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说得通。不过把目盲的表哥带进战场是不是太彪悍了一点?
江户川柯南看了眼林蹊,那张如玉一般的脸上,好像从来不会露出担心害怕这种东西。
江户川柯南有些无力吐槽。
五条悟听力很好,林蹊和柯南的话被他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看来林蹊和这小孩子关系很好。
他抬起手,在空中摸来摸去:“林蹊,你在哪,快来扶表哥起来,没有你我好害怕啊。”
真是戏精啊。就是表情太夸张,语气太过矫揉造作了。
“我在这呢!”林蹊起身,走过去扶住五条悟的手,小声吐槽:“太恶心了,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五条悟:“什么,我这么配合你居然嫌弃我,太伤我的心了!”
他斜靠在林蹊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大声道:“啊啊~刚才发生了了什么?又是枪声又是尖叫的,可把我吓坏了,你要买三块蛋糕才能安抚我受惊的心脏!”
林蹊:“……”
他嫌弃道:“我看你像蛋糕!”
江户川柯南看着五条悟:“?”这是成年人该发出的声音和讲出来的话吗?
就在此时,一个歹徒趁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猛地爬起来向外冲去。
他距离大门最近!只要再跑两步,就可以逃走了!
“闪开!”江户川柯南迅速将手搭在腰带上,正准备用足球两人踢倒时,“砰”地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五条悟的手飞过,击中歹徒的腿,迸溅出鲜红的鲜血。
“啊——!”歹徒倒在地上,他的惨叫和群众的尖叫声混在一起,现场乱作一团,不过却是将先前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清场了。
江户川柯南转头,看到了持枪的绷带少年。
他唇角微微勾着,举着手枪的姿态散漫而娴熟,阳光折射在鸢色的瞳孔中,明明是温暖的颜色却闪烁着冰冷刺骨的温度。
看到那些看到五条悟踢飞歹徒的围观者离开,太宰治才懒洋洋地将举着枪的手垂下。
而一旁的江户川柯南却如临大敌。
这个少年是谁?释放出来的气息危险又恐怖,甚至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
江户川柯南满脸警惕地盯着太宰治,抓住林蹊的手,想问问对方是谁,便见中原中也揪起太宰治的衣领猛地摇晃:“混蛋!不要乱用枪啊!”
那用枪熟练的姿态和释放出来的黑泥气息,会给他们带来多少麻烦!
太宰治被晃出了残影,断断续续地传出求救声:“林蹊……小矮子……谋杀……救救……”
“闭嘴吧你!”中原中也头也不回地说:“林蹊,不要阻止我!”
太宰治一变回人就开始不安分,显然,这几天下来中原中也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现场一片混乱。
太宰治:“林蹊……我要死了……救……”
中原中也:“林蹊,你就在那边不准阻止!”
五条悟大鸟依人:“刚才怎么有枪响?我又被吓到了,再赔表哥一块蛋糕,一共四块!”
江户川柯南:“??”
他看向林蹊,白发少年一脸平静地回望过来,笑道:“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啊。”
江户川柯南眼里浮现出同情:“林蹊哥哥,你辛苦了。”
他现在相信,林蹊是真的很忙了。
林蹊:?——
在目暮警官将一群犯人带走后,以及点了一些甜品和蟹肉等等大家爱吃的东西,江户川柯南总算有机会和林蹊单独相处了。
他拉着林蹊走到一旁:“林蹊哥哥,那个太宰治是谁啊?难道是你当初扔掉的青花鱼?”
林蹊:“!!”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十分确定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异能者和咒术师的存在。
侦探的直觉吗?可怕!
不能告诉林蹊他变小的事,江户川柯南含糊不清道:“因为太宰哥哥和之前的小草酱都绑着绷带……而且位置看上去也差不多,再加上小草酱的很多行为都像人做出来的……”
岂止是像,直到现在柯南都还能回想起听到’鱼上吊自杀‘的惊悚感。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还是刚来时小草酱太过放纵了。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承认了,林蹊点点头:“嗯,你说得没错。”
江户川柯南:“。”
也许是林蹊经常用这种毫不挣扎的语气回答他的问题,就算是真的也让他有种假的的错觉。
他仔细看了看林蹊,以及分析都能对上……这次绝对是真的!
江户川柯南:“太宰哥哥是不是吃了某种药物才变成的鱼?”
