,我考虑参加。”
路涵无情呸道:“如果你输了,希望日后见了我就绕道走!”
任子威举手:“如果我赢了,我要淼哥多分我2%的分红。”
姜淼淼打回:“我抗议拿我钱包当赌注。”
没钱就兴趣减半了,但任子威脑子一转,又道:“那我暂时先要淼爷一个承诺。”
晏幼绥也道:“如果我赢了,帮淼淼打回子威的承诺。”
“我艹!我们男人现在站一派的!”任子威怒而提声,“晏医生,你能不能偶尔当个悍夫?翻身做主把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