林蹊点头,确实是吃了丹药。
江户川柯南小手攥紧林蹊的衣服,激动道:“原来如此,所以林蹊哥哥你为了拿到解药,才会和琴酒对上,琴酒也因此千方百计的想要杀掉你!”
林蹊:“?”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变得复杂了起来?
但显然,琴酒根本不是林蹊的对手,江户川柯南兴奋道:“林蹊哥哥!琴酒呢!”
一定还在他手里吧!
对啊!琴酒!林蹊最近沉迷在折磨夏油杰和跟小伙伴们出去玩的快乐中,完全忘记了他远在黑衣组织的三件套!
林蹊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琴酒,让他回想起被他折磨的恐惧,说道:“被他的同伴们就走了。”
江户川柯南原本沉浸在有人成功拿到了解药的兴奋当中,此刻骤然惊醒。
黑衣组织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林蹊为了太宰治深入敌营,被琴酒围剿,他怎么还能让林蹊再次陷入危险当中呢!
他再强也是一个人啊,现在身边还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盲人表哥。
江户川柯南冷静了下来,朝林蹊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林蹊哥哥,你辛苦了!”
林蹊:“?”
自有侦探为他增加深度。
他其实只是单纯的想要折磨琴酒拿到三件套而已。
林蹊:“呃……柯南,其实我……”
算了,说了还要解释为什么放跑琴酒,这个更麻烦。
随他去吧。
江户川柯南拍了拍他的手,笑道:“林蹊哥哥,你等等,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林蹊打趣道:“怎么?你想通了要把手表送给我吗?”
这像是用来逗小孩的话,林蹊经常说,通常江户川柯南都会把小手背到身后转移话题,或是直接拒绝。
这次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林蹊:“?”
江户川柯南哒哒哒地跑到毛利兰身边,提起放在她那的纸袋,随后又哒哒哒地跑到林蹊面前。
他说:“林蹊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身上的这些装备?”
林蹊:“!!”
“对,哥哥很喜欢。”
来了!
这就是几天不见的好处吗?
柯南感觉到了危机,于是决定把心爱的礼物送给他,表达他们的关系很好。哎呀小孩子真可爱!!
果然如此,林蹊身上的奇怪装备也很多,见到他也拥有会喜欢也很正常。
江户川柯南把纸袋子放在林蹊的手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那我就送给你好了,我拜托博士重新按照哥哥你的身型做了合适的尺寸,这样你就能……”
林蹊唇角的笑容凝固住,手里是迫不及待打开的,一套展新的五件套。
他已经听不进去江户川柯南在说什么了。
目光落在这全新的、按照他的身材做出来的五件套上,首先感谢了一番江户川柯南的体贴以及阿笠博士的辛苦,然后在心里唾弃了下自己真不是东西,最后……
“砰”地一声,倒地不起。
柯南……哥哥我啊,要的不是这个呢。
江户川柯南大惊:“林蹊哥哥你怎么了?林蹊哥哥你别死啊!”——
作者有话说:旁边的人:什么?米花町已经发展到小孩子也开始杀人了吗?!
亲戚的事只是口嗨一下,逗小孩玩的。
第49章
江户川柯南的叫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随后便看到躺在地上走得很安详的林蹊。
“林蹊?!”众人吓了一跳,中原中也跑过来将人翻了个面,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地去探鼻息:“难道是刚才的食物里有毒?!有人谋杀?”
他的语气很愤怒。
林蹊:“……”
江户川柯南:“……”
“中也……你已经是个很合格的米花町居民了。”林蹊睁开眼睛, 语气平静,但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解释道:“我没事, 就是突然有点心痛。”
曾经有一份五件套放在他面前……可惜他用不了。
果然他应该早点让谁以小孩子的姿态出现在柯南面前吗?
林蹊的眼睛聚焦, 放在中原中也身上, 后者正皱着眉头, 表情严肃:“怎么会突然心痛?你不是有治……算了, 先去医院要紧!”
而后对上林蹊的视线后, 莫名背脊一凉。
这种熟悉的感觉……
“你不会在想什么蛊我的事吧?”
林蹊移开目光, 翻身坐起:“咳……没有呢。”只是稍微想了一下,许愿下次奖励能拿到缩小的丹药,让中也变成小学生去和柯南一起上学。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
面色如常,他也从来没见过林蹊受伤,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喂,你身体真的没事吧?”
“没有没有, 好着呢。我只是收到礼物太激动了。”林蹊看着困惑又担心、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的江户川柯南, 摸摸他的脑袋, 含泪道:“柯南, 谢谢你,礼物我很喜欢, 我会好好收藏的。”
他将五件套紧紧抱在怀里, 眼含泪花。
江户川柯南震惊,没想到林蹊这么喜欢他送的东西!
他心里很开心:“没关系的,用坏了我再拜托阿笠博士做新的就好了。”
林蹊心更痛了, 很想跟他说换成你身上那套旧的就行了,但这么说也太奇怪了,一开始还能因为新奇所以想要,现在恐怕会被当成恋童癖之类的吧……
最终林蹊只是点点头,柯南这边等他重新想想怎么做,总之,已经比一开始被严防死守好得太多了。
和大家一起吃完饭后,林蹊以要去照顾眼盲且孤身一人的’表哥‘,所以要暂时离开米花町一段时间。
两个地方离得不远,来一趟也不麻烦,尤其是他还有风火轮,去哪里都不成问题。只不过不知道在咒术界会不会很忙,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每天来找柯南,索性就直接说一声了。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很快赶过来。”林蹊说着,还把一小袋莲子递给柯南。
“这是火场那天你给我吃的……林蹊哥哥!这到底是什么?”江户川柯南还记得那天伤口痊愈的事。
林蹊随意解释道:“嘛,一点比较先进的药。”反正在柯南的世界观里,都有能把人变成鱼这种离谱的东西了。
江户川柯南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依旧感到很不可思议。
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
事实上江户川柯南不是没有想过林蹊有什么特殊能力,只不过但凡有一丁点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可能性,他就不会承认特殊能力的存在。
林蹊嘱咐道:“这个不能多吃哦,到了危险关头再用。”
江户川柯南慎重地点头:“嗯嗯!我知道了林蹊哥哥!”
这种超出常的东西,使用次数过多肯定会对身体带来负担,就比如他吃APTX4869的解药时,每次心脏都会很痛。
事实上林蹊只是想避免他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盯上,或者被抓到奇怪的研究所进行研究之类的。
在和江户川柯南等人告别后,林蹊转悠了几圈,抓了几个人打听了下组织最近的近况,再让伏黑甚尔潜入某个基地偷出琴酒的行程,很快就找到了对方所在地——
米花町某座高楼的天台上。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单手插兜站在天台上,银色的长发已经修剪回了原本的长度,在夜风中翻扬交织,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在深冬翻飞的雪花。
凌厉、寒冷。
男人修长的指间夹着一点猩红,他吐出一口气,烟雾模糊了那张冷硬的面庞,可那双如狼一般的绿眸撕裂烟雾,冰冷而锐利地盯着远方的夜空。
琴酒心情很差。
火场那天之后,他以为会和平时一样,林蹊那个烦人的小鬼又会出现在他前行的路上,用他想出的鬼点子折磨自己。
或者……也该到了对他说点什么的时候。
可林蹊却一连五天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最近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可他心情却更糟糕了。
林蹊……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的猜测都是错的,林蹊确确实实只是把他当做有趣的阿猫阿狗玩弄一番么?
现在身边有了更能引起他注意的人,便直接对他失去了兴趣。
琴酒一双绿眸眯起,怒气和杀气在心中荡开。
“林、蹊。”他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下一秒,清朗的少年嗓音响起。
“咦,你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不少嘛。”他刚到就被发现了。
琴酒侧头,白发少年轻盈地落在阳台上,微凉的风吹起他的衣摆和白发,露出那张温和又明媚的脸。
“还以为会来迟了,今天的任务还没开始吗?”林蹊看着男人那张冰冷的脸,对对方冷如寒潭的眼神视若无睹,笑眯眯地说:“那还是老样子啦,今天输了就把你的三件套给我吧,我会好好珍惜它们的。”
话是这么说,林蹊觉得这个犟驴估计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要不然再加大一点力度吧?对待犯罪分子,稍微过分一点也没事。
琴酒:“可以。”
“诶?”林蹊一愣,什么什么?他没听错吧?
琴酒冷冷看了他一眼,萦绕在身上的怒火和杀气消散,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子弹上膛的声音传来,林蹊抬眸,便见到男人神情平淡的垂下握枪的手:“先走一步。”
站在天台边缘的银发男人朝黑暗中纵身一跃,林蹊吓了一跳。